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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幻梦(三合一章)

小说:

他的通房

作者:

炩岚

分类:

穿越架空

顾澜亭自东宫出来时,天色已渐渐暗沉。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整座京城笼罩在朦胧的暖光与渐浓的夜色之中。

他并未耽搁,径直乘车前往摘星楼。

马车行驶在熙攘的街道上,窗外是喧嚣的人声与流光溢彩的灯河。

及至摘星楼下,方踏出车厢,便有侍从趋步近前,低声禀道:“爷,姑娘申时在馄饨摊前遭两个顽童冲撞,虽未伤着,只是……”

言至此略顿,“其后遇着许千户,许千户拾得姑娘遗落的香囊欲奉还,姑娘未肯受,反应……颇显激烈,随即携小禾与属下等匆匆离去。”

顾澜亭脚步停顿,眸光微冷,转而略一摆手示意知晓。

侍从躬身退下。

他整了整衣袖,面色如常地举步踏入灯火通明的摘星楼。

此楼高五层,乃京中数一数二的酒肆,非显贵不得登其高层。

行至顶楼雅间外,推门而入,室内炭火正炽,暖意袭人。

凝雪侧坐窗边,一手支颐眺望窗外,神色澹然,瞧不出任何端倪。

桌上只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并无菜肴。

听到开门声,她只懒懒回眸瞥了他一眼,并无言语,又转回头去继续看夜景。

顾澜亭反手掩上房门,一面解下氅衣挂在旁边的梨木架上,一面温声道:“不是遣人带了口信,教你先用些点心?怎的只在此独酌清茶。”

只见凝雪放下托腮的手,语气淡淡:“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对着满桌子菜也提不起胃口。”

见她态度依旧疏淡,言辞间却带着对他的依赖,顾澜亭神情缓和了些,走到她身旁坐下,执起茶壶为她续了半杯热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才道:“便是我一时未至,也当顾惜身子,太医说你体内余毒虽清,犹需好生将养,饮食上岂可忽视?”

她“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接话。

顾澜亭也不在意,抬手轻拍两下,候在外间的侍女便悄无声息地进来,他吩咐道:“传膳吧。”

侍女应声退下。

待膳间隙,顾澜亭与她闲话些街市见闻,问可曾见着新奇玩意,有无想添置的物事。

待一碟碟精巧的菜肴摆满桌面,侍女再次退去,雅间内复又安静下来。

顾澜亭打量着凝雪的神情,状似不经意开口:“我听闻,你今日在路上……遇到许臬了?”

只见她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嗯了一声。

她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顾澜亭柳眉轻蹙眸中带着几分厌恶与不确定轻声道:“我好像……因为见了他想起了些什么。”

顾澜亭握杯的手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只细细静观其神色问道:“哦?忆起何事?”

“似乎是在一个假山里……”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回忆让她有些不适脸上浮现出几分恐惧“许臬掐着我的脖子力气很大我喘不过气……他好像是想杀了我。”

说罢她似乎仍心有余悸脸色微微发白。

顾澜亭看着她畏惧憎恶的模样不似作假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放松转而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他明显感觉到掌中柔荑有一瞬僵硬。

他眸光晦暗地打量着她的神情温言安抚:“莫怕那已是过去的事了。”

“这的确是你的记忆那是在扬州办案之时你助我窃取账本谁知半路被他所截他意图杀你灭口夺取账本幸而你机敏脱身。”

言至此处他面上浮现愧意:“当初是我不好一心只想着公务不通情爱更未料到此行如此凶险竟让你一个弱质女流卷入其中陷入那般绝境险些丢了性命……是我的错。”

说罢他就见她面带不满小声抱怨了一句:“如果是这样那的确是你的错。”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神情连他指尖下的脉搏也如常跳动。

他正要岔开话题就听她不解道:“可是既然当初他那般狠厉要置我于死地为何后来又会生出如此偏执的情意?这未免太奇怪了些。”

顾澜亭见她并未深究扬州之事的细节只是疑惑这种小事心中稍安叹了口气回道:“许臬此人心思诡谲非常理可度。或许正是因你当初竟能从他那般人物手中逃脱才令他觉得你与众不同聪慧果敢由此生了执念继而扭曲成了那般情愫。”

石韫玉心中冷哂隐隐翻涌着恶心面上却不显只点了点头轻轻“哦”了一声说了句:“那他可真是个怪人。”

