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尴尬地将右手背到身后,搓了搓刚刚一直指着男主的食指,来不及复盘这种新解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跟梁川解释清楚,以及打破眼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场面。
“那什么……”
她扭头看见橱柜里没放好的衣服,半件深蓝色的背心从柜门掉出来,靠下摆的侧缝已经脱线,快要散成两片独立的布料。
那是方焕的衣服,之前陪着她在山上清理苹果园,出汗了就会扯起衣服下摆擦汗,大概是被他硬生生扯开线的,林秋还笑他衣服都快分家了,让他带个汗巾,别老糟蹋衣服。
林秋往橱柜边挪了两步,直接把那件背心扯出来,拉开下摆那条缝送到梁川眼前,赶紧解释道:“我要是说我刚刚拿错了,你信吗?”
梁川盯着她手里的衣服,脱线的位置被她扯开,还在往上蔓延,都能看见弯曲飘荡的线头。
林秋继续找补:“方焕说他衣服破了,让我帮他缝上,我还以为床上那件就是他的,刚刚你误会我,我一着急才说错话的,你别告诉舒雨。”
不能影响男女主之间的关系,林秋也不想失去周舒雨这个朋友,和男主对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坦荡,还有划分明确的边界。
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林秋。
梁川松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附身捡起地上的针线,在自己的袖口上来回蹭掉灰尘,并没有亲手交给林秋,而是放回了身旁的针线盒里。
他不是方焕,没那么好糊弄,但是他信不信不重要。
眼前的人是周舒雨的好朋友,是方焕喜欢的人,还是大队长家的闺女,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重要了。
梁川只是侧身让路,说了一句:“出去缝吧,外面光线好点。”
等方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秋坐在院子里做针线,其实来往别的知青也看见了,只不过这年头大家的衣服都是相似的款式和朴素的颜色,没人会凑上去分辨她手里是谁的衣服,而且她是队里的记分员,知青们更不敢上去多问。
只有方焕洗干净手就往她身边凑,随手拎起竹筐的一件衬衫,发现竟然是自己的衣服,之前爬树被树杈扯开一道口子,一直没顾得上补,惊喜得眼睛都瞪大了,问她:“我的衣服?小秋你特意来帮我补衣服吗?”
林秋的线已经快要走到尾巴,手上的动作没停,板着脸反问他:“小声点,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衣服还能造成这样,很光彩吗?”
掉扣子的、树杈划的、穿开线的,能上房揭瓦的男娃也不至于这么费衣服,方焕每一件都自己补过,棉布的料子上还能清晰找到他曾经扎过的针眼,不过他针线实在不牢靠,补上还是会破。
方焕不以为耻,回屋拿自己的搪瓷缸给她倒水,嬉皮笑脸地说:“嘿嘿,这不是说明我干活卖力嘛,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帮我补衣服啊?”
每次社员大会都在宣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方焕向来都是自己的活自己干,他不认为针线活就是女性的任务,所以纵使针脚磕磕绊绊像蜈蚣,也没主动求助过。
林秋听他这么一问,冷笑着说了句:“还得多谢你的好兄弟啊。”
她刚才拿着针线,都要推开知青宿舍的门出来了,又被梁川叫住,硬往她手里塞了个竹筐,就是现在摆在石桌上的筐,还说:“他这几件衣服也需要补补,方焕应该也跟你说了吧?”
“哈哈哈,说了吧……”
被自己找的借口堵了嘴,林秋只能勉强扯出个笑,认命地端着一筐破衣服坐在院子里慢慢缝。
不过她还以为梁川是看不惯她,就坡下驴给她多找点活,根本没想到梁川的本意是想助攻。
看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方焕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又问:“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懒得跟他解释,林秋掐头去尾地说:“多亏他的扣子掉了,舒雨才把针线盒找出来啊。”
其实方焕还是没明白其中有什么关系,但依旧凑在她身边没走,手背摸着搪瓷缸,试刚从暖壶里倒出来的水温,又跟她说宿舍的床位怎么分配。
“我跟梁川挨着睡炕尾,他们嫌这边炕梢这边温度不够,都不愿意睡,我俩来的时候就剩这儿了。”
他语气有点不满,大家根本没商量,甚至都没分先来后到,尤其那个汪平,人都还没来,修房顶的时候顺便扔下件旧衣服,这就算是占上了。
问就说屋顶漏水之前他就睡这个位置,谁都拿他没办法。
林秋明白他的气愤,但是不想当法官给他们断案子,而且这会儿自己也心不在焉,只是说:“放心吧,冻不着你,而且我看你也不怕冷啊,都快入冬了还只穿一件毛衣。”
“那我确实不冷,不像那俩,一看身体就虚,人都缩成一团了,怕是离了炕头就要冻死了。”
林秋嗤笑了一声,附和他:“对对对,你火气多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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