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
叶澜笙攥着她手腕,余光瞥见被阿月摆在石桌上的提盒,眼里冷到骇人。
多讽刺啊?
他离开前两人明明还很好,她说要等他吃饭,他特意买了她最爱吃的采芝斋。
结果呢?为了这个青梅竹马的哥哥!
气氛凝固,一触即发。
“阮玲珑,以后离那个姓顾的远一点。”
不是商量,也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剥离了情意绵绵的假象之后,叶澜笙态度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凭我是你的…”
“我什么?”阮玲珑怒火中烧,猛地推开他,眼神坚决毫不示弱。
“言琛哥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年不见,我病愈,他刚好回国过来看看我,这有什么问题?”
阮玲珑越说越气。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为了争取这么点可怜的自由空间,在这浪费时间和人废话!
想和谁,愿意和谁见面,那是她的自由,他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随便怀疑她和别人的关系?他以为他是谁啊!
但一转念,她又想到祖母看见他们并二人肩站在一起的笑容,想起那夜被他抱在怀里用体温暖着她,还有被妥善整理好摆在她床头的设计稿…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努力想维持住最后的那点教养:
“你要我陪你参加商务宴请,可以,你想住进来,好,我同意了,你管这管那,现在还要管我和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叶先生,我们只是协议的关系,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你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吧!”
协议关系几个字,狠狠撕开了覆在他二人关系上的那块遮羞布。
加之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态度,让叶澜笙克制伪装出的平静彻底碎裂。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但此刻,被冒犯到的怒火,被彻底否定的挫败,还有他不敢也不愿深究的她和别人的过去,一拥而上,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制住她,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束缚。
男人眼里骤然涌起的风暴让阮玲珑清楚知道,这话精准戳到了他的痛处。
叶澜笙冷笑,笑声冰凉刺骨,满是被激怒后的凉薄和恐怖。
“协议?”
他目光凛冽,盯着她的眼睛。
“阮玲珑,你躺在床上浑身滚烫神志不清,死死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喊着,别走,陪着我,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只是协议的关系?”
一段话,把病里那些模糊的记忆赤裸裸摊开在两人面前。
阮玲珑顿感热血直冲脸颊。
他温暖的怀抱,无微不至的照顾,极致温柔的安抚,她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她把脸埋在他颈窝,求他别走…
她像在黑暗里被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缕光的人那样,拼命想抓紧他,想依赖他,寻求哪怕那么一点点的慰籍。
可想归想,当这些讳莫如深的心事被他当场揭穿,摆在台面上被拿来质问她的时候,巨大的羞耻感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他面前,接受着他的道德审判。
一时间,她心慌意乱,为了掩饰,为了维护她摇摇欲坠的尊严,她不加思考,冲口而出:“我那是病糊涂了!高烧烧得我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身边人是谁!”
“就算,就算当时在我身边的是任何一个陌生人,我也会那么拉着不放!跟你叶澜笙没有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空气霎时安静了。
叶澜笙周身腾起的滚滚怒意瞬间凝固。
他脸绷得死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死一般的寂静。
阮玲珑歇斯底里吼出这些话后,自己也愣住了。
他眼里所有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被彻底否定后的受伤。
见他沉默不语,阮玲珑有一瞬间的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他不眠不休的好意全部否定了个干干净净。
但自尊心和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向他低头。
关系才稍有缓和的两个人,瞬间又回到了最初的剑拔弩张。
半晌,叶澜笙才缓缓哂笑了一下。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终于,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碾过一地凋零的残破花瓣,“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所有的争执,空前冷凝的气氛都在巨响声中,戛然而止。
院子里只剩她一个。
看着一地稀碎的花瓣,阮玲珑忽然觉得冷得刺骨。
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直往上涌。
怎么,搞成这样…
她明明只是想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朋友圈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到头来怎么就变成了一场互相伤害的攻击?
协议关系,连夫妻都不是,任何一个陌生人…
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这些话到底有多伤人,当时怎么就不过大脑直接冲出口了呢?
鲨人诛心,尤其是对叶澜笙这种人来说,他肯主动放下身段,愿意彻夜不眠来照顾她,这本身就是主动付出,虽然初衷可能未必有多单纯,但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这些,至少都是真的。
而她呢,自诩是有礼有节的名门千金,转脸就用这么刻薄的话,把他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否定得干干净净。
阮玲珑抬头,看着石桌上摇摇欲坠的提盒,那是采芝斋的提盒她认得,得亲自去店里才能拿到的…
看着被他狠狠摔上的门,她清晰察觉出,在这场蛮不讲理的攻守博弈里,她开始变得茫然,开始无措和自我怀疑。
看着那个提盒,不难想象他原本大概是雀跃着归来,眼里全是想和她共进晚餐的喜悦。
可结果呢…
她好难受。
她还好累,累到忽然觉得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只能蹲下身,哆哆嗦嗦抱住自己。
和那个温暖的怀抱比起来,她只能靠把自己蜷起来裹紧,再裹紧,才能汲取到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
果然,
冷战,毫无悬念的开始了。
从那天起,叶澜笙再也没有出现在阮家园子里,就连每天跟进跟出的助理也完全不见了踪影。
这感觉,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在这里常住,哪怕搬来那么多行李,准备得万般充分,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场心血来潮的兴趣。
心情没了,一切也就跟着消失殆尽了。
阮玲珑的生活又彻底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她照例每天巡两回铺子,除了陪病房里的祖母说说话,剩下的时间基本全用在准备瑞福玲的新品和即将到来的旗袍大赛上。
看起来,一切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其实已经不一样了。
院子里忽而就变得空落落的,到了晚上更是安静得可怕。
再也没有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处处都透着股子刻意的偶遇。
早餐桌上,佣人习惯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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