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社畜omega(五)
【世界三大未解之谜】
蒋逢玉坐在车里写随笔记事,凌晨电台放着老电影原厂音频,枪炮和留声机乐声交织,可能还有桌子被掀翻的背景音。
她把中控旋钮往左边转了几度,嘈杂的响动降下去,被淅淅沥沥的小雨盖住了。
“……可疑人选:L-003,容韶锦,程美
写不下去了。
把程美昔这三个字写在男主可疑人选后面,需要非常多的勇气。
蒋逢玉丢了笔,探着身体倾向副驾,储物箱里乱七八糟堆了不少东西,她摸索半天,原本是想找值班表,却捏出包瘪了大半的红日,邓赫惯抽的那种烈烟,一口下去能管半天,不过不是什么好货,呛嗓子。
‘抽死了拉倒,这辈子就这么点自由。’邓赫是这么说的。
蒋逢玉捏着烟看了一会儿,攥着烟屁股往鼻子底下放,苦辣的粗粝烟草味让她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没什么太值得往外倾诉,也不值得往身体里积压,可是它就在那里,怎么样也赶不走,像记忆的钉子户。
快乐有很多种,不过都很昂贵,比不上一支烟唾手可得,人没有忘记的自由,所以只能靠外力蒙蔽现实,脑子被熏迷糊了,缭绕的烟雾也把过去短暂地烧掉了。
“抽完臭嘴。蒋逢玉把烟放回去,扣上盖子,双手交扣在脑后,座椅往后放倒,她半阖着眼,叹了口气,对自己说,“家里还有狗等着呢。
小楼的二层,一处指向卧房的方位还亮着灯,窗帘没完全合上,有个人靠近,轮廓剪影很清晰,但即使这样清晰,蒋逢玉也分不清谁是谁。
只要别再下来惹事就行。
这场雨太闷,没一点爽快的意思,东来一场西来一场,没完没了,蒋逢玉的右腿开始发酸发痛,她往下仔细地摸排,确定是不属于她的旧伤在作祟。
她对着那道已经很淡的缝线疤端详,从膝盖窝一直延伸到大腿侧边,要么是严重的刀伤,要么就是车祸外伤。
位于鸽子统13幢的老房子里,确实有不少荣誉证书和奖杯奖牌,从读警校一直到进警队,横贯近十年,全部被装在储藏间的大铁匣子里,没完全掉光的涂层漆证明它曾是一只光荣的饼干盒。
蒋逢玉没找到身份证件,只能靠这些荣誉推测,也许她今年将近三十岁,是个没什么钱、没什么权、还算有爱心的普通警卫员。
要靠这样的身份完成攻略任务,去泡年轻气盛的娇嫩小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
蒋逢玉捞起保温壶,拧开盖子喝了口茶水。这东西还是李由给她的,里头塞了两大袋名贵的茶叶,怎么看怎么像贿赂。不过因为是李由送的,所以更像是接济。
说起接济,蒋逢玉就想起鸽子统门口开早餐店的头巾女人,看架势不是头一回给她免费开小灶,为这么桩事,她更加确定本趟身份穷酸。
小楼的灯彻底熄没了,蒋逢玉盯着出入口等了半天,没见有人影,她把心放下去,换了个电台听。
“我希望我们都能在这一次的赛程中取得满意的成绩,团体赛当然要拿下,个人也不能落下。”
“是的,舒延对战术策略做了改动,他的技术比起以往有了更大的进步,原本我们认为旧伤也许会是个问题,但他克服地很好。”
“长赛段不太需要担心,楼珩的状态不错。”
“更多的不便说明,感谢理解。”
“私生活不在采访范围内,不过目前没有在交往的对象,私下订婚是谣传。”
“舒延?其他队员的感情生活我并不了解。”
蒋逢玉挠了挠额角,鼻子又开始痒起来,她怀疑自己对订婚两个字过敏。
体育频道转播后紧跟着音乐台,蒋逢玉切回电影,盯着窗外逐渐泛起蒙蒙亮的天出神。
清晨五点五十八分,柯嘉颐准时出现在威支登路,提着一兜子咖啡和酥皮包元气满满地跑来接班,蒋逢玉没要她的早饭,还是被硬塞了一手,莫名其妙又被接济一回。
“今晚还得值夜班,绝对不好受,赶快回去休息,下午晚点来也没事。”
蒋逢玉收拾收拾东西,拎着个朴素的帆布包走人了。
再醒来正值午后时分,猫毛狗毛在房间里飘荡,不良青年和小黑厮打啃咬了一会儿,二百凑过去低低喝了一声,两个毛玩意若无其事地散开了。
蒋逢玉出门蹲点无果,踩着五点的闹铃回来,又拽着几条狗离开,上回遇到老黑是在河道公园,她打算再碰碰运气。
老黑没有遇到,但是遇到了金丛应的客户群体。
“哦,你说阿发啊。那个是小金的狗,隔三岔五就离家出走来这里坐着。”
“它以前是公园老保安养的,后来那老保安家里遇上事,投河死了,阿发没人养,就在这一带流浪讨饭,小金来这里上工时碰到它,就带回家了。”
“你问小金嘛,我倒是不清楚他的家庭背景,就知道是开空调售后维修店的。名片?有的有的,我找找。”
卷毛老奶扶了扶眼镜,从衣服兜里扯
出钱夹,又从钱夹里找出张皱皱巴巴的名片,上头折痕遍布,还有蓝色圆珠笔圈画的痕迹。
蒋逢玉道了谢,跟着狗跑远了。
距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蒋逢玉把摩托停在树后,用不易发觉的角度和不那么可疑的姿势去观察那家面积不大的维修店面,得出结果:关着的,没有人。
蒋逢玉想知道他怎么在诸多马甲间切换自如,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切换。
重点在于,她套皮肤是为了完成攻略任务,如果狐狸眼的马甲也是和她一样性质的皮肤,那是否意味着……他也在做任务?
