原本在棺材里的木头新娘竟然活过来了、还坐起来了。
“鬼啊——!”
王来福吓得心跳差点停了,他嚎叫着要跑出去,但怎么推门、踹门,都没有反应,最后只能挨着门板缩起来,瑟瑟发抖着。
看着那女人握住傻蛋的脖子,把他牢牢地攥在手掌心:
“我要是不高兴了,”
阿丑眼睛看得却是老李:“就会掐死你的。”
她慢慢用力。
“你,你放开他!”
老李也怕啊,腿肚子都在发抖,但他的第一反应,是要先维护自己的儿子。
阿丑歪着头,冲他笑了一下:
“不,放。”
傻蛋被吓得嚎啕大哭。
一个成年男人的哭泣,竟然是婴儿般最原始的无助无能无力。
高昂的音波一直攻击阿丑的耳朵。阿丑倒也心善,虽然觉得太吵,但也只是将他的上下嘴唇捏合在一起,发不出声音了而已。
老李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原本砧板上的鱼肉,就拿起刀俎咔嚓了他儿子。
“你,是个活人?”
他竟然看到了她的影子。
死人没有影子,只有活人才有,老李是知道的。
但比起不用害怕她是索命鬼魂更先来的,是不解、震惊、乃至不可置信:
“你竟然没死?”
“我当然没死,我活得好好的。”
宋丑看着他的失魂落魄:“怎么,你不为我高兴吗?”
她真的是坏得很。
钳住了人家老李的命根子、宝贝蛋子,还要问他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都已经看到老李一副魂都丢了的样子,哪里像是开心的样子。
“村长明明就说过你已经死了,俺才买了你。”
一时之间,老李就只能怔怔地看着宋丑,手脚好像突然不是他的、不认他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去动哪怕一下,声音也越来越低,只一味地念着“怎么办”:
“那你没死,俺现在该怎么办,俺现在要怎么办啊······”
一听是活人,还是个女人,王来福感觉自己能喘气了,腰板能直起来了:
“没死啊。”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还以为真诈尸了,既然没死,那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嘛。
“没死,那你装什么死?!”
他浅薄得阿丑一眼就能看透:
“你是在跟我说话?”
她手里可还有供桌上的刀,那是房间里唯一的利器。
王来福自觉倒也不是被这女人一句话唬住了,实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还等着儿子给他生孙子,可不能出事。
于是只能质问:
“老李,你说你跟村长怎么把一个活人选来了!”
没人理他。
老李还在低头喃喃自语:“不对啊,她明明就是死了啊,明明就是块木头,怎么突然就活了?”
傻蛋也还被堵着嘴,只能呜呜咽咽地叫唤。
叫唤得像只病怏怏的小狗崽,很微弱。刚才还很关心他的父亲却没有搭理他,老李大概是没听见,还一直在想、还一直在念叨:
“俺也看到了啊,人是死了的,你就是死了的。”
“哎呀老李,你就别犟,那活着的女的是不能当木头的,她既然活着,咱这仪式就不能进行下去······”
王来福劝着老李,既是为了老李,也是为了自己:
“这活着的女人,得送到育婴塔,得等祭司来安排,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个老李应该就是被选中的人。
阿丑注视着他,又不单单只是看着,而是在剖析。
“事实上,我活得好好的,”宋丑突然说,“我不是你能买来的木头,也不是这个傻子的新娘。”
心有执念,并且执念颇深,那就只需要······
老李的眼睛一直在灰与暗之间来回挣扎。
轻轻地推一把。
“更不可能给你生孙子。”
“你放屁!”老李怒目而视:
“俺花了所有钱才把你买来的,俺花了所有的钱,俺还没见到俺孙子,你就是俺买来的新娘!”
“不行,俺是花钱买来的,俺花了钱的……”
老李还在念叨,他一直念叨、来回念叨。
念叨得王来福都觉得心烦,可也难免心软了:
“就是可惜了你的钱啊老李,她要真是木头就好了······”
村长最是贪,也不知道祭司到底为什么选他当村长,这钱进了村长的口袋,再想往外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即使老李想补点差价给村长,等鹊桥节再聘一个新娘也是不行的。
他拿不出来钱了。
也没人能借给他钱,所有人都没有那个多余的钱。
至于说能不能破例给他降价聘个新娘,王来福没有考虑过这个。且不说没有先例,就是为了老李开了这个先例,其他人能同意吗,王来福会同意吗?
这些,老李也清楚,他知道,阿丑是他唯一的可能。
但,
“我不是木头,我是活的。”
阿丑是在往老李心里插刀子。
她怎么能不是木头呢?
她怎么还能活着呢?
她怎么可以?!
“你就应该躺在棺材里,你就应该是个木头。”
老李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眼球高高鼓起,几乎要从眼眶骨的桎梏中挣脱:
“你就应该是个死人!”
宋丑继续反驳他:
“你不是看清了我的影子吗?”
老李哽噎住了,他没再说话,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是他自己亲手戳破了自己触手可及的美梦。
可这样要把心都剖开来、再碾碎的痛苦,竟然要是他自己带给自己的吗?
不行!
不是的,不是他自己带给自己的,不是他。
是这个女的,是她,就是她,只是她,都是她,都怪她!
来福以为老李终于放弃了,但宋丑却看到了:
他身上那颗欲望的种子,已经生根,正在铆足了劲,准备——
“只要ta现在死了就行。”
老李声音沙哑:
“只要我现在就杀死她,仪式就还能进行下去,只要她现在死了就好了。”
“你说啥?”王来福甚至都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老李一辈子老老实实的,这怎么可能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老,老李?”
偏偏这就是他说出来的话,来福莫名觉得房间里好像开始起风了,他不自觉地颤抖着。
有一丝一丝的阴寒时不时地略过他,在宋丑身上撕扯。
【警告??:请注意,欲望浓度已超过阈值,触发危险预警,现已发放基础宝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