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祁家公子生辰是大办,所有人都知道祁彤在宴席上得罪太子与太子妃一事,现如今过去五六日还被关在水牢之中,只怕是在劫难逃。
不少人是等着看热闹的。
左相这次的目的便是让宋奇威和宋墨潇心生隔阂,至于傅兮柠只是顺带的事。
太子与太子妃是随后才到的,众人都看着左相祁坚强躬身迎接,面带笑容,从未见过左相如此唯唯诺诺。
“多谢太子与太子妃愿意赏脸来参加小儿的生辰宴。”左相给站在一旁的祁宴使了个眼色。
祁宴见状问候道:“见过太子,太子妃。”
宋墨潇挑眉:“今日祁公子生辰,本宫与太子妃挑选了个生辰礼,不知祁公子喜不喜欢。”他一挥手,茶白便举着一把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剑,“这也是母后一同挑选的,望祁家公子喜欢。”
这生辰礼一打开,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
往年宋墨潇还未出征时,都不会来左相府来参加生辰宴,今年一来便带着如此厚重的礼,不知究竟是何意。
祁宴默默收下礼。
此次生辰宴射在户外,腊月时节,再加上腊八节,京城的冬日寒冷,左相府特地为各位宾客准备了七宝五味粥。
“这七宝五味粥,本是寺院供佛的佛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珍珠,七种珍宝,寓意珍贵,清净与吉祥。”祁坚强说着,“而这放在粥中用的是上好的胡桃、松子、柿、栗、乳蕈、豆、米种珍贵干果杂粮代替宝物。”
祁坚强说的头头是道,面带笑容的在傅兮柠和宋墨潇面前讲解着:“这甘、酸、苦、辛、咸五味,寓意调和圆满,消杂苦,得平和。”
傅兮柠将这七宝五味粥放鼻前闻了闻,米香中掺杂着清甜与咸香,只是不知为何好像能闻出淡淡的腥臭味,傅兮柠下意识锁皱起眉头,这味道虽不大,但傅兮柠能察觉出左相神色的异样。
“不知这七宝五味粥还加了什么?”傅兮柠将碗放下,看向左相。
“还加了些许补气血的药材,都是极为珍贵难得的。”左相祁坚强有些许心虚。
宋墨潇用勺子搅拌着碗中的粥,本想要放鼻前闻一下,却被傅兮柠握住了拿着勺子的胳膊,宋墨潇看向傅兮柠,见她使眼色,他只好将勺子放回碗中。
“多谢左相款待,左相不妨去招待一下旁的宾客,不必一直挂念着本宫与太子妃。”
左相听后,点头说道:“那微臣便先去招待其他人了,太子与太子妃慢用。”
见人走远后,宋墨潇才问道:“何事?”
傅兮柠将鼻子凑过去闻一下宋墨潇那碗七宝五味粥,再对比自己碗中的,更加确定自己这碗里加了东西。
“这粥不对。”傅兮柠小声在宋墨潇耳边说,“你可记得我嗅觉灵敏。这粥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应是加了其他的,而你这碗却什么都没有。”
宋墨潇听后锁眉,拿起傅兮柠面前的碗,闻了闻,他倒是没闻出什么不对,但傅兮柠的医术他是相信的,他问道:“你打算如何?”
“不知这左相打的什么主意,估计是为祁彤一事才如此,不如我们见机行事。”傅兮柠从袖中拿出两粒药丸,一粒递给宋墨潇,一粒自己服下,说道,“这解药可解迷药和普通的毒,以防万一,还是先服下为好。”
宋墨潇二话不说接过就是吞咽,傅兮柠本以为他会犹豫一下,没想到他如此信任她。
“我信夫人不会害我。”宋墨潇嘴角一扬,“但这粥还是别喝为好。”他说完给一旁的茶白使眼色,示意茶白将粥倒在后面的灌木丛中。
茶白行事小心,趁着没人将两人的粥都倒掉。
左相再来时,见两人碗里空空,先是送一口气,笑着说道:“既然大家身子都暖合起来,那边开始畅玩吧。”
祁宴骑马走到面前,对众公子说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多谢大家能够来捧场,不如我们来玩些马术有关的如何?”
不少公子顿时来了兴致,非要比试一番,祁宴的视线落在宋墨潇的身上,小心试探地问:“不知太子殿下愿不愿意参加?”
宋墨潇怕傅兮柠出事,本想着找个理由推脱,却看到沈耀言骑马缓步上来,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不知沈公子是不是也参与?”
沈耀言抬头,先是看了眼傅兮柠,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才回话:“是,祁家公子拜托我与他一队。”沈耀言紧了紧握住马的缰绳,他见傅兮柠一直在看着他,心中竟对宋墨潇产生些许敌意,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来比试一番?击鞠应不难。”
宋墨潇听后不屑地勾起嘴角,看向傅兮柠问道:“夫人觉得,为夫能赢否?”
傅兮柠一愣,从沈耀言身上收回视线看向宋墨潇,她见宋墨潇神色凝重,说道:“能赢。”
“既然夫人这么说,那本宫便没有不参与的道理。”宋墨潇起身,“如此,本宫便不与祁家公子一队了。”
“那便由太子殿下带队选队友吧。”祁宴礼貌回应。
击鞠总共分为两朋,一则是祁宴所带领的蓝队,由沈耀言做主力,还带着兵部张归以及二皇子宋辰一队。
而这宋墨潇带领的绿队,由宋奇威,莫日根以及傅文组成。宋墨潇本不想选莫日根,但奈何要巩固漠北的关系,不得已才如此。
傅兮柠坐在那看着面前成群的儿郎,宋墨潇早已换好骑射服,整个人在人群中极为亮眼。
严乐瑶和楚然坐在傅兮柠身旁,傅兮柠这才能和楚然聊上几句。
“你和左大人最近如何?”傅兮柠可真是好奇,“我听瑶瑶说要好事将近了?”
楚然脸微红,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左星翰,说道:“我真没感觉出来他心悦于我。”
“为何如此?”
“我都在他家住了这般久,也没见着他怎么关心我,倒是他的父母都要比他对我好。”楚然噘嘴说道,“每次他单拆回来都跟躲着我似的。”
傅兮柠和严乐瑶对视一眼,这无缘无故的,为何左星翰会躲着楚然?严乐瑶想到这问道:“你可是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无非就是闲来无事学着话本上的东西,在左星翰身上试试。”楚然说道,“我不是喜欢写话本嘛,这没应感我该如何构思,只能在左星翰身上找点乐子。”
楚然描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没觉得越矩。
她不过就是学着话本上,该如何靠近英俊男子,该如何说些甜言蜜语,又该如何学习情爱,无非就是在左星翰上该来的都来一遍,比如给左星翰画一个画像,给左星翰做一次美味佳肴,给左星翰亲手缝制香囊,给左星翰写书信。
哪怕两人就隔着一间屋子,她也非要用书信往来,在书信上写着些许甜言蜜语,应为现实她说不出口。
自从住到左家,她就跟小公主一般,饭来张口,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陪着家中长辈说些闲话,悠哉做自己喜爱之事便可。
哪怕她想帮左家分担点苦力,左家父母也丝毫不让她沾手。她无所事事,只好写话本来陶冶情操。直到一天,她看到想要确认对方是否心悦自己的相关话本,为了证实里面的内容为真,她便深夜潜入左星翰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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