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社畜alpha(八)
【有痣有雨有风衣】
蒋逢玉从周野处脱身,拖家带口回了鸽子统,矮墙角有户人家养了两只鸦鸟,入夜见人走动就嘎嘎叫个不停,加大号的木笼子被翅膀扑得摇摇晃晃,很有点‘天降不祥预兆’之类的意思。
一百夹起尾巴挨着蒋逢玉小心翼翼地走,那鸟闪一下翅膀,它就抖一下,毫无气魄。
蒋逢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S001胡扯,从男主の痣聊到黑风衣和不可抗力太阳雨,拐过一道弯后,冷不丁在小弄堂串口看见保姆小队的工用黑车,心里突突地咯噔一震。
“啊哦。S001说,“要加班了。
“不可能。
天不遂人愿。逃得了黑鸟,逃得了黑车,逃不了黑心雇主。
“百姐,才回来?柯嘉颐叼着吸管起身,袖子和后背蹭到底楼刚扑的灰,她不甚在意地随手扑了扑,迎上前来。
“小柯,你找我有事?
“不是我,柯嘉颐皱了皱鼻子,往黑洞洞的楼梯步道里扬起下巴,声音放轻了些,“活祖宗。
“上去吧,等你呢。她撞撞蒋逢玉的手臂,拧上衣扣,重新回铁门口站桩去了。
蒋逢玉沉沉叹了口气,那口气异常长,被看不见的空气包进一层坚固的塑料膜里,变成吊着她往上爬的气球。
老山羊还趴在那儿嚼草,看着却神采奕奕,蒋逢玉一愣,不知道怎么会从一只羊那里看出这样的神情。
“羊逢喜事精神爽。S001插嘴说,“换成我们智能体也是适用的。
有喜事是值得祝贺的,但问题是,一只羊能有什么喜事呢?
蒋逢玉带着这样的无关紧要的疑问继续攀爬,家门口的灯前不久刚坏,她没打算修,一是懒,而是非必要,不过很显然程美昔并不这样认为。
“你就住这儿?
“连盏灯都没有,什么破地方。
蒋逢玉收了脚侧身往上看,程美昔从几级步梯上站起来,拎起被铺在台阶上当坐垫的外套甩了甩,他熄了手机,于是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他那张惹人烦的脸变成轮廓黑影中的一部分,模模糊糊地正在靠近。
他停在两三步以外的位置,足够近了,蒋逢玉判断的依据是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苦味,像用消毒水清扫过的配药间,和程美昔本人一样烦人。
程美昔嗜甜应该并不喜欢他的气味绝大多数时候都把自己藏得很好特殊状态下比如说出离愤怒时特效抑制除味贴就会压不住。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不像是处于愤怒状态中。蒋逢玉不着痕迹地嗅了嗅残余的气体分子肢体反应快于思维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别的不说同类相斥是无法伪装和掩饰的。
程美昔往后退了半步轻咳了一声背在脑后的手往下移交扣在了颈后“狗……找着了啊。”
蒋逢玉牵着一百说:“嗯。”
楼道里安静下来蒋逢玉没动程美昔也没动最先走位的是狗它读不懂空气只知道需要回家所以顺从本心抬起前肢去扒门喀拉喀拉刨个没完。
蒋逢玉在装着杂物的口袋里翻找出新配的钥匙程美昔又咳一声“换个地方说话吧。”
她动作一顿松了的锁芯带着门弹开猫和狗涌出来像在马戏团看杂耍。
程美昔被更读不懂眼色的二百五扑倒腰硌在断了面的木头扶手上蒋逢玉听见半截急促的呼吸还有一声被强压下的痛呼。
本来是她有理的但是因为狗队友捣乱所以又平衡抵消掉一点了。
“要处理一下吗?”蒋逢玉不太诚心地问“附近有便民药房。”
程美昔皱着眉柱着腰站直身体朝亮着盏台灯的屋里看进去布艺沙发被靠枕填满墙纸上印着小花棕色的书柜摆了整个起居室家具很满很杂却井然有序。
比起楼道里的可怖景象她的小屋并没他想象中的那样令人望而却步。
程美昔托着腰的手往上抬了一点以此避免再遭受热情的口水洗礼他犹犹豫豫地盯着那条黄狗目光转到蒋逢玉脸上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也没有欢迎的意思。
“我来这里——”
“找我有什么事?”