这个世界里也许存在第二个测试员的猜想令蒋逢玉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上立起的汗毛。
可如果晋留宁是测试员,他的测试任务是什么?被废弃的支测任务么?
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蒋逢玉又在一团乱麻中的思绪中开启了艰难的保姆生活。
以前她常抱怨的是时间过太慢,一天好像要掰成两天来用,一边是阴晴不定的黄聿之,不定时发神经的余敏易,总给她想办法找死的顾名尧,另一边是看不到头的测试任务;
后来闲下来了,闲也闲得提心吊胆,再到现在重新变忙,冲天怨气中居然生出种脚踏实地挣血汗钱的欣慰。
这一周过去了,系统仍然没有出现。
蒋逢玉开始担心新的事。
要是记忆没有出错,那么她现在正投入使用的这套皮肤等级是最低,使用时长只有两个月。
到期以后她又该怎么办,蒋逢玉实在想象不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像宋舒延一样好对付,何况她还白白浪费了半个月。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蒋女士,请跟我去缴费台结算款项。
蒋逢玉在忧心忡忡中收回发散的思绪,站起身跟着那位穿着亮黄蓝色背带裤的宠物馆工作人员走。
周秉竹出手大方,那张卡里的钱,怎么说呢,够蒋逢玉把鸽子统所有猫和狗都绝育一遍再加终身美容保养。
临近月中,气温又奇异地回升,程美昔却难得安分了下来,是因为他不久前夜里受凉感冒,做什么都蔫蔫的,连假期都不往外跑。
蒋逢玉第二天出门值白班前往日历上打了个勾,那串代表绝育的毛铃铛翻了篇,九月份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样要紧事还包括下周二的祭拜。
问题在于,她不知道祭拜的是谁,祭拜的地点又在哪里。
搞不好是……蒋由珵?
蒋逢玉决定不往下再想了,平白咒人死总是不
大礼貌的。
收回上述发言。
咒一咒程美昔还是没问题的。
“你这什么态度?
蒋逢玉目视前方,不知道第几遍播打市民援助热线,漫长的等待铃后又被挂断,她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没有态度。
程美昔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蒋逢玉脱下来的,可以算作具有主观能动性的被迫行为,也可以说是为钱和强权屈服。
程美昔可以作死,但是她不能放任他作死,即使这小子突发奇想要跳河,她也得追上去站河底把人托着,保证他过了跳河瘾的同时还不真淹死。
“没有态度,那就是有意见了。他说,“说说看啊,什么意见?
蒋逢玉无话可说,她说:“我无话可说。
程美昔蹬了一脚座椅后背,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回去,不准看我。
蒋逢玉把本来就没转过去的脸转了过去,又转了回来,真正做到百依百顺。
程美昔突发恶疾非要跑山上来看夜景,据柯嘉颐说,可能是因为社交网媒上热传称今晚会有百年一见流星雨,蒋逢玉嗤之以鼻。这样的说法,即使在游戏世界里,她也听过千百遍了,骗子哪都有,全都一个样。
流星雨没有,只有一场来势汹汹的雷阵雨,劈里啪啦地往下砸,因为这场雨,山路落下了不少石块,车道被紧急封锁清空,景区提示仍在山上的游客需要耐心等待。
每当‘耐心等待’这四个字出现,蒋逢玉就知道事情要糟。
果不其然是糟了。
“什么时候会来电?
蒋逢玉刚检查完能源充电桩回来,解下雨衣晾在一旁,头发被打湿一片,她斟酌了一会儿,回:“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山上断电了。
她透过密密麻麻的雨点子往另一侧看去,发觉山脚下的城市高楼也暗着。
传呼机闪烁两下,柯嘉颐发来长长一串叮嘱,蒋逢玉精炼得出结果:全市大停电。
要造成这种规模的电力事故,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有大规模的邪恶组织捣毁了若干座核心供电器;
第二,有难以估摸的外部力量,比如说天外飞系统之类的鬼东西在其中捣鬼。
在普通群众的认知概念中,两种可能的发生概率都几乎为零,这才让事情变得更加离奇。
“大规模停电。蒋逢玉简要地阐明事实,“恐怕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了。
程美昔的嘴唇颜色又白下去,这回却一声不吭气了
,只是阖上眼睛,一副躺平认命的样子。
蒋逢玉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程美昔忽然开口:“你要是敢趁着这种机会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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