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辉漫过街巷,一轮满月高挂于天。
中秋宫中本有宴席,而宋国富因身体抱怨,便允众位出宫游玩,并派众宋家军护着。
中秋灯火绵延,大街小巷皆数是人。
傅兮柠独自走在后面,楚然和严乐瑶兴奋地跑上前逛完这个摊位逛另一个,傅兮柠笑着看她们的身影,视线逐渐落在远处的二楼台子上,不禁皱眉。
台子上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人头戴着衣帽,手上抱着一个盒子,鬼鬼祟祟地穿梭在二楼的人群中,这身影与上次傅芝一事撞见的身影很像。
今日中秋,人多眼杂,只怕定有恶人作祟。
“知夏,若是发生什么,先保护好瑶瑶和然然。”傅兮柠小声提醒。
知夏也注意到这街上有些人不对劲:“姑娘多注意。”
傅兮柠点头。
楚然回头见傅兮柠和知夏愣在原地,上前托着两人:“今日中秋,别总是发愣,前面还有好多好玩的,今日我们一定过得尽兴。”
傅兮柠立马恢复笑意:“好。”
严乐瑶朝她们挥手:“快看,前面还有乐师和优人!”
放眼望去,前面正在表演的男女正唱着月圆下团圆恋人的戏码,吸引了不少人去看。
楚然的视线却落在前面的士兵身上,小声问道:“那士兵是不是刑部的人啊?”
傅兮柠一看穿着:“是,还有太子的人。”
“他们怎么火急火燎的?”楚然不解。
怕是出什么事了,傅兮柠看向周围,并没有看到宋墨潇和宋奇威的身影。
严乐瑶走到这说道:“今日是真热闹,就是没看到长公主他们。”
“唱戏的主角不在,这戏要如何演?”楚然皱眉,“不如我们先去问问他手下的人?”
也只能如此。
他们都眼熟严乐瑶,自然不能让她问。
楚然上前,装作柔弱的样子,压着嗓音问道:“各位官人,请问刑部尚书何在?”
“宋大人在办案,有什么事吗?”
“是些小事,不知宋大人去了何处,还请官人指点一二。”
那官人见姑娘家家孤身一人,定不是什么坏人,便指了个方向:“在城门出或许可以找到大人。”
“多谢官人。”
楚然回来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去城门那边看看。”
……
宋奇威用手巾擦去手中的血,整张手巾被血沾染,他皱眉将那张脏手巾扔在犯人怀中:“带走。”
士兵将被困住的犯人带走,只是巷子的地上还沾染血迹,死去的人已没了温度,被盖上白布一并带走。
宋奇威收好剑出来就撞见傅兮柠和楚然。
傅兮柠视线落在远处那摊血迹上,还有方才见到的盒子,便知道犯人被拿下。
“傅姑娘,楚小姐?”宋奇威看清人脸后,有些意外,“你们为何会在此处?”
“抓拿的犯人可是之前的那位?”
“是,不过还有同伙,宋墨潇已经去追了。”宋奇威视线落在后面,没有看到严乐瑶身影。
楚然见状便立马着急上前:“宋大人,快派人去找找瑶瑶,我们走散了!”
傅兮柠见状,只能默默退后,将位置留给楚然。
“严乐瑶做了咸口芝麻月团不知是要送给何人,人一多我们便走散,怎么都找不到,这又刚出了命案,不会有事吧!”楚然越说急得眼睛越红,快哭出来,“她独自一人,兰月也不会武功,若是遇到歹徒可怎么办是好啊。”
宋奇威皱眉:“你们在何处与她走散的?”
楚然伸手一指:“就在那唱戏台子旁,人太多,我们都没注意她……”
还没等楚然说完,宋奇威急匆匆地就跑走。
楚然见人走后,松口气,叉腰说道:“看本小姐这演技,急了吧?”
