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大梁使团!”
玉龙涧水雾四起,仙气缭绕,山泉春色沁人心脾。在苏贤尖锐的声音下,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谷外。
只见身着锦衣华服手持一束春花,样貌非凡的男子嘴角噙着笑,步履平稳地走近众人视线。
随着男子前进的步伐,身上的纱衣也随之浮动,云雾褪去,眉眼如画,举手投足之间华贵尽显。
其身后一同上前的几人浑身散发着草原粗犷的气息,身上的衣袍缀着大梁图腾纹样,双手端红布蒙盖的贡品,这便是大梁使团。
这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梁白槿,今日的他将长发梳成细辫,这是大梁迎见贵客的习俗。七年前月祭,颜茶便看到过一回。
“参见平炎帝。”
梁白槿右手贴在胸前,微微俯身。
如果说李含春像清冷出尘的白月,看起来不染尘俗,清辉凛然,犹如谪仙降世。唯有面对那人时,才会流露出温软和少年独有的心性与纯真。
那么梁白槿便人如其名,外表温和,玉树临风,年少时的傲气与锋芒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克己复礼的雍容。
一个纵然清雅矜贵似天边寒月,但总会留抹曦光,独照一人。
一个虽如晨曦微泛,可却是终年不化的塞北冬雪,冷㓎骨髓。
“不必多礼!”
平炎帝淡笑,带着几分疏离和打量。
“一路舟车劳顿,梁二公子和使臣们辛苦了。听闻梁王突然病重,噩耗来得突然,朕为此忧心良久,立刻派御医寻了些珍稀药材,还望梁王早日康复。”
脸上是忧心忡忡的关怀,可言语间却未有任何暖意。
梁白槿垂眸,面上浮现着感激,眸光一敛却是几分讥讽。
“本王代王兄谢过平炎帝,王兄福泽深厚,定当早日康健。”
“此次出使,本王特意带了些大梁上好的北狐毛和极其稀有的阚尘珠。”梁白槿抬手,身后的梁卫掀开手中的红布。在日光下北狐的毛发光泽润亮,作为极品药材的阚尘珠也极为耀眼。
贡品虽数量不多,但这两件确实极其稀有,谷间众人无不抬眼望去,露出艳羡的神情。
“北狐是祥润的象征,种族本就稀有,更何况这阚尘珠是大梁罕见的药材,高山白雪五年才孕育一枚,梁二公子真是有心了。”平炎帝面上极其欢喜,眼珠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阚尘珠。
宁王冷哼一声,“这阚尘珠竟只有两颗?大梁现在已经如此落魄了吗?”
颜茶无声勾唇,她悄无声息地对上台下梁白槿的眼神。
他们果然如预料一般开始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颜茶内心不禁开始期待雅集后续的发展。
李含春眼神从未离开颜茶,自然也是将二人的对视收入眼底。
原来他便是梁白槿。
恍然想起幼时他曾见过颜茶与一少年并肩而立,那时他情窦未开,也从未关注过二人关系。多年未见,梁白槿还如以前一般毫无变化,只是气质与印象中略有些出入。
论起来,梁白槿也算得上他幼时的救命恩人。
可现在......
他也是男子,他明白梁白槿的心思,他们应当不会成为朋友。
李含春看向梁白槿的眼神带有明显的敌意。
“听闻月祭取消后,这高山白雪上的阚尘珠难以培育,想来大梁已失去了月神的庇佑。”宁王眼神阴寒地睨着梁白槿,声音带着嘲讽。
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座的各位皆是脸色一变。七年前月祭发生的一切燕国也有耳闻,如今再次提起,多少有些让使团下不来台。
“住嘴!”
“梓儿!”
平炎帝和皇后同时发出呵斥。
台下众人目光流转,多方势力暗流涌动。
“宁王殿下此话不妥!”
还未等平炎帝开口安抚大梁使团,玄武使便率先开口。
“殿下他并不是有心针对大梁,老臣身为殿下的半个老师,代他向各位致歉。”他起身抱歉地看着梁白槿和身后的使臣,随即躬身,显得格外有诚意。
梁白槿也跟着微微颔首,抿唇露出无辜地神情,释放出弱者的样子。
“梁王病重,梁二公子还能出使燕国,这份诚意我燕国感念于心。”玄武使说话语重心长,可神情却不似如此,几分探究,几分利益。
他突然转向梁白槿,话语意味深长,“就是不知,这梁王怎会突然病重?”
颜茶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鄙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他们二人还真是配合妥当,和各自打造的人设也甚是相符。
终于问出口了,梁白槿眼中快速划过一道了然。
“这本王就不知了,最近正值春种,许是因此劳累了心神。”
梁白槿感觉一股灼热的视线袭来,可当他不经意回眸时,却什么都没察觉到。
他自然不知这股视线来自长公主身边的梁煜。
梁煜死死盯着那抹身影,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梓儿他年纪尚轻,话有不妥,朕定会私下教育,还望梁二公子和使臣们莫要计较。”平炎帝岂会看不清玄武使的意图,不再给他机会打探。
“圣上说笑了,宁王殿下说的是实话,月祭之后大梁确实难以笼络人心,或许确实是月神不再庇佑忠贞的牧民。”梁白槿故意说出人心涣散,让其他人觉得大梁如今势不如前。
“梁二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又聪慧稳重。”洛璃看着他,眼底露出缕缕笑意,似是对友人的调笑。
平炎帝看着洛璃,不禁想起二人间的关系。
“说起来,梁二公子和璃儿尚有婚约在身,不如择个吉日,我们商讨一番。”
梁白槿眉头一跳,下意识看向高台之上的颜茶,又快速地移开目光,“这还恐怕不急。”
他不是不想推开这婚约,他与洛璃都彼此无意,但是两国关系微妙,不能拂了平炎帝的话。
至少,在这不能。
洛璃跟着开口,带着娇笑,“是啊,皇兄,璃儿还小呢。”
她抚上身旁梁煜放在桌下的手,假意露出羞怯,“今日的重点是雅集,璃儿的事情之后再论。”
梁煜看着洛璃的动作心惊胆战,但又无奈地一笑,她向来如此,他也习惯了。
他宠溺地抬眸,对上的便是洛璃得逞的狡黠目光。
玄武使轻笑,上前拍了拍梁白槿的肩膀。
“梁二公子如此出众,大梁后继有人啊,老梁王真是有两个好儿子。”
“白槿可不如父兄能力出众,老梁王战场上的英姿无人能及。”
平炎帝哈哈大笑。
“二公子莫要谦逊,大梁以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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