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魔物,但姜早每天都在被科普关于它们的知识。
魔物没有意识,吞食生命只是它们的本能,所以遇到魔物该怎么逃命,是他们这些底层人经常挂在嘴边念叨的东西。
碎骨场倚靠的这座石山是天然媒介,将觅食的魔物隔绝在另一侧,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吸引了它们,竟然会顺着山跑过来。
姜早拉着结萝狂奔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救的那个男人。
如果碎骨场也变得不再安全,她恐怕只能跑到深山去当野人了。
“你可真行,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拿上你的窝头。”结萝两只腿舞得像螺旋桨,说话倒是气不喘。
姜早就没有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了,她看向结萝手里提着的两桶水,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张开嘴,“比不上你,负重逃命。”
“……水是生命之源,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
魔物是从碎骨场的方向过来的,想必在那边已经伤了不少人,跑到这边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咬住人只是拖曳,显得兴致缺缺,姜早跟结萝一路逃到山后的密林里,暂时没有看到魔物跟来。
“这片林子那边就是凌岳宗了,它们应该不敢过来。”结萝拢了拢头发,拉着姜早在林子里坐下。
结萝的头发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营养不好,无论洗不洗都是蓬蓬的,蹲在林子里像一颗小草垛,姜早坐在她身边,两人都尽量把呼吸声放轻。
魔物不会轻易闯进不熟悉的环境,大概率会从那里折返。
此时还只是晨光熹微,林子里光线昏暗,温度却格外低,两人只能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姜早把外套裹紧,“碎骨场的老板肯定会去凌岳宗求援,我们在这里躲到中午再回去。”
几只寒鸦从林子里唰地飞起,渐远地叫声驱散了头顶的雾气,天终于亮起来。
*
欧鹭洲的神殿中心,阳光在这里汇聚成柔软的一束,洒落在悲悯的白玉神女像上。
这座神女像足有数十丈高,繁花与清泉环绕在她身旁,身上甚至还披着轻薄的柔纱。
神像祭台前各类供奉应有尽有,可见日日受到精心照料。
清泉从神女脚边流淌,一路向下,穿过地面,落在神殿正下方,地宫内的莲花祭坛上。
无数只蜡烛点亮了这里,簇拥着莲花中心的另一尊神女像。
这座神像和人一般高,却是用纯黑的曜石雕琢而成,她不作神像上通用的悲悯神情,而是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活泼少女。
神像下方,白衣信徒虔诚地拜倒在她脚下,他几乎整个人都趴在莲池中,赤着双脚,泉水浸透了他半个身子,他却仿佛毫无所觉,一动不动地全心感受着水中灵力的波动。
这里是离神女最近的地方,全天下的灵泉,最终都要在欧鹭洲汇集。
他日夜在此祷告,祈求她能再次降下神谕,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必定可以感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却丝毫不肯给他一点回应。
商时雨不断将自己的脸贴近莲池底部,水流顺着他精致的眉眼一路滑下,仿佛这样就可以投入她的怀抱……可这是不对的,她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和柔软,并非这样寒冷、坚硬,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
可她已经离开他太久了,几百年的时光流逝,他几乎已经要忘了被她拥住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没有她的抚摸和碰触,他心中的焦灼和烦躁日甚一日。
就像失去了目的地的旅人终会死于永无止境的跋涉,他感到自己变得越发无法忍耐这种庞大的空虚,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找到她。
他快要受不了了。
找到她……找到她,如果神女愿意再次留下,他会为她献上自己的一切。
屠戮所有令她不快的逆教徒,杀死所有不遵神谕的蠢货,更别提那些妄图另寻他路、背弃信仰的贼子,他都会为她一一清剿。
极度渴望下,商时雨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轻轻战栗,每当他过分思念她时,总是会产生这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幻觉,犹如饮鸩止渴,却令人欲罢不能。
但这一次的感知似乎格外清晰,宛若真的一般,宛若……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商时雨忽然身形一震,猛地直起上半身,豁然睁开了银色的眼睛。
他从莲池内爬起来,口中呢喃,“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没有错,我真的感受到了!”
他飞扑到神女像前,颤抖着伸手环住那尊冷硬的黑色石像,仿佛婴孩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神谕永远只有一瞬间便会消散,上次也是这样,是他的祈祷还不够虔诚吗?是不是神女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回应?
商时雨胡乱爬起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绸缎般的头发披散下来,白玉般的手指划开掌心,鲜血落入池水中,持续不断地灵力犹如决堤的洪流般向外四散,但他却毫不在意,银白的眼瞳深处几乎要泛起红色的倒影,固执与癫狂在他的眼底交映。
这股巨大的灵力让整个地宫的烛火都明灭不止,商时雨原本就冷白的皮肤几乎要变成透明,远看过去他反而更像玉砌的雕像。
直到地宫的石门被一股力量推开,一柄折扇飞来,打断了商时雨往水中注入灵力的动作。
还未收到回应就被中止仪式,商时雨发狂般朝着来人甩出一掌,却因为灵力消耗过快被对方反击回来。
他跌落在池水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按住肩膀,接着药瓶抵上他的嘴巴,微苦的药灌入了喉咙里。
一瓶药喝完,沈观复才放开他,药瓶丢在地上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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