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傅姑娘真的会穿那件衣裳吗?”茶白问道。
宋墨潇喝着茶说道:“不会。”
茶白不解,宋墨潇便解释道:“所以那件衣服的确是长公主所赠。”
真正给傅兮柠做好的衣裳并不是昨日那件,他似乎早有预料傅兮柠一定不会穿那件招摇的衣服来,所以骗了她。
茶白还是不解,可今日的确如宋墨潇所说一样,傅兮柠没有穿那件衣服。
“酥酥,你听说没,昨日西街的悦香楼死了好多人。”严乐瑶说道,“真没想到那么大的酒楼竟然会闹出人命。”
傅兮柠走路动作一顿,她不知悦香楼昨晚之事,有些愣住,而后问道:“此事,如何处理的?”
“大理寺卿明日应该是要受罚了,我听爹爹说昨日太子对他们发了好大的火,死了好多姑娘。”严乐瑶不禁身子发抖,“说是因为大理寺失职,才惨死这么多条人命。”
听严乐瑶描述,昨夜的悦香楼死了很多舞姬和小厮,而且还查到悦香楼违反德武王朝律法,私下私自贩卖人口,贪污钱财,关键是昨晚出事时,还发现有好几个朝廷官员在那赌博。
只是因为大理寺晚到,让不少人逍遥法外,连杀人凶手都没抓到,给大理寺的案子几乎一个都没办妥,圣上定会大怒。
可责罚又有何用?那些人命也回不来了。
长公主特地让傅兮柠和严乐瑶早点来,说是买了些礼品带给她们。
“参见长公主。”
“快来看,我前几日买得首饰,你们应该会喜欢。”宋慕源拉着她俩来到她的梳妆台。
入眼的是整排的赤金发簪。
记得曾听说过长公主素来偏爱极致张扬华贵的物件,寻常素雅清淡的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如今看此传言的确是真的。
宋慕源今日穿了件艳红色由上好的云绫锦制成的华裙,一头乌发,满头珠翠层层堆叠,还缠着赤金的凤凰发簪,耳畔垂着金珠耳坠,整个人亮得刺眼。
宋慕源给严乐瑶插着发簪,细心打扮一番,而后十分满意地点头:“好看,一会见阿威定会迷了他的眼。”
宋慕源笑着说,在她心里,严乐瑶绝对是准弟媳,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宋奇威,喜欢从来不会说,不争不抢,长这么大也就严乐瑶能让宋奇威收敛脾气。
傅兮柠在一旁笑着夸赞,的确金发饰衬得严乐瑶端庄许多。
“今日宴席,小心谨慎。”宋慕源嘱咐着,“所有妃嫔皇子都会来,莫要得罪她们。”
严乐瑶之前见过,自是懂这句话,只是傅兮柠没见过她们,便问道:“应先注意何人?”
“琪妃。”宋慕源说道,“你在琪妃面前可莫要说与太子相熟,不然定会引火烧身。”
二皇子与太子争锋好斗,只是宋墨潇从不把宋辰放在眼中,更别说琪妃。
“还有一个远妃。”宋慕源语气带着不服,“这远妃如今身受圣上宠爱,如同妖妃一般不知给圣上下了什么蛊,手段要比琪妃狠,切忌远离为好。”
傅兮柠点头,这远妃她之前到是听过,至于琪妃,右相之女,倒没接触过。
今日太傅府只有小辈前来,傅文傅武自是会去男眷席,不能时刻陪着傅兮柠,处处行为都是太傅府的颜面,来之前苏荟嘱咐多遍,一定要表现端庄大气,礼貌懂事。
“对了,不是说远妃的亲戚也住在宫中吗?”严乐瑶之前听宋奇威说过,江家人入住宫中,每日都要去烦宋墨潇,“是不是今日他们也会来?”
