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何处?”
傅兮柠看着宋墨潇皱眉的表情,忽然起坏心思:“我要离开。”
“去哪?京城不好吗?”宋墨潇有些急,“为何不跟我说?”
“我为何要与太子殿下说?”傅兮柠懵懂地看着他。
宋墨潇压着脾气又有些委屈:“在你那,我连朋友都不算吗?”
朋友之间,好友出行都会象征性说一下,而她连提一个字都不愿。
傅兮柠见宋墨潇是真的信了便解释道:“我只是回潘涂两日,中秋那日便回来,此事不需要像所有人说吧?”
宋墨潇听后愣了下,意识到傅兮柠方才是在逗自己,咬着牙收回方才委屈的样子:“不早说,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出远门?”傅兮柠歪头看他,“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好骗。”
宋墨潇抱着胳膊将头扭到一边,脸微微泛红,语气却带着威胁:“去趟潘涂都快把你院子搬空了,我也去。”
傅兮柠皱眉:“太子为何要去?”
“报答救命之恩。”
“太子殿下……”傅兮柠想拒绝,可他丝毫不给机会。
“明日,我在京城门前等傅姑娘。”宋墨潇没问什么时辰出发,怕被下人见后说闲话,便自顾自地翻墙走了。
傅兮柠看着他人身影,急匆匆来急匆匆去,貌似就是为了确认什么。
不过他身上带茶香味倒是有些好闻。
知夏刚搬完一箱东西回来见傅兮柠愣在那,便问道:“姑娘怎么了?”
傅兮柠摇头:“明日我们早一个时辰出发。”
知夏不解:“为何?”
“有个人非要跟着。”傅兮柠说道。
这句话知夏便懂是何意。
……
“什么?宋墨潇明日要出宫?”远妃抚摸着手中的猫,“大理寺和刑部明日都要来宫中议事,为何唯独他能出宫?”
“听闻是太子向陛下请示的。”江倩小心翼翼地给远妃按着退。
“宋墨潇与宋奇威向来形影不离,若宋奇威没跟着,定有什么蹊跷。”远妃深思熟虑,“记得之前宋宿安那事,他那时出现就觉奇怪,一个太子能完全消失一个月,派人找遍京城都没寻到,他定有什么后手。”
“那姨母打算如何?”
“派人跟着他便是,只是每次派去的人都被他发现。”远妃又想到什么,“听闻傅家之女不与家人一同来宫中议事,宋墨潇出宫会不会与她有关?”
江倩表情凝重:“昔日便听闻傅兮柠与太子殿下关系匪浅,莫非以前便认识?”
“若是如此,一切便说的通了。”远妃想到之前宋国富曾与自己说过,宋墨潇无论亲人还是朋友都难交往,从小到大的玩伴除了宋奇威便是身边的茶白,之前还有一个交好的,最后不慎落水窒息而亡。
“落水窒息而亡的是何人?”江倩只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墨潇还有别样的经历。
“我也只是听说,毕竟发生这事时本宫还没进宫。”远妃摸着手中的猫,“据说是宋墨潇六岁之事,他身边原本还有一个侍从名叫云苍,四个人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只是云苍不幸落水最后窒息而亡。”
“宫中那么大地方,即使落水也定会有下人来救,莫非不是在宫中出的事?”江倩猜测。
“不错,据说是在京城外的湖中。”
“是意外?”
远妃忍不住笑了下:“怎么可能是意外?应是琪妃所为,那时琪妃刚生下二皇子不久,想从太子身上下手可太简单。”
“琪妃原本想害的是太子,而死的确是他人。没想到这琪妃竟下手如此狠。”
“所以本宫才万分地提防她。”远妃冷笑道,“能在宫中有立足之地之人,觉都不是善类。”
“如今圣上万般看重太子,二皇子想做太子可难了。”
“不错,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将太子碰上去,好让江家来做这个太子妃之位,二皇子想做太子,如今只有杀了宋墨潇才有可能。”远妃想着什么,“所以这傅兮柠绝不能入宫。”
“那我们该如何做?”
