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高考,梁戚监考了三天,精疲力尽,交接完试卷后,她离开了学校。
梁戚不太记得今天邬献值什么班,准备先去一趟超市,买点菜回家,忽然想起什么,她看了眼手机。
邬献提前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他在家,做好饭等她。
有个人在家,其实也还不错,忙生忙死之后,至少家里有个人把饭做好了,大概率邬献会坐在桌子后面,也不动筷,就等她。
梁戚看了看时间,略微加快速度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剧烈的冷气扑面而来,梁戚关上门,将包放在鞋柜上,扶着柜子换鞋。
“欢迎回家,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声音由远及近,随即有影子盖上来,梁戚换上拖鞋,抬头时,有些诧异。
她不自觉地因疑惑而微微上扬眉毛,“这是……什么衣服?”
邬献扯了扯短到腿根的衣服,“睡衣,好看吗?”
“嗯,”梁戚拐进厨房洗手,“胃不疼了吗?露胸口小心着凉。”
“不会的,你还没回答我呢,”邬献跟着梁戚走来走去,“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梁戚拉开椅子坐下,纵览一遍桌上的晚饭,“多少年的套路了,你真的认为我一点也不关注网络吗。”
晚饭很丰盛,两荤一素一汤,两个人吃有点多了,她说:“辛苦了。”
“啊,不是应该做的吗?恋人在外辛苦工作,自己就该帮她分担,”邬献将客厅的落地窗拉上,就在客厅把短短的睡衣脱下。
梁戚坐在桌边等他,没有先动筷,“怎么又脱了?”
他毫不顾忌地在客厅换睡衣,直到这件短短的白色睡衣被脱下,梁戚才知道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套衣服,其余是空档。
虽然身体是梁戚和邬献最熟悉的交流方式,但是在客厅看见他这个大胆的样子,她还是有点不忍直视。
“穿着玩玩,吃饭不能穿,会沾上味道的,”邬献拢上普通睡衣,一边扣扣子一边回餐桌,他向她笑,“快吃吧。”
晚饭半小时后,邬献又把他的那件短睡衣换上,在跑步机上慢步,那跑步机就在客厅里面,摆在梁戚面前。
梁戚今晚收到了陈禹的微信消息,陈禹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大学时期,陈禹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毕业后一起在外工作,同居,这三年没再回过涪酉,今天忽然说要回来,而且马上到涪酉火车站。
陈禹:“想我吗戚戚?”
梁戚:“嗯。”
陈禹:“那要不要出来陪我吃个夜宵喝个小酒?我跟你说,我分手了,唉,好伤心。”
梁戚算了算日子,陈禹的恋爱从大一开始,到现在至少有七年。
梁戚:“七年之痒吗。”
陈禹:“不是的,真的分手了,有特殊原因,我接受不了。你赶紧来火车站接我吧,我还有十分钟到站!”
忽然身前涌来一股温热浅香,梁戚熄掉屏幕,抬手将邬献的碎发撩了撩。
“在聊天吗?为什么不和我聊会儿,”邬献一步撤开,“流汗了,我要去洗澡。”
梁戚点了点头,“我出去一会儿。”
“去哪儿?”邬献下意识追问,不过想起来,梁戚多半不会回答他,或者警告他问太多了。
梁戚说:“接朋友。”
“好意外呀,你竟然会告诉我,”邬献眯起眼睛笑,“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他自认自己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单纯地问,也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狼狈的样子,只是问问,问问而已。
梁戚默了下,邬献不觉得她会回答,正转身要去浴室,突然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女性朋友。”
邬献立刻转回来,两步跨到梁戚面前,轻轻亲她嘴唇,“我在家等你。”
“……”
“我真的接受不了,唉……可能我们就是不合适吧。”
涪酉城内有一家比较偏静的清吧,开了很多年,陈禹高中时期偶尔会逃课,她就会到这里来,最后被吕悯揪出来,再由梁戚接手带回家。
陈禹还叫了吕悯。
三个人挑了最角落的一桌,陈禹点了很多酒,以表示自己分手真的很难过。
吕悯推了推陈禹肩膀,“你不要光说接受不了,你倒是说到底怎么了呀。”
梁戚点头,“嗯。”
陈禹又唉了一声,弯着腰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并没有哭,只是喝得有点多,发泄一下,“我和他谈了七年,他他大爸的竟然上个星期才告诉我,他是四爱!”
“哈?”吕悯瞬间的惊诧后,笑了出来,“我以为什么大事呢。”
陈禹很激动,“这还不是大事吗?情侣的性生活非常重要啊你不知道吗?为什么才告诉我,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我都不生气……”
吕悯有点犹豫,“嗯……那么,你们以前都是精神恋爱吗?”
“对啊!”
梁戚的手机屏幕亮了,她瞥了眼,是邬献的消息,他跟她说,他太困,先睡了。
酒吧里面昏暗,就算是清吧,也只有唱台上有微弱的灯光,台上有一名驻唱歌手,唱得不怎么样,吉他弹得还行。
梁戚调低屏幕亮度,回复邬献:“好。”
“你说啊,戚戚,要是你男朋友突然告诉你,他是四爱,你能接受吗?”陈禹一拍桌,凑到梁戚身边,扒着她呜呜哇哇。
梁戚随手摸了摸陈禹的头发,“能。”
“那已经谈了七年,才告诉你呢?也可以吗?”陈禹想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答案,以此来安慰自己。
但是还是低估了梁戚的直白程度,梁戚摇头,“不能。”
陈禹心满意足,马上要点头,梁戚再说:“这样的事不会瞒到第七年,我做不到和伴侣七年没有性生活。”
对邬献,究竟是怎么样的?梁戚不是很清楚,不过比较清楚的是,她对他的扭捏作态感到有兴趣。
在第一次听见邬献提出这个听起来怪怪的请求时,梁戚第一反应是意外,然后是接受。事实也证明她确实蛮喜欢这样的方式。
大概,就算以后和邬献分手,她也应该会和下一个人保持这样的取向。
吕悯给陈禹的杯子倒满酒,也给自己的倒满,“可以别说这么直白吗?”
“直白才好,不直白的才不好!憋着不说的才不好!”陈禹感到愤怒,而猛地拍大腿,却感知不到疼痛,也许是喝多了,连疼痛都麻痹了!
凌晨两点。
梁戚没有喝酒,负责开车把两个醉鬼送回家,把吕悯扶上楼之后,梁戚才发现,她不知道陈禹现在住哪儿。
陈禹外地工作之后,她的父母就开始了外出旅游,这么多年一直在各地游玩,几乎没有回县城。
“你住哪儿?”梁戚在等待红灯的时候,推了推副驾上歪倒的人。
陈禹反应了一会儿,迷迷蒙蒙地睁眼,“啊……我没地方住啊,不然要你过来接我干嘛。”
她哼哼笑,“我要住你家,我们一起睡。”
梁戚拉了下手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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