说罢便不再多问抽回被他握住的左手低头默默吃饭。

顾澜亭也再未多言无声用膳。

两人用完饭后天色已彻底黑透。

顾澜亭和她漱口净手后**着说话。

他还不大放心

观察她的神色。

见她的神态如常

他摩挲着茶杯暗道今日不过街头偶遇竟就能刺激她想起些许片段虽是有惊无险但终究是个隐患。

日后决不能再让她与许臬有丝毫碰面的机会。

他正欲提议下楼逛灯会就见凝雪突然起身推开临街的窗户一股带着寒意的夜风立刻涌入吹散了室内的暖意与熏香。

此时楼下热闹非凡长街两侧店铺楼阁悬挂的各色花灯尽数点亮无数游人手中提着灯笼汇成一条流动璀璨的光河蜿蜒伸展仿佛连接着漆黑的天幕。

石韫玉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才把差点压抑不住的情绪按下去。

突然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冰凉仰头看去才发觉天上飘下了细碎的雪粒。

“下雪了。”她轻声道。

顾澜亭走到她身后将她稍往后揽了揽温声道:“夜里风大又下了雪当心着凉。”

说着便欲关窗。

却见凝雪伸手抵住窗棂任性道:“别关屋里炭气重闷得慌我想透透气看看雪景。”

顾澜亭无奈知她性子拗便也不再强求只转身取过她的斗篷仔细为她披上系好颈前的带子。

她专注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细雪飞舞的夜景。

顾澜亭站在她身侧静静看着她被灯光与雪光映照的侧颜。

雪花被风吹入窗棂落在她长睫和脸颊上瞬间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他心中微动轻轻转过她的肩膀凝雪随之抬眼望向他神情疑惑。

顾澜亭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一手轻柔捧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用帕子徐徐沾去她睫毛和颊上的雪水。

他动作温柔眼眸低垂着专注地望着她的脸。

她微微抬眼便看见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那双桃花眼此刻倒映着烛火与她的脸。

两人目光相接他微微一愣心跳加快。

他注视着她澄澈的眼睛鬼迷心窍般缓缓俯身靠近想要吻她。凝雪却垂下眼睫撇过脸躲开了他的唇。

顾澜亭动作一顿却并未退开温柔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他指腹温热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脸颊继而扣住她下颌轻抬起她的脸重新缓缓靠近。

这次凝雪好似怔住了忘记了拒绝。

他的唇落在她光洁的

额头,只见她低垂的眼睫轻颤,似是躲闪着不敢看他。

他继而试探着落在鼻尖,最终克制的落在她唇角,温柔缱绻。

冰凉的雪花飘落在她脸颊上,被他温热柔软的唇融化。

顾澜亭微微退开,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垂眸看着她樱红的唇,眸光渐深,试图更进一步覆上她的唇瓣。

她似是终于回了神,惊慌一把将他推开,含羞带怒的扬起巴掌朝他脸上扇去。

顾澜亭也回了神,捉住了她的手腕,却不料她另一只手紧跟着便挥了过来,猝不及防拍在他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轻响,顾澜亭一时愕然。

“顾少游,你混蛋下流无耻!”

他神情微冷地垂眸看她,只见她瞪圆了一双明眸,眼中满是羞恼和慌乱,骂完这两句,甩开他握在腕上的手,气呼呼地落荒而逃。

顾澜亭垂下眼,摸了摸微痛的左脸,继而转过身,抬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凝雪方才又羞又气,全然不同于她失忆以来疏离冷淡的模样。

嬉笑嗔怒,因他而起。

虽事后怒骂动手,但先前也并未太过抗拒他的触碰,反而有所怔愣。

他想,如今她失去记忆反倒变得不谙世事,对情爱颇为懵懂。想必有着这样情窦未开的天真,便会慢慢对他动心。

思及此,连月来因她疏离而萦绕心头的郁闷,顿时散去不少。

看到凝雪冲出去的侍卫赶忙上楼查看。

雅间门未关,他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家爷静立在窗边,明明面色冷淡,唇角未勾,一双桃花眼却似被春风拂过的湖水,眼角眉梢都好似蕴着笑意。

和想象中的恼怒不同,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

侍卫不明所以,禀报道:“爷,凝雪姑娘气冲冲挤进了人流,属下已派人紧紧跟上去护卫。”

顾澜亭回过神嗯了一声,拿起氅衣下了摘星楼。

楼下街市,正是最热闹的时辰。

石韫玉下了摘星楼,撑着伞汇进熙攘的人流之中。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侍卫丫鬟被人群越挤越远,顾澜亭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目光穿过人群紧紧跟随着她的背影,却一时无法挤过去靠近。

石韫玉没有回头,原本羞怒嗔怪的神情,渐渐变得漠然。

她面无表情在人群中走着,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潮,路过卖各色物事的摊子,那些喧闹的叫

卖声孩童的嬉笑声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湖畔。

湖面尚未完全解冻边缘结着薄冰映着岸上的灯火流光碎金。

诸多男女正在湖畔放孔明灯盏盏暖黄摇曳升空高低错落如星子渐起。

石韫玉驻足看了一会儿走到一个卖灯的老妪摊前买了一盏孔明灯又借了笔墨走到一旁稍微僻静些的角落低头凝思片刻却终究未在灯上写下只字片语。

老天无眼任由无耻之人身居高位。

神佛不能帮助她实现心愿。

只有她自己可以。

她扯了扯唇眼带讽刺正要点燃灯下的烛块将这孔明灯随手放了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略显腼腆的年轻男声。

“姑娘你也来放天灯吗?”

