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含混没说清的几个字,扳过他的脸看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商时雨眨了眨眼,理智缓缓回神,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错开目光。
“真的没什么。”
他连忙起身去关窗户,不让她看见自己神色的异样。
其实,他刚才是有话要说的。
他差一点就想问她,这些年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欧鹭洲去?在这里住下是有什么打算?
但在这一瞬间,千万个疑惑,他忽然又不想问了。
神女的决定他无法控制,她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但如果他把这层窗户纸戳破了,他就只能回到大神使的身份里去。
大神使虽然看似是神女最亲近的人,却永远只能仰望莲台之上的身影。
不可靠近,不可触碰。
等她忙完此间事,重新登上宝座的那天,海一样的信徒会淹没了他。
到时候,他就变成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想要分到她千万分之一的余光,都会变得无比奢侈。
哪能像现在一样,坐在他身边,为他擦伤,听他说话。
商时雨,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这美得像梦一样。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惊醒这个美梦。
如果她不说,他永远也不会问。
给商时雨处理完伤口,姜早又去找榆叔借了一套工服,好让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洗洗。
榆叔虽然奇怪,但也没问什么。
他今天看到姜早院子里站着个年轻男人,却没有印象在碎骨场里见过他。
可能是其他自己不眼熟的人罢。
做工的人来来往往,身边的人也总是变了又变,他年纪大了,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商时雨洗衣服时,姜早就靠在窗边端详他种的菜。
什么样的都有,也不知能不能活,但他都仔仔细细地松了土浇了水,连瓷盆也擦的干干净净。
还用木头打了个鸡笼,把鸡塞到灌木丛底下,这样不容易被别人察觉。
才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就已经给她囤了许多东西。
他真的是只很听话的小兔。
商时雨回来时,看到外室的桌上多了个毛茸茸的小垫子。
四边向上拢起成花苞的形状,很像一个温暖的小窝。
“这是我找陈婶给你做的,布是我之前的一件厚外衫改的,里面塞的棉花是陈婶攒的,你晚上变成兔子的话,睡这个会舒服一点。”
姜早站在内室门口解释。
商时雨伸手摸了摸软绵绵的小窝,这件外衫虽然不够绵软,却足够厚实,她特意把内里翻出来做外面,因为内里的毛毛贴在身上会更柔软。
指尖轻轻下压,小窝便慢慢陷下去,手掌也很快暖和起来,比他用杂草和兔毛做的窝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这是姜早给他做的小窝。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耳根慢慢红起来,莹白的手指从窝里一遍遍抚过。
“那,晚安。”
看他的反应应该还算满意,姜早便转身回内室去睡觉,看她床边的烛火熄灭了,商时雨也吹熄了外间的蜡烛。
夜色下,皮毛雪白的兔子钻进小窝里,他舒服地喟叹一声,便沉沉睡了过去。
*
转眼姜早已经在凌岳宗打了半个月的工,这段时间她也隐约听到一点消息。
说是凌岳宗已经派人将灵泉查探过了,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过不了多久,这份工作可能就会宣告结束。
身边住的人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结萝说天宝和一个外门弟子在一起了,或许也能给他淘一个成为外门弟子的名额。
如果这样的话,他和陈婶就都能留下生活。
姜早见过那个外门女弟子,是个长相英武的姐姐,天宝每日变着法哄她开心,还帮她修理破损的护甲。
榆叔孤身一人,无妻无子,等这里的活干完了,还要去找下一份谋生的活计。
因为碎骨场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是多年逃亡的流民,早已没有官府认证的户籍,甚至没法去城里找个能遮风避雨的活儿。
姜早曾问过他想去哪里,榆叔却只是笑着摇头。
“老头子烂命一条,多活一天都是赚喽,小姑娘不用为我担心。”
他拍拍姜早的肩膀,佝偻着腰回屋去了。
结萝在城里还有一个嫁了人的表姐,她用这些天赚到的工钱找人帮她写信,据说这几天已经成功联络上了对方。
“姜早,你跟我一起去筠城吧,表姐和姐夫在城里开了个馄饨摊,让我以后过去帮忙,你和我一起。”她拉着姜早的手真诚邀请她。
姜早笑着摇头婉拒,“他们夫妻俩经营一个小食摊也就仅够吃饱穿暖,带你一个帮手还尚可,我再过去岂不是要把摊子拖垮了。”
“那你以后准备去哪儿呀?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还没想好呢。”
姜早其实是想去青崖,但半个月的工钱太少了,都不够她路上吃饭的。
所以这话也不算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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