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毒了?”宋墨潇心里没底,不过若真下了毒,他一定不会放过面前的人。
“都说了你是我的病人,我要下毒也会在你痊愈后……”傅兮柠威胁着他,“不再是我的病人之后再下。”
宋墨潇只觉得面前的人甚是有趣:“他们知道你是这般性子吗?”
傅兮柠以为他怕了要求绕,却问这么毫无干系的话。
“方才见你在他们面前很是乖巧,怎么一关上门便说话这么毒?”
或许也是无聊,宋墨潇竟觉得和她对话挺有意思。
“莫名其妙。”傅兮柠准备起身离开。
“再陪我聊聊,我现在肩膀痛,睡不着。”
“将你打晕便是。”
“……”
宋墨潇想到这么小的姑娘,未看到父母陪在身边,便问道:“你父母呢?”
“没见过。”
“……”
宋墨潇猜测,估计是被父母扔在乡下,与外祖一家相依为命,也是个可怜之人,难怪说话这般不通雅趣。
傅兮柠手搭在门上,走之前回头问他。
“我以后唤你什么?”
“阿潇吧。”
傅兮柠与外祖父和邻居陈太医研究着宋墨潇身上的毒。
陈太医离开太医院虽二十多年,但解毒的法子没有千种也有百种,可惜依旧还差一点。
苏梯池原本是当今皇帝的少师,对药理颇为研究,但离开朝廷太长时间,许多毒都未曾见过。
到是傅兮柠十分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配方,说着自己的想法。
“此毒虽不伤五脏六腑,但却伤其经脉,让四肢无力。”傅兮柠说着目前宋墨潇所表现出来的症状,“看着不像是我们之前见过的毒。”
陈太医翻着史书:“的确如此,下毒之人并不想要性命,反而是想毁了他的体魄。”
这三天用了很多种配方,但都差一点。
宋墨潇身上的伤倒是好了许多,只是依旧四肢乏力,甚至走路都困难。
“若是用咱们这的方子无用的话,要不试试其他地方的?”
傅兮柠想了条新路子,她起身去拿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书,上面记载着他国多种药理与草药,或许能用上。
苏梯池一直沉默,这种毒他之前见过,那时长公主和亲,便是中了类似的毒。
“外祖父?”傅兮柠拿书回来看到苏梯池在那愣神。
他回过神说着自己的想法:“此毒,有可能和西域有关。”
“西域?”陈太医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想起来什么,“之前你曾说过,那人也有此症状,怕不是和上次一样?”
“南兜。”苏梯池眼底多了些凝重。
傅兮柠听得一头雾水:“南兜?西域那个单独成国的?为何会和那边有关?”
陈太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苏梯池逐渐凝重的表情:“此事,还要从十几年前开始说起,只是此事……”陈太医不知该不该由自己说,“等你外祖父告诉你吧。”
傅兮柠不解,这和苏梯池有什么关系。
宋墨潇靠着床榻,听着外边传来的声音,南兜……莫非和奸细有关,那群追杀自己的人像是知道自己身份一样,当时还一边挑衅,好像叫了声太子,但那时他已经中箭,毒性发作让他有些模糊。
听着这群人认真探讨毒性,看样子他猜测的没错,这群人和宫中必有关联。
只是昨晚苏梯池与李兒……
“虽不知你身份,但我们不会过问。只希望你在此只做个伤者。”李兒细心地给宋墨潇喂粥。
苏梯池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少年,仿佛看到了许久不敢想起的人,他有些恍惚,明知自己早已不与朝廷牵扯,但还是心软救下他。
“我们会给你解毒,你就安心在这养伤,待伤好后再走吧。”苏梯池说道,“那女孩是我外甥女,若是可以,你便多陪她聊聊天,她性子软,聪明懂事,就是在这潘涂没什么人能和她聊上天。”
性子软?
宋墨潇喝得粥没差点喷出来,看来那小姑娘在这老人面前藏得挺深。
李兒温和的笑着:“对,你要无聊就找酥酥聊聊天。”
昨晚他们已经警告自己,他自然不会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他要想法子告诉手下,自己还活着。
想到那群宋国富给自己安排的饭桶他便来气。
自己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蠢。
他心里默默骂着。
不过下床都是个问题,写书信反而更会引起怀疑,看来要等时机。
宋墨潇心中暗暗筹划着。
傅姓。
他自己的少傅,傅旭便是傅姓,他想到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傅兮柠,傅旭。
可傅兮柠看着就像乡野丫头,只是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罢了,真不见的就一定是难搞的主。
……
傅兮柠与李兒一起忙着做吃食,忽然想到方才苏梯池和陈太医两人面色难露,还是按耐不住:“外祖母,你们之前也救过中毒的人吗?”
李兒手上动作一顿:“算是。怎么忽然问这个?”
傅兮柠将方才的事说给李兒听:“所以他们说的事,是何事?”
“此事,告诉你也无妨,你早晚也会知道。你外租父多年来都不提,是顾忌我。毕竟天下父母失去孩子,都不是件能说过去就过去的事。”
“他们说的是你的舅舅。他叫苏其轩。”
“舅舅中毒?”
“不是他,是另一个人,当朝长公主。”
傅兮柠心中暗想,自己舅舅竟然和长公主有关系,那自己一定也不简单。
“长公主和亲时中了毒。是我与你外祖父解的。”李兒叹着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长公主在未嫁往南兜前,和你舅舅是青梅竹马,你舅舅他啊,很听话,很懂事。但为了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李兒说着,眼眶便红了,“他很喜欢长公主。”
“那长公主喜欢他吗?”
“嗯,喜欢。”李兒有些哽咽,“可是命运就是这般造化弄人。”
“他们……”傅兮柠不知该怎么开口能让李兒好受点。
“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只是我与你外祖父想念他,却都怕彼此伤心,就没提他。不过每年都会去看看他。”
“他是怎么去世的?”
“中箭。”
李兒说完,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中箭,难怪他们会想要救阿潇。
她心中暗想,见李兒心情复杂,她便主动去给宋墨潇送餐。
傅兮柠端着吃食和汤药进来,宋墨潇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养伤到是清闲。
他本挑剔得很,吃食要温而不烫,清而不寡,太腥太腻,味杂厚重的,一概受不了。
但如今不知是受了伤的缘故还是李兒手艺的确很好,他并不怎么挑食,反而还有些期待。
宋墨潇的手吃饭到还是可以,不过傅兮柠还是坐在旁边陪着。
“你知道你这毒是怎么来的吗?”
“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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