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傅兮柠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一出来便见宋墨潇沉着脸,抱着胳膊,跟谁欠他钱一般。
“发生何事?”傅兮柠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股血味扑面而来,让她皱下眉。
李兒急忙说:“来福死了。”
“什么?!”傅兮柠睁开眼,看清了地上的尸体。
知夏一样没睡醒,眯着眼走出了,听到这句话,便不解小声问道:“姑娘,来福是谁?”
“就是昨日你喂的那头猪。”傅兮柠说道,“它如何死的?”
宋墨潇不知站着多久,一直盯着这具猪尸体。
傅兮柠将猪身上的布拉开,便看到空着肚子的尸体,里面内脏都没了,整头猪只剩脊骨连接着头和屁股。
宋墨潇皱眉,“以前村中可出现过这种情况?”
“没有,这村子本就荒僻,连小偷都很少见。”李兒说道。
来的时候宋墨潇便见识到这村子路有多难走,几乎是拐了好几个弯才来的,离这边的镇子都有些距离,杀猪之人定是冲着苏家来的,这是个警示。
茶白一跟随踪迹去查,傅兮柠便知此事定不简单。
但不能让李兒和苏梯池担心。
“这来福是外祖父外出采药救下的野猪,本来很小一只,后来长大也赖着不走,便一直养着。”傅兮柠解释道,“今日见血,怕是快饿死的人所为。不必太过担忧。”
她安慰着李兒和苏梯池,推着他们回屋:“这里交给太子就好。”
苏梯池和李兒回屋,傅兮柠又走回来,宋墨潇看傅兮柠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要缓和气氛问道:“要不要给你们家来福办个葬礼?”
“肯定要,毕竟从小养到大。”没想到傅兮柠竟真的一脸认真,“这会不会和跟着的那群人有关?”
“若是如此,他们杀猪便暴露了。”宋墨潇想了想,“倒像是另一批人所为。”
“潘涂村已经不安全了。”傅兮柠说着,“我外祖父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不好说,我会派人守着这里。”宋墨潇说道,“你不必担忧。”
想要一下子转移村子那么多老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归隐乡间的退朝老官。
这群人定有所图。
宋墨潇手下的人功夫都了得,单从茶白身上便能看出,一敌一百都不为过。
宋墨潇这样说,傅兮柠便只能按他说的来。
与宫中人相比,她现在还没有干涉的权利。
……
“陈曲还活着?”龚英兰意外地看着手中的密信,“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有何大惊小怪的。”老了的李阴纯手上依旧带着那枚宝石绿戒指,扇着扇子,“这陈曲倒是好命,这么多年竟然还活着。”
当初李阴纯派人追杀陈曲,只是没想到他一直和沈辞苏梯池归隐乡间,逃过一劫。
那当初死的是何人?
李阴纯虽年纪已大,但记性不差:“当初他接生太子,本以为一全交给黎太医,谁知卷宗却离奇消失,定还在他手上。”
“派人取回来便是。”龚英兰喝茶说道,“这陈曲与苏家关系匪浅,他们定知道宋墨潇之事。”
当初真正的宋墨潇出生带病,自是瞒不过李阴纯,却瞒过了宋史,本以为当初知晓的人都已经死绝,竟还有漏网之鱼。
且是最关键的那条鱼。
“这人寄来密信,便是想要通过我们的手处死这些人。”龚英兰说道,“会是何人?”
除了宋国富,龚英兰想不出任何人。
“管他是谁,陈曲该杀,决不能留着,至于苏家和沈家,当初苏家之子误杀一事便闹得沸沸扬扬,绝不能让那事再公之于众。”李阴纯说道,“一起办了便是。”
“那便按照母亲说得来。”
“墨潇是个好孩子,只要他不知自己真实身份,便定会衷心于王朝。”李阴纯看着手上的戒指,“也会是个好储君。”
宋国富提防龚氏,将龚氏全数赶出朝廷,如今龚英兰除了仰仗宋墨潇便是李阴纯,如若不是与李阴纯关系近,估计早被废后。
她必须全力保下宋墨潇,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所以宋墨潇绝对不能知道他的身份有异。
他只能是太子。
只能是真正的宋墨潇。
偷听的侍女跑回远妃的屋子说道:“一切都如娘娘所说那般,她们决定动手。”
远妃笑着说:“只要将此事全数赖到她们手上便可。”
江倩倒是有些担忧,问道:“姨母,为何要派人将牲畜给杀死?”
