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们的订婚宴,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钓鱼?”编号037一手替她撑太阳伞,一手喂她喝薄荷柠檬汽水。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嘘,别吵,把鱼吓跑了。”林曦梦懒得连鱼竿都不拿,就搁在游艇边上晾着,主打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忽然,鱼竿咻地往湖里窜,上鱼了!嘿,还是条大鱼!这力道,够劲儿,船都跟着晃。
编号037眼疾手快,把住鱼竿,鱼线绷直嗡嗡地响,鱼竿几乎对折弯成弓形,他费力跟大鱼角力拔河,林曦梦在旁边瞪眼旁观咂吸管,喝汽水,喊两嗓子“快点啊!”,美其名曰加油助威。
大鱼活得久,贼精,一会上浮,一会下潜猛冲,左右摆尾,狡猾得很,编号037不得不时刻盯紧,调整方向,心中暗自吐槽:真是什么人,钓什么样的鱼,跟林曦梦一样难缠。
鱼竿承受不住如此粗鲁的拉扯,啪的一声崩断,大鱼扑腾出水花,冒个头吐泡,就像是回头故意嘲讽船上的两个火冒三丈的钓鱼佬。
林曦梦失望地看着鱼跑掉,才开始嘤嘤假哭,张开双臂比划,“今天跑掉的是十斤的大鱼,梦里会变成六十斤,再过很长一段时间,这条鱼会变成六百斤……”
编号037捂住耳朵,躲到船尾,还是会听到她在那儿哭唧唧,念叨那条逃跑的鱼。实在受不了,一个猛子扎进湖里,林曦梦放下水杯,趴在游艇边,焦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上来,“喂,037,鱼不要了,你上来。”
“我命令你,回来!”她这回是真带了哭腔。
“为了条破鱼,你至于嘛!?我不会游泳……你等我,我去喊人……哎呀……啊!”林曦梦手里扔救生圈,慌慌张张被鱼线绊倒,脚下没站稳,整个人跌进湖里,“037救我!唔……”
水面扑腾了一阵子,咕嘟几个水泡,浮上来之后,没了声音。
编号037在水面下正在追逐逃跑的鱼,好不容易追上一掌拍昏了鱼,猛然回头,听见她的呼救,只见林曦梦双手抬起,眼皮紧闭,缓缓地往下沉,急忙游过来将她往上面托举,浮上水面她仍然全无反应,他揽着她的腰游泳,把她抱上游艇,平躺在甲板上的她面色苍白,领口大开衬衫湿透,浑身滴水的他不顾上许多,正打算给她人工呼吸,忽然看见她胸腔呼吸起伏,他用手指测她脉搏的时候,发现她根本没事,她装的。
“喂,林曦梦,醒醒……1、2、3,我吻你了?”
“咳咳……”她假装咳水,睁开眼,“你还是在意我的。”
编号037恼了,“这种事可以拿来开玩笑吗?!”
“许你骗我,不许我骗你一次吗?我小时候在水边长大的,吓到你了?真好。”林曦梦环顾四周,“我鱼呢?那么大一条鱼呢!”
他无奈,怎么摊上这么个女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湖面上鱼浮白肚,孤零零飘着。
辛管家派人找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在岸边寻到脚印,一大群人守在湖边的时候,看见游艇上林曦梦和他浑身上下湿漉漉,他抱着她跳下船,她怀里还抱着一尾十斤重的大鲤鱼,如此狼狈的模样,林曦梦嘴角却噙着笑意。
“林小姐,平安无事就好。”
“劳烦辛管家挂心了,今晚加菜,糖醋鲤鱼。”
“这……今晚有重要的晚宴,宣布少爷和您的……”林曦梦适时打了个喷嚏,打断辛管家的话。
辛管家无奈,少爷眼光独到看中这位林小姐,思维跳脱,行事不羁,就连抱着她的那位仿生人也不是好惹的,把人护得死死地,少爷以后怕是少不了吃苦头,辛管家压下不满,依然保持优雅的举止,“总之先回去吧,着凉了,少爷又要担心,他昨晚一夜未睡。”
辛管家吩咐保镖,“派人先回去,给少爷报个平安,林小姐没事。”
编号037就这样无视庄园所有人探究的目光,抱着林曦梦,回了房。
他只在意她,其他人无所谓。
反正,她说过不打算嫁。
回到房间,林曦梦知道编号037依然在意她,又恢复以往作威作福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过分,居然要他进浴室,帮忙捡肥皂,丝滑的羊脂皂,满地乱滑,林曦梦却像没事人一样,裹着浴巾,不仅不帮忙,还伸出脚踢肥皂捣乱,趁他不注意,湿哒哒的手搭上他的后腰,故意调戏他,在他笔挺的燕尾服后面留下一个巴掌印的水痕。
他五分钟前,才刚换好的衣服。
“林曦梦!你别太过分了。”他转身要出去。
“不喜欢这件衣服。丑。”她揪着他身后分叉的燕尾服,他根本出不去。
她脑袋里却在想,领带、分叉这种设计,不就是方便抓的嘛。
两人拔河较劲,最后以他投降结束。
“我脱掉,行了吧?”