“之前宋宿安回宫刺杀一事,便有本宫的推波助澜,本意之事想除掉二皇子或太子,谁知这宋宿安是个心软之人。圣上醉酒时曾说过他与宋宿安只见因为一场误会害死了一个人,所以才变成如今这样决裂。”远妃看着手中熟睡的猫,“当时这件事对宋国富伤害很大,据说他心软放过了这一家人,如今查到苏家就在潘涂,定是傅兮柠的外祖一家。”
“姨母是想……替圣上分忧?”
“留着始终是祸害,派人除去便是。”远妃又想了想,“不过此事因不止我们想做。”
“还有何人?琪妃?”
远妃摇头:“不,是皇后或太后。”
“为何?”
“据说那时人都是看着太子出生,可我查了这么多年都未找到过宋墨潇的出生卷宗,此事定有蹊跷,苏家人定知道什么。”远妃邪恶一笑,“本宫已将苏家人所处位置传入太后和圣上耳中,定有人坐不住,我们再推波助澜,此事怎么都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姨母威武。”
“想当本宫的路,那便去死。”
……
“要不是那个宋墨潇,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走。”傅兮柠还没睡醒,带着些起床气忍不住骂上一嘴,又被带的罗盘给隔了一下,皱眉拿起罗盘。
自上次傅芝一事后,她走哪都会带着这罗盘,说不定哪一日便能用上,嘴上念叨着宋墨潇,不知是这路太颠簸还是巧合,罗盘转起来,指向了前方。
知夏亦没睡醒,半睁着眼看着京城门前那气派的马车,不知在哪等了多久。
马车被拦下来。
“姑娘……”知夏看到茶白后立马清醒许多。
知夏从外面拉开帘子,小声说:“姑娘,太子殿下。”
“我知道,我不就是为了防他才早走一个时辰的吗?要是没他,也不至于……”说话的瞬间,视线落在了马车外站着的人影身上。
他刚下马车,嘴角一勾,似是听到傅兮柠方才的话,没好意地看着她说道:“没想到傅姑娘如此提防我?”
傅兮柠皱眉看向他:“你为何会在这?”
“昨日望问傅姑娘时辰,就怕傅姑娘丢下我,便一晚上都在此等候。”宋墨潇自顾自地走上马车,“人到齐了,车夫,继续走。”
“疯子。”傅兮柠小声地骂着。
知夏与茶白皆数坐在车夫的一左一右。
知夏小声跟茶白说着:“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有魄力。”
可不吗,昨夜处理公务到丑时,便动身在这大门等候,就连茶白都一夜未睡。
“你们家姑娘倒是精明。”茶白也没想到傅兮柠会这么早动身。
知夏噘噘嘴:“还不是因为你主子。”
车里,宋墨潇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罗盘上:“傅姑娘真的只是回去探亲?”
傅兮柠随着他视线落在罗盘上,罗盘上的指针还指向他。
“这罗盘是我师父送的,说是能保命。”傅兮柠收回,“太子殿下去我是拦不了,但有一点,你必须照做。”
“你说。”
“去后,不可高调。”傅兮柠看向他,“那村子里都是些老人,若是都知道你身份,只怕没什么好事。”
宋墨潇懒散地靠在一旁:“行,都听你的。”
走了没多久,茶白警惕起来,在外面说道:“主子,有眼线。”
“处理掉。”
“是。”茶白跳下马车。
傅兮柠皱眉:“他一个人,你放心?”
宋墨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若是他一个人办不了,便不会在我身边做侍从了。”
“到是挺自信。”傅兮柠看向后面,“这么多人想要太子的命,跟你走一起只怕我也要遇害。”
宋墨潇抱着胳膊:“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眼线不知是冲着谁来的,就算查清宋墨潇也不会告诉傅兮柠。
没过多久,茶白便回来,身上丝毫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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