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戚的生物钟非常规律,没有定闹钟,七点半也醒了,相反,邬献还在熟睡。
邬献习惯更软的大床,在梁戚家时只能躺她那张半硬不硬的床,到酒店,睡到软枕头软被子,整个人都迷迷糊糊不想起来。
半边挂在梁戚身边,梁戚不懂他这么大个人,为什么总像小孩子一样,喜欢偎在别人怀里。
梁戚没有坐起来,只伸手,轻轻把手机拿来,准备点个早饭。
梁戚最喜欢的旅游环节是在酒店休息,然后吃点东西,看会电影。
豆浆,生煎包,切块油条……也不知道邬献更喜欢吃什么,这段时间以来,梁戚完全不记得他的喜好。
他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她给什么,他就吃什么,她问什么,他就说好
忽然间,手边传来细细弱弱的绵软声,有气无力,听起来完全没睡醒,“唔……我要加少糖的豆浆。”
“噢,好,”梁戚将其中一杯豆浆改换规格,“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邬献闭着眼睛,究竟是醒了还是没醒,梁戚没分清,他眯了一会儿,然后摇头,“没有,就这些吧。”
“好。”
时间还太早了,趁早餐没有送到酒店,邬献继续睡觉,梁戚想坐起来,碍于邬献抱着她不放,她就只能和他一起躺着。
直到早餐送达,邬献才慢悠悠地起床,开始洗漱,护肤。
酒店浴室的大镜子边缘带有冷调灯光,将人的面部填充得无比平整。
冷调的微蓝光线,映得邬献几乎要发光般的白,梁戚刷牙时,视线一直在他脸上。
邬献吐掉泡沫,咕噜一口水,把嘴里的泡沫和水轻轻吐掉,问梁戚:“我好看吗?”
梁戚挪走视线,继续刷牙,没有回答。
视力非常好,也是一种苦恼,什么东西、什么事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看见了一个漂亮的东西,当然就挪不开眼睛。
梁戚的视线又上升,回到邬献脸上。
年龄没有在邬献引以为傲的脸上留下刻痕,他的皮肤白净细嫩,清水洗过,偶尔会浮现一些微不足道的细小血丝。
“好看。”
梁戚洗漱完,离开浴室前突然开口。
……
今天的行程是苗寨,抵达苗寨要先爬半座山。
邬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防晒帽、防晒面罩、防晒衣,统统都穿上。
“太夸张了,”梁戚一步跨过最后的台阶,抵达山腰平台,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头,表示他的防晒太夸张。
邬献跟在后面有些吃力,站上台阶后靠在边缘扶手上半趴着,“夸张吗?不夸张,晒黑容易变白就不容易了。”
他说话带着轻微的喘气,明显有点上不来气,梁戚走到他身边,把他的防晒面罩取下来,取纸巾给他擦额头汗,“黑一点也没关系。”
“有关系,”邬献非常适应地偏头,“这边也要擦。”
“没关系,”梁戚又给他擦擦另一边。
“有。”
“……”
邬献争赢了,笑着拿走梁戚手上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和她继续往前走。
苗寨怎样看都美丽古韵,下雨天有落雨霏霏时的古色,晴朗日有明媚生机的新色,今天是大大的晴朗日。
邬献挑了一处阴凉处,头顶有树荫,有遮阳棚,坐在这里不会很热。
他点了一壶都匀毛尖茶,以及两份切块小蛋糕。
“要用茶配蛋糕吗?”梁戚不理解。
邬献点点头,“不可以吗?”
“可以,”梁戚转头,朝山下看。
一座大山,底下是清澈的湖水,再往边处挪视线,就可以看到世代的村寨,一楼接连一楼,楼外吊着灯笼,因为旅游胜地的缘故,寨口每天都有苗族人载歌载舞。
嘹亮歌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很热闹。
“梁戚。”
梁戚寻声看回,她脸上没有特别的神情,只有听见邬献喊她,才稍稍撩起眼皮。
邬献微微抬起手,多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相机,他反举相机,将他和梁戚都容纳在摄像头前。
小小的一声“咔”,照片就拍下了。
邬献拍完立刻查看照片,看见照片里面梁戚的角度很完美,他也不算太难看,才显出满意。
“下颌线很漂亮呀,”邬献把相机递给梁戚。
照片里,她的表情如常,面前是透明的玻璃圆桌,背景是偌大的村寨。
距离相机最近的是邬献,邬献的占比也就最大,他半边身体在照片当中,脸倒是拍全了,应该是自己私下找过角度,这种诡异的俯拍视角竟然能把他拍成个小v脸。
梁戚忍不住,笑了一声,“把我拍得很呆,你也有点。”
“没有呀,明明很好看嘛,”邬献凑上来又看一眼,“我要把它传到手机里,发到我的朋友圈,怎么样?”
梁戚的笑容逐渐敛收,她很犹豫。
让人知道邬献处于恋爱状态,和让邬献的亲人朋友们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完全是两码事。
虽然没干什么亏心事,可总觉得出现在社交动态里就像被扒出来示面似的。
据梁戚观察,邬献的社交圈子应该不小,熟悉的不熟悉的,一个微信里起码得有将近千来号人。
邬献不纠结这个问题,这只是件小事,“不可以也没关系,我把照片洗出来,贴在我们卧室。”
梁戚松了口气,“嗯。”
晚饭是在村寨里吃的,找了一家土菜馆,吃过饭,就慢慢溜达着回酒店了。
不知道是梁戚多想,还是真的有这码事,她总觉得……今晚上的邬献话很少。
抵达酒店大厅时,邬献突然停步,梁戚疑惑看向他。
他却只说,“亲爱的,你先上去,我出去买点东西,刚才忘买了。”
梁戚观察片刻,而后点头,“嗯。”
买什么东西,为什么不一起去呢?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拉着她一起去吧?
所以说,邬献其实真的有点不太高兴?
梁戚短暂的困惑之后,选择先洗澡。
……
“您好,一共六十元,我扫您。”
邬献打开付款码,店员扫码后打算装袋,邬献叫停他,“不用袋子,谢谢。”
离开店铺,邬献加快速度回酒店,以免梁戚一个人无聊。
回房间时,梁戚早就洗完澡吹过头,靠在床上用手机回复消息。
邬献瞥了床上一眼,赶紧钻到浴室洗漱。
噼噼啪啪一阵动静,梁戚忽略了,继续回复消息。
陈禹说:“我前男友来涪酉了,一直打我电话问我在哪里,戚戚,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个机会?”
梁戚:“随你。”
陈禹:“我其实挺舍不得他的,毕竟七年了,可是我真受不了他那个偏好,你怎么能接受的?别怪我冒犯,难道你和那个谁也是那个啥吗?”
梁戚:“是。”
陈禹:“这样啊……其实我以前一直还以为你会是精神恋爱。”
“精神恋爱?”
邬献钻到床上来,凑到梁戚边上。
梁戚先回复陈禹:“你们的事,我不懂。”
回复过后,梁戚才把目光挪向邬献,邬献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梁戚问:“去哪里了。”
邬献说:“去买了点东西。”
“买了什么?”
少见梁戚追问,邬献也不知道该怎么瞒事,不自觉地说漏嘴,“买药。”
“胃疼吗?”梁戚皱了皱眉,这个答案出乎她的猜想,很快又松开眉头,她伸手掰开邬献的嘴,像检查乳牙一样检查他的唇齿。
他的胃毛病说严重不算很严重,很少吃药,吃也是吃嚼服药,那种药嚼过以后嘴里黏糊糊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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