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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悲恨(三合一章)

小说:

他的通房

作者:

炩岚

分类:

穿越架空

石韫玉闻言,不由怔住。

恰逢窗外一阵轻风拂过,卷起庭中几片早凋的花瓣,飘飘摇摇,最终停落在窗棂之上。

她垂眸望着那点点残红,心下暗忖时机终于到了。

缓缓抬起眼,脸上露出柔婉的笑:“恭喜爷,祝爷相看顺利,早日喜结良缘。”

顾澜亭细观其神色,见她笑靥柔顺,不见半分异样,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抿了抿唇,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嗓音紧绷:“就没有别的话要讲?”

石韫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爷想听什么?祝爷早生贵子?”

顾澜亭听她这话,心头那股邪火窜高,几乎要压抑不住。

可他究竟在恼什么?恼她不曾拈酸吃醋?

他娶妻本是迟早之事,她一个妾室,又有何资格争风吃醋?这道理他再明白不过,可心头那股滞涩怒意却挥之不去。

他松开手,茶杯落在小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脸上反而扯出一抹笑意:“房家三小姐端淑柔顺,贤名在外,确是娶妻的上上之选。若此番相看顺利,想来年末便可操办婚仪。”

他刻意将话说的明白。

她却只是垂着眼应了:“嗯,我晓得了。”

见她这般情状,顾澜亭终是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冷声道:“我尚有公务待理,今夜宿在主院。”

石韫玉抬头望向他,唇瓣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缓缓垂下眼睫,低声应道:“好。”

顾澜亭看着她这副温驯模样,心头那股暗火灼烧得更加厉害,大步离去。

是夜,月朗星稀,清辉满院。

顾澜亭正在书房处理政务,门突然被叩响。

他唤人进来,抬眼一看,却是小禾提着食盒立于门前。

小禾进屋福身行礼道:“爷,姑娘见您连日操劳,特炖了汤差奴婢送来,嘱咐您务要保重身子,莫要过于辛苦。”

顾澜亭目光移到那盅汤上,看了一会,又看向小禾,挑眉道:“她炖的?”

小禾心说当然不是,但姑娘受宠,她们做奴婢的才能体面,于是连连点头:“是姑娘炖的,炖了一个多时辰呢。”

顾澜亭郁结了一整日的心绪,竟因这话豁然松快了几分。

他淡淡嗯了一声,“搁下罢。”

小禾面露喜色,忙从食盒中取出汤盅,小心翼翼置于书案一角,方躬身退下。

顾澜亭盯着那汤盅看了半晌,轻嗤一声,心道就凭这点子心意,便想哄他高兴?

他垂头欲继续处置公务,却怎奈心神涣散,总难专注。

未几,他心浮气躁地掷下笔,伸手端过那盅汤,揭开盖子,执匙轻搅了几下。

香气袅袅,他尝了几口,滋味并非他所爱,本欲搁置,转念思及是她一番心意,终究将一盅汤饮尽。

过了半个多时辰,他犹豫一番,暗想她既已示弱,自己也不必过于计较,遂起身往潇湘院而去。

至庭院,见正房灯烛犹明,窗纱上透出她独坐榻边的身影,似在怔怔出神。

顾澜亭唇角不自觉微扬,推门而入。

石韫玉听到动静,心说果然来了,忙作出一副委屈模样,坐在那没动,只望着他。

顾澜亭看她闷闷不乐的模样,坐到她身旁,笑道:“怎么了这是?

石韫玉眼眶霎时红了,却也不说为什么,只摇了摇头,垂下头去。

顾澜亭见她这样,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发顶,“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石韫玉闷闷嗯了一声。

二人相对默然片刻,她忽抬眸看他,轻声问道:“爷,若相看顺利,您当真要成亲么?

顾澜亭见她眼眶微红,心中莫名有些滞闷。

他原想见她拈酸吃醋,及至此刻,反生出几分不忍。

毕竟娶妻之事,终究势在必行。

他低低嗯了一声,见她泪光盈睫,又温言安抚:“房氏性子温婉,必不会为难于你,我亦会护你周全,不必忧心。

石韫玉唇瓣微颤,似欲言语,终是缄口。

她垂头沉默下来,像是被水淋湿的花。

顾澜亭伸臂揽住她,正待开解,却见她再度抬眼,莫名问道:“爷既将成亲,二爷的亲事想必也近了吧?

听闻她问及二弟,顾澜亭微蹙眉头,视线在她脸上流转半晌,方缓缓道:“你问他作甚?

石韫玉道:“想着爷成亲,二爷不久也成亲的话,府里很快会热闹起来,故而有些好奇。

这般敷衍之语,顿使顾澜亭心绪不畅。

“好奇?他轻笑一声,“二弟的事,何劳你挂心?