“嗯。”宋慕源开始给傅兮柠打扮,说道,“这远妃有意想要让她那个外甥成为太子妃,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这不纯纯异想天开,觉得自己儿子太子无望,便让外甥女来代替。”严乐瑶摇头,“宋墨潇绝对不会同意这幢婚事。”
“若是圣上同意赐婚呢?”傅兮柠说道,“即使太子不同意,也是无用功。”
两人听完傅兮柠的话,都沉默了。
的确如此,即使宋墨潇再怎么厉害,还抵不过圣旨。
宋慕源看着傅兮柠这精致的脸蛋,思考片刻试探问道:“兮柠,你觉得太子如何?”
傅兮柠思考很长时间都没回答上这个问题。
她的确从未想过宋墨潇在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每次见他,也只是将他看做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故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可他好像每次都在暗中帮助自己,为何他要如此?自己好像不值得他这般做。
傅兮柠暗想着,而后只是粗略回答:“太子,是个好人吧。”
宋慕源听到这个回答,不禁皱眉:“你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好歹也用个像样点的词来形容吧?”
严乐瑶打断她们的话:“不过若是宋墨潇能赶在圣上前先斩后奏,那太子妃之位自是他自己说得算。”
宋慕源点头,理是这么个理,只是实在没见过哪个女子能和宋墨潇聊上几句天的。
除了傅兮柠。
……
宫宴开始前,严乐瑶被长姐严乐薇叫走,长公主要和圣上一起前来,便也去准备,只有傅兮柠和知夏闲来无事,便在公主府闲逛。
“姑娘,为何感觉你今日闷闷不乐的?”知夏见傅兮柠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担忧地问道。
或许是昨晚她梦到悦香楼与自己交谈的那位舞姬惨死,或许是凶手逃脱,或许是梦到自己落入水中,一个身影游向她。
昨夜做得梦太碎,导致头有些痛,她摇着头,正想说没事,却被迎面走来的江倩打断。
“傅兮柠?”江倩十分意外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
江倩并不知傅兮柠是太傅之女,宫中这种地方能看到她真是稀奇。
傅兮柠停住脚步,两人都有些意外,亦都未行礼。
“好巧。”傅兮柠淡淡开口。
“今日长公主生辰宴,你为何会在此?”江倩又问道。
傅兮柠本没打算解释,却听到祁宴的声音:“傅姑娘,好巧。”
傅兮柠回头,祁宴今日穿了件墨青色衣裳,显得整个人端庄许多,他先是看了眼傅兮柠,而后将视线落在了江倩身上,点头问好:“江姑娘也在。”
江倩听远妃说过,祁家是自己人,之前见过一面,只是江倩并不觉得祁宴靠谱,略略扫过一眼,而后看向傅兮柠:“你们认识?”
“认识。”祁宴替傅兮柠回答,“我与傅姑娘算是旧相识。”
傅兮柠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明明就见过几面,就算得上旧相识?此人未必也太自来熟。
“我在问她,没问你。”江倩语气有些傲慢,似乎是懒得再像之前那般讨好傅兮柠,如今身居宫中的是她,傅兮柠只是低人一等,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对傅兮柠,江倩是这般想得,亦是这样做的。
“赵先生离开江南,是不是有你的份?”江倩问道。
傅兮柠知道赵涔离开江南,二人也经常写信来往,亦听楚然说过此事,只是她不知为何江倩会这样认为,傅兮柠摇头:“你想多了。”
江倩没再说什么,礼都不行得走了。
祁宴眼神犀利看着江倩离开的身影,握紧了拳头。
傅兮柠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远妃托举左相,那么祁宴自是要听江家的话,还是远离比较好,傅兮柠想到这,便对祁宴行礼:“宴席快要开始,若是祁公子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傅姑娘留步。”祁宴表情缓和不少,语气也软下来,叫住傅兮柠。
“祁公子有何事?”
“你与江倩认识?”
傅兮柠点头。
“离她远点。”祁宴表情认真许多。
这句话倒是让傅兮柠有些意外,他这是在提醒她?为何要这么做?
“我不懂祁公子这句话何意味?”
祁宴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傅兮柠,皱眉说道:“以傅姑娘的聪慧,你明白我的意思。江倩没有表面那么好,江家亦是如此。你远离,不会有坏处。”
傅兮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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