“我帮你!”
“不用。”
编号037只能脱掉外套,留一件马甲和衬衫,坐在沙发上看书,以他一目十行的本事,一页书看了这么久,真不知道是看书,还是心慌意乱的等人。
“吹头发。”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见他不主动过来,也不抬头瞧上一眼,心底那阵酸涩又涌上来。
“自己吹。”编号037抗拒,这个女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
林曦梦光着脚,走过来,一脸恶劣的笑容,踩在他锃光瓦亮的皮鞋上,他皱眉,她明明知道自己有洁癖,却没想到下一秒,她握住他的手,放在额头上,温度有点高38℃,她软声问,“你摸摸,烫不烫?”
她明明居高临下,却带着央求之意,湿濛濛的眼睛望着他。
这幅场景宛如天使降临人间,纵然是铁石心肠也狠不下心,他将她抱在床上,细心掖好被子,责怪自己疏忽,她连续两次浑身湿透,都是因为他,他的错。
其实,林曦梦完全可以不让自己这么狼狈,但是她在赌,赌他的心疼。
显然,这一局她又赢了。
即使他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另一个灵魂,
但这具身体,他比她更在意。
林曦梦知道不该为了一个仿生人折腾自己的身体,但她就是受不了他变得冷漠的神情。
为什么说真话,受惩罚的是她?
身子撑不住,她开始发起高烧,他不得不去找辛管家取药。
等他回来,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烧得满脸通红,含混念叨着,“037……”“你别走……”“我在。”他替她拨开额间汗湿的碎发,替她整理脖子后面的头发,用毛巾擦干,扶她起来,催促她,“药喝了,再睡。”
“不喝,困。”她皱眉抗议,睡得正香被打断。
他把药碾碎,泡进水杯,一口含进嘴里,让她仰头,他如同哺育雏鸟的信天翁,怕她呛到,特意小口小口将药缓缓的喂入她嘴中,最后一滴沿着她嘴角流下,他温柔地落下一个吻,印在水痕上。
他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呢,这么磨人的她,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人相互依偎,他看着地上的光影,从西移动到东,直至日沉月升。
她沉沉地睡着,只有他是清醒的,
编号037沉默地守着她,看着时光流逝。
期间,辛管家来探视过一会,默默放下礼服,不打扰他们两人。
晚宴照常举行。
“怎么不叫醒我?晚宴是不是结束了?”恢复精神头的林曦梦,完全没了生病时那股软糯迷蒙的模样,埋怨他不叫醒她,耽误了她的正事。
她七手八脚,昏昏沉沉地收拾打扮。
“我帮你。”他帮她拉上礼服裙子后面的拉链,避开繁复的蕾丝,把她的头发从中间拉链拎起来,小心翼翼怕弄疼她。
“你身体撑得住?一定要去吗?”他不放心。
“机会难得,陆域航的母亲很少公开露面,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来不及了,我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拎着裙子往外跑,他在后面追,生怕她跌倒。
晚宴上,璀璨水晶吊灯几千颗水晶折射光芒,觥筹交错之间,忽然安静下来,祁凛钰上台致辞,宣布星河疗养院项目正式启动。
林曦梦被人拦住了去路,一个妆容怪异,戴钛金属镶嵌能量石项圈,一席深蓝礼服裁剪得体的短发年轻女子,举着香槟杯,“就是你抢走我的男人?”
“哪个?”林曦梦不耐烦。
“还不止一个?!一个祁家还不够你的胃口?你对得起凛钰哥哥吗!”女人咆哮。
“哦,你要给你,反正我不喜欢,倒胃口。”林曦梦无语。
“我不同意你们订婚。”女人不依不饶,是祁凛钰青梅竹马的表妹——温安。
“你不同意,你找他啊,拦我干嘛?”林曦梦东张西望,终于找到了一身紫罗兰裙子的总统夫人,那张脸美得惊为天人,跟编号037眉眼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很好认,高挑身材也有七八分相似,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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