石韫玉低低哦了一声,复又沉默。

顾澜亭欲质问她为何关切旁的男人,又觉此言一出,反倒显得自己小气。毕竟二弟也算她的弟弟,她的话并未出格。

等了良久,终不见她软语解释

,他面色渐沉,起身睨着她道:“你自歇着罢,我回正院去。”

言毕,细观其色,却见她先是一怔,继而流露出几分失落,仍只乖顺点头:“是,爷也当早些安歇。”

随即起身取来氅衣奉上。

顾澜亭不知从何窜起一股无名火,连氅衣也不接,冷着脸拂袖而去。

踏出门槛时,犹见她抱着氅衣怔怔立在原地,而后缓缓垂下眼睫,让他再也看不清情绪。

自那日后,顾澜亭再未踏入潇湘院半步。

转眼便到了游湖宴之期。

顾澜亭如期赴宴。

什刹海畔,湖光山色,画舫精致,丝竹悦耳。

一众世家子弟或投壶射覆,或行令联诗,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朝局风月。

顾澜亭身着淡蓝道袍,言笑晏晏,与房公子等人应酬周旋,结交手腕施展得滴水不漏。

只是他心底总有些烦闷。

寻了个间隙,他从喧嚣的船舱阁中走出,独自一人凭栏而立。

望着眼前碧波荡漾,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顾府。

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微微侧头,只见一位容貌清丽的美人正袅娜走近,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那美人行至他身旁不远处,微微福身,声音清婉:“顾大人。”

顾澜亭回身,拱手还礼,神色疏淡有礼:“房小姐。”

此人正是房家三小姐,房清嘉。

他素来圆滑,在这种相看的场合,本该主动寻些风雅有趣的话题,可此刻他却兴味索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沉默下来,目光重新投向湖光山色,并未多看身旁的佳人一眼。

房清嘉悄悄打量着身旁这位名满京城的顾大人。

他容貌俊朗,气度清贵,行为举止斯文有礼,无可挑剔。

可她心中却隐隐有些失望,觉得此人虽好,却像隔着一层薄冰,不像是个会知冷知热,体贴妻子的。

更何况……她隐约听闻,他府中早已纳了一房妾室,且颇为宠爱。未婚纳妾,放在任何世家子弟身上,都算不得什么好名声。

房清嘉觉得他于此道上恐怕不甚检点,并非女子理想的托付终身之人。然而父亲意图借此次联姻与太子势力紧密捆绑。为了家族利益,她并无选择的余地。

她踌躇片刻,虽知此时过问对方房中事有些唐突,但若此时不问分明,日后成婚更为糟心。

她轻声道:“顾大人,

我有一问或许有些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顾澜亭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房小姐但说无妨。”

房清嘉抿了抿唇斟酌词句道:“听闻顾大人府中已有一位姑娘。若……若此番婚约能成不知顾大人打算如何安置那位姑娘?”

顾澜亭面色不变眼神却倏地冷了下来。

还只是相看阶段竟就意图插手他房里的事了?他心生不悦淡淡道:“房小姐对此有何高见?”

房清嘉听他语气微凉心中一跳

她的意思很明确希望他将那妾室养在外面眼不见为净。

顾澜亭闻言并未接话只拱手道:“甲板上风大房小姐仔细着凉。顾某先失陪了。”

说罢不再多看房清嘉一眼转身便径直回了船舱阁内。

房清嘉愣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以复加。

她望着顾澜亭的背影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气闷最终也只能咬了咬唇带着丫鬟默默去了女眷那侧。

阁内众人见顾澜亭回来几个相熟的同僚挤眉弄眼凑上前打趣道:“顾兄方才可见着房家三小姐了?听闻她容貌甚美性情温婉顾兄真是好福气啊!”

顾澜亭笑了笑不动声色将话题岔开。

宴散已是傍晚霞光漫天。

顾澜亭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便是召来管事问起凝雪近日情况。

听闻她只是头一天在窗边坐着面带哀愁的发了半个时辰呆之后便不再有任何郁郁寡欢之态反而踢毽子、打马吊日子比先前还要舒心快活。

他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本欲直接去书房脚步却不由自主转向了潇湘院的方向。

快到院门时却见不远处的长廊下凝雪正踮着脚逗弄着悬挂在廊檐下笼子里的鹦鹉。

而他的二弟顾澜楼懒洋洋斜靠在旁边的朱红廊柱上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正同她说着什么。

两人虽侧背着身子但他仍能看到凝雪侧脸上那明媚生动的笑容。

眉眼弯弯神采飞扬与面对他时那副温顺沉默乃至畏惧的模样截然不同。

顾澜亭停了脚步隐在廊柱转角的阴影里面无表情看着二人说笑。

秋风拂过廊外树叶唰唰作响几片枯

黄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他肩头,他也浑然未觉。

石韫玉正用手指逗弄着笼中色彩斑斓的鹦鹉,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片衣角。

她微勾唇角,故意踮高脚尖,伸手去够那挂得稍高的鸟笼,脚下同时一个不稳,惊呼一声便向栏外栽去。

“嫂嫂当心!”

