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林初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图书馆,坐着电梯上到五楼时,陆清辞已经坐在空位上等她了,在桌面上还放着一杯加冰的芒果冰沙。
她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人,连待会见到人夸奖自己的话都想好怎么说了。
林初夏不是那种会提前过去等人的人,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辅导这个大学霸很好玩、很有优越感,特地提前出发的,这也能落空。
我承认你赢了。林初夏看着座位上的陆清辞,在心里说。
似是感应到林初夏到来,正在认真梳理题目的陆清辞抬头,朝站在不远处的林初夏举了一下手示意他在那里坐着。
林初夏背着一个小背包,两条肩带被她牢牢抓住,一步一步走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乖巧很热爱学习的小女孩。
如果她没有一走过来就冲陆清辞吐舌头做鬼脸的话。
她用很小的声音说:“来这么早呀?”
“嗯。”陆清辞将面前的奶茶推给林初夏。
林初夏指着自己问:“给我的?”
陆清辞点头,顺手将纸巾递给林初夏:“擦一下椅子再坐。”
林初夏接过纸巾擦拭椅子,将背包脱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接过已经有点融化的芒果冰沙:“谢谢啊。”
陆清辞竖起食指放在唇间,作出噤声的动作。
林初夏捂住嘴巴,看看周围安静学习的同学,点点头。
陆清辞在本子空白的地方写上一行字:先自学一个小时,等一下我们去三楼的独立自习室,你给我补习。
递过去。
林初夏从包里拿出语文试卷和语文书,看一眼陆清辞的字,回:自习室不能进去的。
递回去。
陆清辞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凑近面前人,小声说:“我向班主任申请了,能进。”
自习室很难申请,几乎是只有竞赛人员才能申请,还不一定通过,陆清辞这么牛能申请到。
林初夏对这个小弟起了一丝敬畏之心,当然,只有一丝丝。
“你还挺厉害的,小青参加竞赛这么多次也就申请到两次,还有时间限制呢。”林初夏看着桌面上那把金灿灿的钥匙,嘴里嘟囔着。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只有五个,面积大,设备齐全,桌椅每一年都会翻新,有时候里面会放一些新印的卷子,可以算是一个“机密”储存室。
重点是里面还有自媒体,开机自动连网,可以尽情地上网查资料学习,就算是用来看电影也没人管。
自习室的钥匙交到你的手中,里面的一切东西由你自由支配,只要不弄坏。
林初夏有幸进过,沾了祝小青参加竞赛的光,那三个小时简直是她在学校里最爽的时刻,听歌,搜题,看电影……
写了一会古诗文,林初夏实在按耐不住自己躁动的心,她吃了一口冰沙,在纸上写上:你能用多久自习室
陆清辞回:一直能用。
看到这个回复,林初夏差点蹦起来。
一直能用是什么概念,这跟回他自己家有什么区别?!
犹豫咬牙,林初夏还是问出口:你家不会给学校捐楼了吧?
陆清辞看到这句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会联想到捐楼的,但如果是林初夏想到好像又是意料之中。
他拿着笔,朝林初夏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用口型说:看书,别想有的没的。
林初夏捂住脑袋,妥协:“哦。”
她很快进入状态,将带过来的高中文言文合集看了七遍,背出三篇。
陆清辞看了一眼摆在桌面的时钟,差不多了。
抬头看向林初夏的时候,女生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已经歪到一边去了。
林初夏的椅子打横放着坐,整个人的腰后面镂空着,几乎要躺在椅子上。
两条腿一条放在对面椅子的腿杆子上,另一条跨出去摊在外面。
她手上拿着书,凑在脸面前快要盖上去了。
陆清辞无奈地摇摇头。
长这么大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坐没坐相。
不管林初夏的妈妈怎么拿鸡毛毯子去揍她她都这样,改半个小时又跨开腿坐了,说这样坐着舒服。
陆清辞轻手轻脚地收好桌面上的东西,背上背包站起来,走到林初夏的身旁,将人手里的书拿走。
林初夏如梦初醒,坐起来懵了一会。
“……”
原来人是背书背得快要睡过去了。
“走了。”陆清辞帮林初夏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冰沙已经融化成了一杯水,他拿起这杯黄色的还有三分之二的水碰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外面等你。”
“噢……”林初夏坐在位置上眨巴了几下眼睛,将已经收拾整齐的东西一一塞进背包里,背上包走出去。
陆清辞站门边上,林初夏眯着眼睛晃悠出来没看到人,被陆清辞从身后拎住了背包带拉回来:“去哪,我在这里。”
林初夏睁开一只眼睛来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清辞:“哦。”眼睛闭上,下意识往陆清辞身上倒,“困。”
陆清辞本来放松的神经紧了紧,在人跌进来之前匆忙往后退了一步,手臂伸长去抵住了她的后背,语气不太友善:“林初夏,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什么小不小时候的……”林初夏还没睡醒,借着力站直,转过身来看着陆清辞,反驳道,“我现在依旧是一个小女孩啊。”
陆清辞抓住背包肩带的手收紧,蹙着眉走去摁住下楼的按钮。
林初夏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疑惑着走到陆清辞后面歪出一个脑袋来看着冷脸的人,伸手去戳戳对方的手臂:“……你生气了吗?”