“杀鸡儆猴。”远妃顿了顿,“本寻思杀只鸡见见血,谁知她家连只鸡都没有,便只能让人将那头猪给杀了。”
“这有什么说法?”
“给太子提个醒罢了,让他知道宫中人想要对他下手,这样他便会派人看护潘涂,这样他身边的人便会少,是个好机会。”
“姨母想做什么?”
“宋辰定会看时机在中秋对宋墨潇下手,这样你只要派人去救太子,便可得人芳心。”远妃说道,“中秋人多眼杂,圣上允许皇子出街游玩,琪妃怎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宫中到处都是远妃的眼线,江倩意识到如果惹恼远妃下场定生不如死,倒还不如一直舔着她。
“还是姨母聪慧过人,到时候我便按照姨母所说的来。”江倩又皱眉,“只是兄长和傅家二房一事,如今到现在也没定下来个婚期。”
江暻和傅雅涵之事,终究还是江暻要去傅雅涵,只是婚期未定,二房人想让江暻入赘。
“好大的口气。”远妃听后来气,“这傅家二房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江家给他入赘。容我好好想想。”
若江暻入赘傅家,那江家便被傅家拿捏在手,不过委屈的只有江暻,若不入赘,傅家二房还不知会怎么闹腾,倒时局面不可控。
这么一想,她便改口:“那便让江暻入赘。”
“为何?”
“这样便能替你我打听太傅府的事,对付傅家也容易。倒是再和离便是。”远妃说着,“只能委屈一下你兄长,让他乖乖做我的眼线,也算是一个补救的机会。”
江倩将话原封不动地传给江暻。
江暻气得直摔东西,骂也骂了,脾气发也发了,他愣是一点招都没,只能听远妃的。
……
宋墨潇脸上沾了些面粉,李兒笑着给他擦脸:“看看这弄得,满脸都是。”
李兒说明日是中秋,傅兮柠又不能在这过,便只能提前做好月团。剩下的打算给她做桃花酥,这宋墨潇听后非说要来学学李兒的手艺。
学的倒是有模有样。
傅兮柠则被苏梯池拉到里屋。
“酥酥,这几年京城的事定会繁琐多遍,再加上你父亲的官职,难免要多打点些,这盒子你拿着。”苏梯池翻箱倒柜出一个大木盒子,沉甸甸地放在地上,“这些是我和你外祖母准备许久,就为了给你的。”
“这些是什么?”
“是我之前的俸禄和苏家的家底。”苏梯池说道,“我们也老了,留着这些也无用,你一并拿回去好好收着。”
从前苏梯池从不会说这样的话,今日只觉有些古怪,傅兮柠犹豫片刻,才开口问道:“外祖父为何要交代这些?”
苏梯池笑笑:“你难得回来,下次回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们怕你在京城过得不好,这些你也能替我和你外祖母收好。”
真的只是这样吗?
傅兮柠皱眉,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最后只能应下。
总觉得他们还有事瞒着自己。
傅兮柠心事忡忡地将来福埋起来,特地选了个风水好的地方,昨日没睡好,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站在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叫谁都没有回应,黑暗中的绝望,让她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想在黑暗中活下去,便是要有个坚定的决心。
“姑娘?你还好吗?”知夏看傅兮柠愣神许久,有些担心,没想到这头猪去世,对傅兮柠来说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还是第一次见傅兮柠有这样的表情。
傅兮柠回过神看向知夏。
“这猪死的蹊跷,姑娘节哀顺变。”
“……”
傅兮柠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身后传来的脚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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