顾澜楼飞快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人稳稳扶住。

掌心的腰肢细软,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幽香气,顾澜楼不由得愣住,低头看去。

怀中女子杏眼桃腮,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美眸近在咫尺。

他心头莫名一跳,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女子的腰肢竟是这般柔软,肌肤也这般细腻……

石韫玉被他揽在怀中,故意仰起脸,羞赧软语道:“多谢二爷……”

“你们在做什么?”

正发愣,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顾澜楼猛然回神,如同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了揽着凝雪的手,与她一同转身望去。

只见顾澜亭缓步从转角处走出,脸色平静,眸光森冷。

石韫玉抖了一下,手指揪住了自己的裙摆,垂下头小声唤了句:“爷……”

顾澜楼见她隐有畏惧之色,下意识侧身微微挡住了她,上前一步拱手解释道:“大哥莫要误会,是嫂嫂方才差点摔倒,小弟情急之下,才伸手扶了一把。”

顾澜亭瞧着弟弟这般维护姿态,胸中怒火翻涌,面色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理会顾澜楼,径直绕过他,一把捉住石韫玉纤细的手腕,沉声道:“随我回去。”

顾澜楼心知大哥这是动了怒,他自己皮糙肉厚,挨顿揍也没什么,可看着凝雪那娇柔的模样,生怕她被迁怒受苦,忍不住又上前一步,恳切道:“大哥,我与嫂嫂之间清清白白,方才真是意外。”

“您要罚便罚我,切莫迁怒于嫂嫂。”

顾澜亭掀起眼皮打量了他片刻,突然轻笑一声:“二弟说笑了,我不过是有些话要同她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厉:“倒是你,我早已说过你已及冠,不可再随意进出后宅。你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顾澜楼忙道:“大哥息怒,是音娘从道观捎了信来,说想要些新鲜花瓣制成书签,夹在书里给她送去,小弟这才去了后园采摘,故而恰巧碰上了嫂嫂,并非有意违逆大哥。”

顾澜亭扯了扯唇,“原来如此。”

“但

无规矩不成方圆待你日后开府自然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在我这里不行。”

他顿了顿冷声道:“你且自去前院领罚。”

顾澜楼没有争辩只是担忧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凝雪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默默拱手转身离去。

顾澜亭不再多言紧紧攥着石韫玉的手腕一路沉默着将她拽回了潇湘院屋内。

“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随即甩手将她掼倒在窗边的软榻上。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她想到她先前莫名问起二弟的婚事方才又和二弟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终于意识到她这是听了他要娶妻打了另择高枝的算盘。

想通此节他心头火气再难以抑制素来冷静的脸浮现出阴沉的怒意。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冷笑讥诮:“你倒是日子过得舒坦日日不是踢毽子打马吊便是逗弄扁**畜生勾引外男。”

石韫玉缓缓坐直身子垂着头一言不发恍若默认。

顾澜亭见她面对自己这般缄默与方才跟二弟言笑晏晏的鲜活模样截然不同只感觉胸中垒块堵得他呼吸不畅。

他轻轻“呵”了一声嗤道:“我道你为何听闻我娶妻还不慌不忙原是打着再寻一个倚仗的心思。”

看她还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一声不吭他心头又忮又气俯身扣住她的下颌抬起口不择言:“怎么你是打算等我成亲后就入二弟的床榻献媚祈怜还是说……想要我兄弟二人共同来服侍你这副饥/渴身子?”

石韫玉紧抿着唇下颌被他捏得生疼低垂着眼睫就是不与他对视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这个疯狗!要不是怕功亏一篑

“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以为我二弟看得上你这等货色?”

顾澜亭一把甩开她的脸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般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手指语带嫌恶:“果真是出身低贱路柳墙花一身浮浪之气。”

“爷真是鬼迷心窍了竟宠幸你这等不知廉耻的浪/荡东西!”

说罢羞辱般的把帕子狠狠砸在她脸上。

石韫玉被甩地偏过脸紧接着柔软的帕子砸在额头上。她闭上眼任由帕子顺着额头眼睛滑落下去。

听着他一句句不堪入耳的侮辱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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