石韫玉侧头看去见一青衫书生容貌清秀带书卷气正赧然相望目色澄澈含羞。

她眨了眨眼心说这是来搭讪啊点头淡淡道:“正是。”

那书生见她回应脸上泛起红晕轻声道:“你你也是一个人吗?”

问完似乎觉得唐突连忙补充道“小生并无他意只是见姑娘独自一人这放天灯需得有人在一旁帮扶着些才好……”

石韫玉刚要开口突然腰间一紧被人揽进怀里。

她侧头仰起脸正对上顾澜亭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心头便阵阵恶寒。

他并未看她目光落在对面那瞬间局促起来的书生身上语气温和:“这位公子她并非一人。”

书生被他目光一扫只觉这男子虽貌若斯文眼神却无端阴冷慑人如遭毒蛇盯视。

他顿时冷汗涔涔尴尬拱了拱手连声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告退告退……”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澜亭正要告诫她莫要和陌生男子说话当心是拐子怀中人便用力甩脱他揽在腰间的手背过身去望着湖面闷不吭声显然余怒未消。

他看着她这副赌气的模样无奈叹息转到她面前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柔声道:“还在生气?方才是我孟浪委实不该莫再气恼了。”

见她仍侧着头不肯看他粉唇紧抿他耐着性子又好声好气哄道:“只要你不生气我答应你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诿可好?”

凝雪

这才斜睨来一眼,怀疑道:“当真?

顾澜亭颔首轻笑:“君子一言。

只见她轻轻“哼了一声,脸色稍霁,娇蛮道:“那你可要记着今日说过的话,到时候不能赖账!

顾澜亭忍俊不禁,抬手揉揉她的头发,笑道:“自是不会。

气氛缓和,凝雪重新拿起那盏孔明灯。

顾澜亭主动接过火折子,帮她点燃了灯下的烛块。

热气渐渐充盈灯囊,素白的灯罩鼓胀起来,两人一人托着一边,看着灯晃晃悠悠脱离了他们的手,冉冉升空,融入漫天飘摇的灯海中。

石韫玉仰着头,清澈的眸子映着漫天暖光,眉眼温静,眼底眸光却冰冷如雪。

漫天华彩,灯火阑珊,顾澜亭静静站在她身侧,目光未曾离开她的脸庞分毫。

上元节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真如顾澜亭所期盼的那般,悄然拉近了许多。

顾澜亭能明显感觉到,凝雪待他不再像初失忆时带着疏离戒备。

她开始会在他处理公务久了时,派小禾送来羹汤点心,会在他在潇湘院用饭时,主动说起院里丫鬟们的趣事,或是她今日看了什么话本,觉得哪处写得荒谬。

她变得骄纵,也变得活泼,眉眼间的神采日益鲜明。

这一切都让顾澜亭感到满足与愉悦。

他觉得这样很好,她永远不要恢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永远明媚灵动。

永远是全然属于他的凝雪。

春光渐浓,转眼便到了草长莺飞的二月。

庭前玉兰绽满了枝头,如雪似玉,幽香阵阵,垂丝海棠也吐露粉嫩花苞,在暖风中微微颤动。

莺鸟在柳梢间婉转啼鸣,池塘泛着涟漪,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日午后,顾澜亭正在正院书房处理公务。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洒进来,在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十日前,许臬将他云游的师父找到了,那老道被皇上奉为座上宾,专修殿宇供其炼丹。

四五日后,皇帝精气神瞧着好了许多。

他私下问过刘太医,言那老道确有些本事,所炼丹药乃延年益寿之物。

太子与二皇子自然也得了此讯,心绪皆不佳。

皇上不死不退位,他们便难登大宝。太子尤急,毕竟皇上晚驾崩一年,他就得多面对些许变数。

现今两派势力观望,静待时机。

说来蹊跷,这段时日二皇子作为愈发圆滑

莫测**多次未讨得便宜。

太子命他查二皇子身边幕僚他除处理本职尚需分神查探忙得焦头烂额。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便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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