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
杨柳忙着揉面包、整形，姜瑶则烤面包，卖面包，金铤酥也摆了出来。
哲哥端着金铤酥分给来买面包的客人试吃，一边吆喝：“又脆又香又甜，大人孩子都喜欢！”
阿贵背着藤筐回来，筐里装满了牛肉，顺手把牛肉装进桶里用清水泡上，跟姜瑶打了声招呼赶着五只羊走了。
他今日仍去巴图家里做工，要搓羊毛绳、拧皮条，还要跟着学骟牲口，那日苏大爷这几日都在熟皮子，要是能把他这手艺也学过来，那就更好了！
金铤酥挺受欢迎的，昨日烤的六斤除了拿来试吃的全部卖完，这让姜瑶感觉很惊喜。
这么一来让她对金铤酥销往康平和苏木原更有信心了。
巴图是在姜瑶收摊的时候来的，手里提着一大坨牛肉。
原本喜笑颜开的姜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人来干嘛的？怎么又拎一坨肉？
“有事？”姜瑶绷着脸问。
一点也不想给他好脸色，上次手心里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记忆犹新！
巴图好似没听见她的问话，一双眼睛只盯着她的小脸看。
只七八天不见，她就比上次胖了一点，脸颊上有了点肉，更加可爱了，尤其是那个浅浅的小梨涡真是甜到他心窝上。
巴图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只得艰难地把视线挪开。
视线掠过她握着藤筐的手指，就再也挪不开了，她的手指白皙纤细，像白玉一样好看，真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亲两口！
巴图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每次遇到她就像个登徒子一样，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戳戳她的小梨涡，这次竟然更过分想亲亲她的手！！！
巴图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耳朵发烫。真是太龌龊了！
听那些中原来的妇人说，她以前的未婚夫是个秀才，年轻有才华，而他不过是个只会放牧的糙汉！
这样一个娇娇儿，会愿意嫁给他这个糙汉吗？
巴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姜瑶一头雾水看着巴图，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气红了脸。
她刚刚只是语气冷淡点，至于气愤成这样吗？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小气成这样！
姜瑶见他还不说话，自顾自收拾起东西。
巴图回过神来，就见姜瑶端着藤筐进了毡包。
他往毡包门口走了两步，手心里沁出的汗渍让他不自在，胡乱在衣襟上蹭了两把。
“姜娘子？”巴图声音发紧，“术赤爱吃你做的牛肉条，你再给孩子做些。”
姜瑶听了就很生气，又不是你家厨娘，你说做就做啊？凭什么？
姜瑶怒气冲冲走出来，“行！给钱！”
巴图像是被她吓到了，后退一步，皱着眉问：“给钱，给多少？”
“二两银子！”
哼，想把她当厨娘用，没门！
“我有一张白狐皮，毛色纯正，没有一丝杂毛……”
“不要！给银子就行！”这人真够抠的，都能跟阿贵比上一比了。
巴图怔怔看着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搞砸了，只得默默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
姜瑶不客气地收了银子，终于舍得给对方一个好脸色，“明天下晌过来拿。”
巴图一脸郁闷地离开。
姜瑶开心地蹿进毡包，摊开手心给杨柳看，“二两银子，巴图给的加工费。”
杨柳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呀！这么多呢，小娘子真厉害！”
姜瑶弯着眉眼点点头，本来想张罗一顿好吃的，可怎么好也还是牛羊肉，她想吃点其他的。
算了，卤点牛肉，吃点爽口的胡瓜拌酿皮吧！
“哲哥，上次术赤说胡瓜是从邻居家买的，你过去买几根回来。”姜瑶抓一把铜子给他。
姜瑶快速把面和好，放进陶盆盖好，醒面两刻钟，转身要去帮杨柳做卤牛肉，突然想起来刚才好像忘了啥事！
牛肉！
巴图提来的牛肉哪去了？
姜瑶跑出毡包，才发现一大坨牛肉还搁在摆摊的桌子上，忙喊了杨柳提进去。
家里桶不够用，她去隔壁找桑娘借一下。
桑娘在缝衣服，听她说完，爽快地把桶提了出来。
四人潦草地用了一顿午食，下午姜瑶带着杨柳、哲哥做牛肉条，阿贵继续去巴图家做工。
那日苏大爷不知抽什么风对他格外热情，趁这热乎劲，他要是提出跟着学熟皮子，应该不会挨打吧？
姜瑶在家一直忙着卤牛肉、烤牛肉，香味一直未散，一阵阵风吹过，香味随风飘散，吹到了河上游。
上游的牧民只觉得这香气霸道，直往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肚子咕咕作响。
这中原来的小娘子怎地饭食这样香，这一天天的，牧民嚼着奶豆腐，越发觉得没味。
其中一个汉子叹口气，放下手里的奶豆腐，打开装银钱的箱子摸了一块银子揣怀里出了门。
他循着香味找了过来，正巧碰到姜瑶刚烤完一盘麻辣味牛肉条。
“小娘子，你家这牛肉条卖不卖？”
“卖，一百五十文一斤，这个给你尝尝。”姜瑶拣了一根牛肉条递给他。
男人接过来咬了一口，又麻又辣，嗯，就是这个味，闻一下午了，可算吃到嘴了。
“给我称五斤。”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
姜瑶喜滋滋接过银子，称了，找了零，又给男人称了五斤，用油纸给包好，“吃好了下次再来啊，我家早间还做孩子老人爱吃的糕点，明日可以过来尝尝。”
这已经是第三个找过来买牛肉条的了，没想到这香气还挺霸道。
做酿皮用的粉浆已经调好，准备开蒸吧！
姜瑶先将盘子刷油，倒入粉浆，装入笼屉上锅蒸。
现在手里的工具跟她从前用的完全不一样，用着不趁手，她没把握做好，所以第一盘把粉浆调得偏浓稠。
十几息之后揭开锅盖，她端出盘子浸入凉水，等揭下来，果然厚了，摸着发硬，嚼着发艮，全然没有爽滑的口感。
她给粉浆兑了点水，搅匀之后，重新装盘，这次蒸出来的酿皮却揭不下来了。
姜瑶有点郁闷，这个比例真难掌握啊！
杨柳忍不住偷笑，小娘子于厨艺上确实没什么天分。
“我来吧！”
姜瑶小脸上一红，听了这话正求之不得。
杨柳接过勺子，在粉浆里搅了搅，舀起一勺又倒出来，似在观察粉浆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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