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微抿了抿唇,他自小没有父亲,都说长兄如父,萧廷殊的威严和肃然对他来说还是有威慑的。
他瞥了眼萧廷殊的脸色,知道自己有些过于顶撞兄长,但这是他第一次顶撞,胸腔内的跳动声竟然有些激烈。
最后,他到底还是没有低头。
萧廷殊也自不会主动与他说什么,兄弟二人不欢而散。
“你在想什么呢?”曲瑶玉打断了他的思绪,脸色有些莫名紧张。
萧廷微回过神,瞥了她一眼:“我的事何时要与你说了?”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明明是她的事。
但看他脸色好像也没多生气,莫不是他并不知道?
曲瑶玉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但她还是按捺住了,没有主动去触霉头。
接下来几日,连曲瑶玉也发现萧廷微对她的态度好了些,虽然还是时不时嘴毒刺她,但态度并不恶劣,没有什么坏心。
态度转变对她来说勉强算是好事,不过他的毒一日不解,她就得提心吊胆一日,还得掰着指头算距离上一世他死的日子还有多久。
这日,萧廷微去了邱先生那儿,常梧却来了。
“二少夫人,三日前,名满天下的石大夫游历至建邺,家主三顾茅庐终于把人给请了过来,您务必转告二郎一趟,今日酉时石大夫会过来。”
曲瑶玉闻言指尖颤了颤,心情有些按捺不住,连常梧的不冷不热都没看出来。
“石大夫?”她总觉得此人有些耳熟,便仔细思索了起来。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她想了起来。
上一世萧廷殊确实也把大夫请了过来,但谁都没想到大夫来时萧廷微居然掉链子了。
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让进。
梁氏在外面好言劝告,又哭又求又骂,萧廷微愣是不动如山。
连萧廷殊过来劝说也没用。
萧廷微还说若是敢破门他就吊死,一了百了。
最后石大夫来后得知便笑着摇了摇头:“此子乃短寿之态。”
梁氏听了差点没晕过去。
曲瑶玉那会儿早就被吓傻了,躲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的。
梁氏对她又锤又打想让她进去劝说。
还是萧廷殊把人拉了开,梁氏的力气极大,把她到底胳膊都锤得又红又青,疼得很。
晚上时,萧廷殊派人送来了跌打损伤的药油。
曲瑶玉的思绪里竭力抛开这道身影,仔细琢磨眼下之事。
常梧过来告知她后势必也会去邱先生那儿告知萧廷微一番。
她还在发着呆,梁氏就已经急吼吼的进了院子。
“见过母亲。”
“你快去叫寿昌回来。”
曲瑶玉犹豫道:“石先生还没来,现在才申时,还有一个时辰呢。”
梁氏有些不耐:“叫你去就去。”
曲瑶玉闻言闭了嘴,转身出了院门。
上一世她也去叫了萧廷微,但他把自己赶出来了,想来要么是打扰了他读书,要么是提及了他反感之事。
曲瑶玉盘算着时辰,穿过重重月洞门,来到邱先生的院子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
邱先生院子里的书童见此便过来询问,并邀她在里面等一会儿。
她喝了两刻钟的茶,便见萧廷微冷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曲瑶玉赶紧起身,跟在后头。
凌乱的脚步声叫萧廷微转头瞧,立马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娘让你来的?”
曲瑶玉轻轻嗯了一声,并不言语。
萧廷微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怎的一句话也不说。”他语气有些差,可见心情也不怎么好。
“想来兄长已经派人知会了你,你心中有分寸,为何还要我说,母亲之命不可违逆,我便来了。”
萧廷微从小到大都被梁氏当做一个孩子,明明弱冠,梁氏对他还是操心不已,曲瑶玉并不想在梁氏的胁迫下给他作另一个母亲。
他闻言不说话,一直回到了怡心居,梁氏果然风风火火的出来,抓着他的袖子二话不说便往外拽。
曲瑶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二人拉扯。
萧廷微果然冷着脸甩开了梁氏,一言不发进了屋,把门插上了拴。
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不过她没再被萧廷微迁怒。
很快,萧廷殊便派人来催,石大夫已经在路上了。
萧廷微仍然没有出来的意思。
梁氏急了,好声好气地哀求了起来,还说让人砸门,萧廷微怒吼谁要是敢砸门便吊死在梁上。
怡心居乱成了一锅粥。
曲瑶玉定了定神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娘,让我去试试罢。”
梁氏现在看谁都是救命稻草,推了一把急急叫她赶紧去。
“还请娘先移步,这儿不要留下人。”她看了一圈围着的婢女。
梁氏赶紧把人清走,她一步三回头的也暂时离开了。
曲瑶玉拿捏着他近几日的态度柔声说:“现在人走了,能让我进去吗?我的梳头篦子落在里面了。”
半响,里面拴子动了动,曲瑶玉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萧廷微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曲瑶玉站在他身边:“有一种毒药,无色无味,食之后就跟睡着一般,人会在睡梦中死去。”
她闭上了眼,那种被淹没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袭来,她死过一回,重生后一直避免想起那事,但死的感觉,仍旧叫她脊骨寒冷,四肢打颤。
死了,天地间再没有她的身影。
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若你想死,我现在就给你买来,不过你死了,你娘没了倚靠,我也没了倚靠,兄长尚且宽厚,能照拂些,但也会让旁支欺凌,孀居的妇人一向难过,深居简出,一生也就在这个小屋子里过了。”
“而你的兄长,会如日中天、扶摇直上,长房很快就会成婚,与清河崔氏强强联手,绵延子嗣,到时谁还会记得你萧廷微,你的死掀不起任何波澜,却会拖垮你的母亲。”
萧廷微垂在膝上的手动了动,曲瑶玉戳中了他的心扉。他视萧廷殊为大山,他始终想逾越这座山,至少他也想如旁人一般与他畅谈政事,挑起萧氏的大梁。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副身子早就日薄西山,与其一次次的失望,还不如没有希望。
梁氏在院子外头焦急踱步,嘴中念念有词:“这曲氏能行吗?不如还是去唤琼璋罢。”
“叔母。”低沉的声音响起。
萧廷殊自然已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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