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桦烟按照程恪臣说的，找到床头柜下面抽屉里的吹风机。
尽管聊天的过程，已经干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湿。
担心待会儿睡觉把人家卧室床上的枕头弄湿，她就老老实实地将头发给吹到最干。
电机的嗡鸣声结束，她站在床边，看着这张床，目光从灰色的被子一路往上扫到床靠。
铺展得很整齐，也很干净。
虽说的确有些简约得过分，也不是很看得出来使用的痕迹，但她的大脑太活跃了，无法欺骗自己，程恪臣没在上面睡过。
这个事实实在是有些令人不自在。
赵桦烟移开眼，想要去客厅沙发上睡，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新的想法打败。
她去沙发上睡，也得用这床上的被子。
……赵桦烟挣扎几瞬，最终还是妥协地转过身体，四肢颇有些僵硬地坐在床沿。
她向后伸手，触摸着被褥，很软的布料。
既然程恪臣能直接带她来，应该床上用品这些是清洗过的。
抱着这样的肯定，赵桦烟一鼓作气起身，拉开被子，然后上床躺进去。
房间内的灯都被她关了，此时屋里，只有窗帘没拉严实的窗子透露进光亮来。
赵桦烟闭着眼，平躺的姿势，被子拉到胸口。
周遭一片宁静，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感官非常的灵敏。
她尽量放缓心神，让自己轻松下去早点睡觉，但几秒后，习惯侧睡蜷缩成一团的她，还是没忍住侧过身去。
脸离枕头慕然地接近，一股清清冽冽的味道袭上鼻尖。
闻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淡淡的香味。
赵桦烟抓着被子，眼皮翕动，莫名的紧张，吞咽了好几下唾沫。
胸腔左下方，一颗鲜艳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脑子甚至也开始不受控，浮现一些未曾发生，完全幻想出来的画面。
她知道那是不对的，但她无法克制地任由欲望拉着自己沉沦下去。
大胆，贪婪，荒谬，愉悦。
持续好几分钟后，直到故事达成自己理想的结局，生出满足的心理，赵桦烟方才睁开眼。
在与现实连接的瞬间，厌恶，自弃，痛苦的情绪也铺天盖地笼罩住她。
这是犯的错误，不可原谅。也胜在，只是脑子里想出来的画面，绝非现实里发生的，不会有人知道，只要她不开口。
天还未全亮，朦胧的夜色与白昼交织的时刻，顶着糟糕的三四个小时睡眠，赵桦烟洗漱好就离开这里。
一并带走的，还有所有的痕迹，还给程恪臣这个房间最开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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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期间，网上关于荆口电影学院的校花评选闹得火热。
赵桦烟依旧很少看手机，大多时候，都是结束操练后，就背着个书包去图书馆。
独来独往，安安静静的，等室友提醒，才知道自己被拍了，还发到了网上。
津大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在校的学生，大多数都乐意在食堂里吃，高阳明他们也不例外。
外面天气炎热，周围人声嘈杂，窗口前排着的学生还有很多。
高阳明今日吃的是猪排饭，他倒是没有边吃饭边看手机的习惯，包括对面的程恪臣。
江归不是，他算半个网瘾少年，离开手机不能活那种。
此时右手握着筷子在嗦粉，眼睛都是停留在左手握着的手机上的。
刷着刷着，他突然讶异地哎一声，紧接着就道：“这不是妹妹吗？”
高阳明当即被吸引注意力，偏过身去低头看江归的手机，也是惊奇的口吻：“还真是欸。”
“哇，”他没忍住冲对面的人道，“程恪臣，你妹火了。”
程恪臣在人群中格外地扎眼，一张极为鲜明帅气的脸，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更何况很强很冷冽的气场。
没刻意张扬，但真低调不起来。
黑夹克，黑牛仔裤，白黑板鞋，要素不花里胡哨，很单一很纯粹，但极致地贴合他本人，呈现出浓烈的效果来。
生人勿近，不好搭话的漠然气息掩都掩盖不住，或者说，就压根没想过要收起来。
所以会有经过他们旁边，不断向他投来的视线，但那些目光，会在很快的时间内就收回去。
高阳明和江归的话，程恪臣都听进耳朵，但他神情依旧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低头吃着饭。
高阳明见人没反应，也不自讨无趣，犹自和江归讨论起来。
两人头挨得近，在看同一个手机，交流的声音没收着。
高阳明：“这是被偷拍的吧？”
江归：“肯定啊，你觉得妹妹性格会是主动拍照，把自己放到网上去那种？”
高阳明：“反正我觉得不像。”
他翻开评论区，看到一些话，不由唏嘘，“甩什么联系电话啊，我就怕跟之前钟惠那件事一样，吸引到不好的人。”
江归倒是不太认可：“那你是低估妹妹了，钟惠性子软，说不出太绝的话，桦烟的话，”
他贱兮兮地笑着与高阳明对视一样，装作很不刻意地说，“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应该能得几分她哥的真传吧。”
高阳明压压嘴角，一脸认同：“说的也是呢。”
两人在一起损程恪臣损得开心，结果下一秒，江归手里的手机就被对面的人拿了过去。
高阳明见他垂眸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早已习惯他这幅样子，没心没肺的开玩笑：“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和转发量这么高，不如回头你跟妹妹商量一下，转行去做网红得了。”
江归立马跟团：“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以你们二位的颜值，想要吃网红这口饭还是可以的吧。”
高阳明：“现在老老实实挣钱难啊，不如你们牺牲一下，成就我们。”
江归哈哈了两声，特别乐见其成：“大义，大义。”
比起两人的不正形和随意，程恪臣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他眼皮很薄，垂着眼的时候，是没有睁眼时有锐利性，但疏离和冷淡感很重。
抛去了解这一关口，反正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他，气质和长相上，都给人脾气不好，耐心很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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