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天亮了,该让柳记钱庄,破产了。”
冬寒来临,苦苦支撑了一个月的柳记钱庄,今日宣布破产,秦栖池正穿着冬季的厚靴,尹艾笙涂着口脂,欣赏着自己的容貌。
“少爷,老爷那批货……”
男人小声伏在秦栖池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秦栖池强装镇定起身,望向尹艾笙的眼神还带着些许不舍。
正要走,尹艾笙突然叫住他,“夫君,我美吗?”
秦栖池回头,头上赫然是60的好感度,这和开局时的数值完全是一个大逆转。
尹艾笙换了新的口脂,淡粉色。
“美。”
秦栖池径直走向她,下蹲附身亲吻她的唇瓣。
“口脂都沾到你的嘴上了。”
秦栖池笑着将唇瓣上的粉红吃下,“我得走了,那边还有事呢。”
尹艾笙乖巧地点了点头,右眼不自觉地抽搐一下,像是预兆着什么。
“……夫。”秦栖池已经出门,尹艾笙只能将伸出的手放下。
“少夫人,郎中来了。”
尹艾笙起身,只觉身子有些沉重,头也晕乎乎的。
“少夫人,您怎么了?”
尹艾笙扶住稚水的手,缓缓移步到床上。
“奴婢这就去让郎中进来!”
兰石冲出院门,拉着大夫厚实的衣袖来到床边。
“少夫人莫怪,我这就为您把脉。”
“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老夫从未听过,这是什么症状?”
“没吃东西,头晕。”
大夫点了点头,垫上一张帕子开始诊脉。
“夫人,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虚弱。”
“我们少夫人的月事已经推迟一月有余了,不知可有喜脉?”
大夫摇了摇头,又细细摸了摸,眼波流转之间,像是有了定论。
“月事乃女子身体之余,若是女子身体孱弱,自给不足,顾不及根本,自然不会再自我消耗,若是少夫人能好好滋补,那月事自然就来了。”
兰石点点头,心中的顾虑打消一半。
“我这里有滋补的方子,你们去抓药,每日煎服。”
“谢大夫。”
不一会儿,尹艾笙进了些茶水,正要下床正经吃一些餐食,夫人院里的彩月却突然来了。
“夫人请少夫人去前厅一趟。”
“现在吗,少夫人身子有些不适。”
“急事,速去。”
彩月冲稚水使了一个眼神,随后便行礼离开了。
尹艾笙将一块糖饼拿在手上,准备路上吃了,稚水却拦住她。
“小姐……”
?
“此行,恐,没那么简单。”
「系统,是真假千金要来了吗?」
「是的宿主,请做好准备。」
「这还准备啥,反正都嫁给秦栖池了,大不了抬女主做平妻呗。」
尹艾笙依旧毫不在意,仅仅觉得,走个过场而已,这有什么的。
尹艾笙缓缓走在路上,细嚼慢咽吃完糖饼,轻轻用帕子擦去嘴角的粉末。
「古代的口脂一点都不固色,吃个东西就都掉了,不过也幸好没有添加剂,都是纯天然的东西,系统你下次都给我换成***(现代牌子)的,省得还要总补。」
「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一直重复着,尹艾笙虽对陌生的声音疑惑,可只当时更新换代没有太放心上。
“小姐,奴婢还是有些担心。”
稚水说着,尹艾笙的心好像也被揪起来了几分。
不过是被拆穿家千金的身份而已,我是显示世界的尹艾笙,又不是书里的尹艾笙,我无罪。
「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系统,你别不是卡了吧。」
尹艾笙到达前厅,只见余婆子和余深跪在堂下,余浅坐在一侧,春绽低着头,时不时忧心地望向余浅。
就是这个场景,可惜缺了秦栖池,要是秦栖池在……
“母亲,儿媳来了。”
尹艾笙忍着身体的不适毕恭毕敬行礼,一旁的余浅伴随着尹艾笙的声音,泪洒当场。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余婆子身上旧伤未愈,带着状纸,上面有她的签名和手印。
“姐姐,你才是我的姐姐呀。”
余深正要往尹艾笙身旁爬去,兰石挡在尹艾笙面前,一脚将粗布麻衣的余深踢开。
“放肆,胆敢攀附我们少夫人,瞎了你的狗眼,你姐姐在那边坐着呢。”
兰石指向余浅,余深却连看都不看。
“不,他不是我姐姐,是我娘报错的,你才是我姐姐!”
稚水加入战场,扶住尹艾笙的手臂,“荒唐,我们小姐自小便被老爷夫人娇宠,出生时包的是在佛前开过光的百福褥子,满月时身上缀满金银珠宝,时时都有人看着,怎么可能抱错?”
尹艾笙看向堂上的母亲,她正喝着茶,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母亲啊母亲,家里的安稳和祥和不要,非要多一个尹家女,这样就能多一份嫁妆吗?
尹家想吃掉秦家,和秦家想拿捏尹家,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贤婿和贤妻啊……
“是真的,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余婆子缓缓起身,嘴唇苍白,苍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尹艾笙,像是恶鬼拼命攀爬高塔,想要将塔上的天使拽下来一样。
“我那日让人鞭打了你,还将你逐出府去,想来你这是故意编故事攀咬,要报复我。”
余婆子摇头,“我是你的母,小姐左手腕有一块月牙胎记,可你没有,我只能用烧红的碳在你同样的位置烫一个,掩盖哪里。”
春绽轻轻挽起余浅的袖口,露出那块月牙形的胎记。
至于烫伤的疤痕,尹艾笙当然知道她身上有,撩起袖子,“这是抱我的奶娘不小心给我烫的,很多人都知道。”
“可尹府小姐出生时便有的胎记,也有很多人知道!”
尹艾笙被反驳地无话可说,也无需再挣扎了。
余婆子没钱买药,马上就要死了,可她的小儿子还要活,死前受人贿赂,给小儿子铺路……
“你可还有话说?”
夫人发话,兰石和稚水依旧不信,一把按住反抗的春绽,用茶水和手绢在余浅的手臂上猛擦。
“怎么可能!你肯定是用凤仙花汁染的。”
“还有你们两个,就因为记恨小姐,便编出这样的故事!”
春绽用力推开两人,“够了!我伺候姨娘的第一天就看到过姨娘手上的胎记,绝不可能有假。”
尹艾笙示意稚水与兰石两人后退,大局已定,很难再更改。
“我不信,养育了我十八年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这种事绝非儿戏,母亲您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心怀鬼胎要将秦家嫡子的正妻拉下水,是谁暗中筹谋,这都不是我们能提前预知到的。”
尹艾笙还在喋喋不休地走剧情,可椅子上的余浅已经坐不住,缓缓向尹艾笙走去。
“你鸠占鹊巢十八年,到现在,还要赖在少夫人的位置上不肯动吗?!”
余浅泪流满面,眉目间的苦楚与恨意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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