程美昔被同时响起的女声噎住其实他早想好自己该说什么可是她这样一问他很难说得出口。
他咬了咬牙横下心“我傍晚那件事就是……你的狗我不是”
“不是故意的。”
程美昔别开眼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把到嘴边的‘对不起’换成另一句话:“你的狗把我撞伤了。”
所以所以这就算扯平了他想。
蒋逢玉把狗统统塞回屋里
“抱歉。”蒋逢玉
说“是我家教不严。”
程美昔的脸色冷下来这话让他想起他的父亲和他那可笑的出身。
他快速地从那件坐垫外套里扯出件什么东西丢给她
那头可恶的羊见了他就直起四肢跃跃欲试头顶的犄角顶在墙边划出痕迹程美昔压着厌烦和不耐从缝隙内穿过。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有回音的楼道内蒋逢玉捏着程美昔丢来的可疑棍状物进了屋开灯后看清说明书那是个狗用磨牙玩具。
她把造价高昂的磨牙棒放进一百的窝里狗不知道那是它流浪一晚的精神补偿也不知道什么是流浪。
***
蒋逢玉在一阵猫咪叫声中睁开眼直觉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一般来说家里的猫不叫。即使是催促食物或者施舍抚摸时也不会是这种亲近的撒欢式的叫声。
门外面有走动的响声很细微似乎有意放轻脚步紧跟其后的是把蒋逢玉叫醒的猫咪叫声因为距离拉近所以格外清晰。
亮里带着点沙大概率是六毛。六毛是两只耳朵上各长三根聪明毛的狮子猫性格很冷一般蜷在窝里不走动对蒋逢玉总爱答不理。
六毛的反应足以证明来人不是入侵者。
蒋逢玉握住了枕下的弯柄剖刀门板被叩响笃笃两声随后脚步又离远。
敲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请求入门许可而是为了提示她又或者叫醒她。
会是谁?
蒋逢玉的脑子里闪过为数不多的可能通讯录里的L-003最可疑但不久前对方发来的简讯又分明告知了她:无法回来参加祭拜。
她捏住了枕下的弯柄剖刀拉开了卧房门循着声源一步步走去最终停在了储藏间外。
门虚掩着不良青年从架子上跳下来竖起尾巴一路小跑喵嗷叫着从缝隙里钻进去了。
蒋逢玉攥着袖子里别着的刀推开了细窄的门里头那人背对着她高个子皮肤白手脚都长。
木板门年纪大了推到某个特定的角度总叫唤蒋逢玉没出声却被它出卖。
那人填满猪饲料储物架的最后一点缝隙然后转过身来储藏室没有窗灯也昏黄倒偏偏照出他眉角一颗小痣。
蒋逢玉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插着刀的袖子往心口上按了按觉得实在荒谬。
楼珩出现在这里这简直是天底下再怪不过的事了。
他理完货架弯腰抱起六毛和不良
青年,一左一右夹在臂弯间,靠手指顺毛,猫在他手里像乖巧的毛绒玩具。
蒋逢玉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最终选了最稳妥的问题——比赛。
对,比赛,她记得世锦赛是九月末举行,几号……几号来着?
“备赛怎么办?”蒋逢玉问,“其他人呢?”
她的视线随着脚步逐渐往外移,落在立式衣杆架上多出的那件长外套上。
那外套虽然是黑色,不过并不是风衣。
“临时有假,凌晨回。”
楼珩把猫放下来,走进厨房里,水流冲洗的声音结束后,碗碟碰撞的声音又响起来。
“为了祭拜回来的?”
楼珩点头,把餐盘和勺筷放在方角桌上,动手拆开那两只显然是从外面带来的食品打包盒。
蒋逢玉混着嘴里新鲜的薄荷牙膏余味慢吞吞嚼了喝、喝了嚼,频繁借杯缘的弧度做遮挡,悄悄打量这个没怎么和她和平共处过的冷面男。
“按逻辑推理和概率估算,目前状况是完全合理的。”S001翻书道,“男主一:泳队的黄聿之,男主二:泳队的宋舒延(虚构人物)。依我看,作为泳队主力且非虚构人物的楼珩有资质胜任男主三一角。”
蒋逢玉放下杯子垂下头,“合理什么?除了痣他还有什么?我看这事不好说。”
S001合上书,“黑色风衣那还不是男主标配人手一件?太阳雨算最难搞的,谁拿得准什么时候下?”
雨拿不准,衣服也拿不准,蒋逢玉提着靠券兑来的酒水和口琴,把狗锁在家里,跟着楼珩找到方位神秘的鸽子统地下停车场,上了他那辆堆了不少灰和动物爪印的白车,规规矩矩用安全带把自己捆在后座。
后座不止她一个,另一边还老老实实站着捧蓝黄绿交错的花束,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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