傅兮柠憋着笑:“好好好,我们然然最厉害了。”
楚然十分傲娇的样子:“这宋奇威心悦瑶瑶没跑了,就是嘴硬不承认,走吧,我们去玩我们的。”
茶白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傅姑娘,太子殿下身受重伤,且派那么多人都没寻到太子,还请傅姑娘帮忙。”
傅兮柠皱眉,楚然一听便推着傅兮柠往前:“酥酥救人要紧,你快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逛也没事。”
茶白面色郑重,看着不像撒谎,傅兮柠看向楚然:“我将知夏留给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知夏看向茶白:“我家姑娘就交给你了。”
茶白点头,带着傅兮柠就往前走。
“他是在何处不见的?”
茶白说道:“城门处附近,派出去的人皆数跟丢,主子说有事便来找宋大人,只是却见到了姑娘你,便只能麻烦姑娘。”
傅兮柠叹口气,没想到第一次找人要用在这里,傅兮柠拿出随身带着的罗盘,嘴上念念有词,只见罗盘转动,指针指向了前方。
傅兮柠小跑上前,二人就这样跟着罗盘指向的方向寻找,直到一个无人的小溪旁,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宋墨潇。
他气喘吁吁,捂着伤口,身边躺着一个死人尸体。
“宋墨潇!”傅兮柠看到后,小跑上前。
只见宋墨潇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捂住腹部,腹部源源不断的血液涌出,整个人累得瘫坐在地上。
傅兮柠将身上衣服扯开,捂住宋墨潇的伤口看向茶白:“在我的马车上有药箱,就在戏台附近,快去。”
茶白走后,宋墨潇才睁开眼,看清面前人的身影。
视线又落在远处,定格片刻淡淡收回。
“傅兮柠?”宋墨潇装作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为何会在此?”
“这伤口是剑伤。”
“伤口不深,放心,死不了。”宋墨潇心中有数,毕竟是自己搭得戏台子,这段苦情戏怎么都必须演精彩了。
傅兮柠用另一只手给宋墨潇把脉,的确没有性命危险,但血这样一直流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是怎么寻到我的?”宋墨潇问道。
“师父的罗盘。”傅兮柠说道,“没想到真的这么灵。”
“看来傅姑娘很通灵性,那你之前算的卦定是准的。”宋墨潇还记得傅兮柠给他算的姻缘,他不信神佛,却愿意信傅兮柠所说的每一句话。
“你省点力气。”傅兮柠观察他身上,除了腹部,还有胳膊上的伤,不过伤口都不深,“这凶手抓到,是不是大理寺和刑部就可以结案了?”
“没那么容易。”
傅兮柠不解。
“这人是二皇子身边的死士,他今晚想要派人除掉我,却不知派得人太过废柴。”宋墨潇露出得意的笑容,“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二皇子与贩卖人口有关?”
宋墨潇点头:“不止他,宫中还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水太深。”
傅兮柠没再是什么,视线看向远处,不知茶白为何还没回来。
宋墨潇见傅兮柠一缕发丝被风吹起,本想抚平,谁知这缕发丝吹到了他的脸上,弄得面部有些痒,他正准备抓住,傅兮柠回头对上了她那双杏眼。
一双圆圆的杏眼清澈明亮,映出了他的面容。
这一刻宋墨潇闻到她身上的那股花香味,淡淡的清甜香。
“你换香粉了?”宋墨潇温柔开口。
傅兮柠点头。
“这是哪种花香?”
“桂花。”
宋墨潇想到傅兮柠院子里好像种了很多种花,每个季节都有鲜花开放:“你很喜欢花?”
傅兮柠点头。
“最喜欢哪一种?”
“山樱花,可惜山樱开得太短,也做不成香氛,山樱花香极淡,几乎无香气。”傅兮柠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就当是转移宋墨潇的注意力。
“那为何还喜欢?”
“不知太子殿下可听过一句话?”
宋墨潇摇头。
“山樱开欲燃,烬火渡朝暮。”傅兮柠解释道,“山樱艳而不妖,开落匆匆,心性孤清,就如同人一样,即使寿命有限,却依然能热烈度朝暮,明知是劫,也愿意守住执念,无论结局好坏,依然开得盛放。”
宋墨潇看着面前姑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解释着山樱的一切,或许实在这一刻,他才看清傅兮柠的本意。
她向往的是轰轰烈烈的人生。
即使注定会死,也依然过得热烈。
才能不负人间朝暮。
宋墨潇叹口气,这样的傅兮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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