陆清辞依旧没有说话。
“……”林初夏两只手在身前又搓又捏,嘴里小声嘀咕着,“怎么莫名其妙地就生气啊……”
电梯门打开,陆清辞走进电梯,声音冷寂且低沉,眉目一点都没有松开:“进来。”
林初夏被镇住,低着脑袋走进电梯。
不知道是不是电梯里面有空调的原因,整个氛围特别的冷。
陆清辞站在最前面,余光能看到电梯间镜像映射到的林初夏的各种小动作。
林初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下子扣一下指甲,一下子踏踏步看一下自己的鞋尖,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看陆清辞的后脑勺。
本来就没多大的气,看到林初夏这个样子也消得差不多了。
等到了三楼,陆清辞走出电梯往回看一眼还在发呆的林初夏。
对方错愕地接住他的视线,很快抿着嘴别过视线,径直走出电梯。
经过陆清辞身边时,他能很清楚地听到女生小声地“哼”了一声。
林初夏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寂静这么漫长的走廊,脚步随着心里走出略显局促的步伐。
等陆清辞将自习室的门和用电总筏打开的时候,林初夏眼前一亮,果然是个很“神圣”的地方,感觉在里面干什么都会动力满满。
她看了一眼板着脸的陆清辞,别过脑袋。
不神圣了!
随着身后的关门声,陆清辞越过林初夏,将书包放在了其中一处桌面上,拉过来一张有靠垫的椅子。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林初夏,无奈地又拉了一张过来,语气没有来得及调回来,依旧冷冰冰:“坐。”
林初夏犹豫着走过来,她来回舔舐嘴唇,没有坐下来。
陆清辞书本都拿出来了,见人还没有影,抬头看过去:“为什么不坐?”
“我……”林初夏一口气闷在心口吐不出,嘴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化成一句赌气的话,“没什么。”
她将椅子拉过来一点,和陆清辞的位置分出了一点可有可无的距离。
这个动作很刻意,陆清辞看在眼里。
他拿起物理试卷梳理出来的错题,看一眼林初夏有点别扭的神情,软下性子来叹出一口气,将试卷递过去。
“不是要给我补习吗?”陆清辞放软语调,低声问。
“……你。”林初夏咬住嘴唇,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你……我……”
陆清辞将试卷放在台面上,挪动椅子主动接近林初夏:“没生气了。”
林初夏依旧死死咬着嘴唇。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林初夏从小就养成了,因为一矛盾就喜欢咬着自己的嘴唇,因此她还得过唇炎。
陆清辞在的时候会有意地让她改掉这个坏习惯。
他才离开几年,怎么又把这个不好的习惯带身上了。
“怎么又咬嘴唇了?”陆清辞用指腹探过去,轻轻将林初夏紧咬住的嘴唇掰开。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穿着一条裤衩就上街的小屁孩了。”陆清辞的声音如同流水轻柔地润过林初夏的神经,“林初夏,你和异性要保持距离感,知道吗?”
“可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也要距离感?”林初夏不接受陆清辞的说辞,“我们是好朋友啊,又不是什么普通同学,更不是什么陌生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距离感。”
“因为你是女生,而我是男生。”陆清辞严肃道,“女生这个群体在社会上本就充满争议,和我走得近也就算了,我可以是你的朋友,你的小弟,可让别人看到你跟我搂搂抱抱的,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编排你,你……”
陆清辞还没说完就被林初夏打断:“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你这样说我,是你也和他们一样这么想我吗?”
说到这里,林初夏的眼眶有点泛红。
从小到大,她就只有陆清辞一个玩伴,在他不告而别的时候,林初夏失落了很久,夜晚睡不着就抱着枕头从床头骂陆清辞骂到床尾她,一个吃货小女孩那几个月瘦了整整十斤。
她上学一直都无精打采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直到遇到祝小青才慢慢走出来。
能在高中重新见到她的小弟,除了表面上害怕人把自己破事说出来,更多的是惊喜、开心、忍不住想去关注她久别重逢的玩伴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开心吃饭。
林初夏低下头不愿让陆清辞看到自己哭红眼的样子,连鼻涕快流出来了都不敢用力吸。
“你是男生又怎么样,那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林初夏的声音哽咽,多年未见的委屈积攒在此刻爆发,“在别人面前我都有保持距离的,你又不是别人……”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陆清辞手忙脚乱地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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