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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小虎子

小说:

朕的御玺撂挑子了

作者:

藕泥浆

分类: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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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非让云昳住永绥殿,也就是皇帝的寝殿。

那霸道的狗皇帝,连处旧宅都不愿借她住。

云昳缠他好久。

萧执:“不借,朕小气、抠门,你满意了?”

“你还住过我哥房间呢,我二话不说,爽快借你了。”

萧执反驳:“朕的寝殿可比你哥房间大多了。”

比房产,那就没意思了啊。

本以为她苟在这儿吃吃喝喝,静待下一次穿越回家。

狗皇帝却让她上班。

天还没亮便起身,云昳被迫换上太监衣服,站在文德殿当值。

太困了,好想打哈欠,又怕给皇帝丢脸,只能强撑。

眼皮不自觉地盖住眼珠,睡着那一瞬,云昳还在想明日上朝前,她得在眼皮上画俩眼珠子。

殿内,群臣站成几排,其中岑猊站出来禀报案情。

讲的正是五皇子一案。

溺水胡姬是醉鸾阁的头牌。

上巳节那日,五皇子萧厉特邀她入画舫一叙。

“唉,没想到,她足下不稳,竟跌进河中。”萧厉露出后怕的神色。

她站在角落,垂落的幔帐正好挡住她的上半身,让她看不清萧厉嘴角的黑痣。

只听他嚣张地说:“本王已派人去醉鸾阁探病,送上好的人参、灵芝给那胡姬养病。”

听到胡姬,云昳清醒了。

萧厉又道:“本王不谙水性,幸得热心百姓将她救起。此等义举,理当重赏。”

“!”倒反天罡!

你怎么不给我送面锦旗呢!

昨日运河上,萧厉确实看见皇妹萧罄竹扮成小厮模样,站在河岸观景。

而公主身边所站的女子,颇为眼生,萧厉不认识。

很快,胡姬落水。

区区一个胡姬,死了就死了吧。

偏偏皇妹身边那女子跳河相救。

船上还有北狄的小可汗赫连凃,为避祸事,萧厉忙让船夫将画舫划走。

萧厉回望河岸,只见不少人围成一圈,那胡姬与救人女子死没死,他不关心。

呵,竟然没死。

真是麻烦。

*

萧执坐在龙椅上,看戏似的望着萧厉。

“是么?”他笑不达眼底,“那朕该向五弟讨赏呢。”

萧厉抬头,再三确认皇帝没在说笑。

岑猊:“昨日皇上与公主微服私访,恰巧在运河边偶遇一女子落水。”

文德殿落针可闻。

萧厉心道不好。原来公主和皇帝一同出游。

皇帝既参与施救,那他也目睹了自己将胡姬踢入水中?

萧执:“昭王萧厉,过失伤人,罚俸三月。”

“臣领旨谢恩。”萧厉只能认了。

不过是三个月俸禄而已。

“五弟急什么,”萧执散开笑意,指尖勾勾龙椅上的龙首,闲话家常那般,“朕还没说完呢。”

萧厉跪得更低,刚落地的心脏再次悬起。

“上次朕被行刺一案,正好一起结了。岑大人——”

“是,皇上。”

几人抬上一物,由砖瓦拼成,老旧,斑驳,脏污、血迹到处都是。

这是从刑部大牢中拆下来的一小面墙。

岑猊肃然,指向一处血迹:“这是行刺皇上的那名宫人写下的血书。”

群臣聚在墙前,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

“该不会是……”

“嘶!大逆不道!”

萧厉跪地不起,不敢往那面墙上多看一眼。群臣义愤填膺的字字句句,尽数诛进他的耳朵。

躲在幔帐后的云昳探出脑袋,好巧不巧,龙椅后的皇帝也不经意地瞥来一眼。

警告的眼神:好好给朕站着。

云昳一怂,缓缓缩回幔帐里。

只听殿内有一声音,与皇帝有些相似的嗓音。那人啧了声:“五弟啊,你这样就不太好了吧。”

若云昳真往下看,便会瞧见一张与皇帝别无二致的脸。那是他的双生兄弟,萧潜。

怀王萧潜是个无事王爷,平日懒得上朝。

今日却来了。只因听说他的好皇弟与好皇妹背着他,偷偷玩到一起。

他是来讨说法的!

“皇上明鉴,仅凭半个‘五’字又怎能确定刺客说的是我?!”萧厉急了。

踢胡姬事小,哪怕淹死了,一条贱命罢了。皇帝真要较真,罚光他的俸禄,最坏的结果,削掉他“昭王”的封号。

但,行刺皇上事大,那是死罪。

朝堂之中,倏地静了下来。

好久插不上话的岑猊开口:“昭王如何知道墙面上有半个‘五’字?”

什么?萧厉猛地抬头。

围在墙前的群臣散开。

萧厉这才看清那堵墙面。斑驳的墙面只有溅开的血迹,并无血书。

诈降法!他上当了!

萧执似是不满:“岑大人,朕以为刑部办案都是保密的,你这是泄密啊。”

“皇上,老臣冤枉!”岑猊跪地,“行刺天子非同小可,除了钱大人、王大人外,无人知道具体案情。”

钱大人和王大人应声跪下。云昳耳闻王大人“啪啪啪”跪行数步,暗忖:这位也真是拼。

“皇上明鉴!臣等不曾泄密!”

“五弟啊,”萧执安抚道,“你看他们都说没泄密,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臣——”萧厉已经满头大汗,他望向那块墙面,改口道,“臣只是怕被人冤枉,臣不知墙面只有血迹而已。”

萧执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哦,只有血迹,而已。岑大人——”

岑猊又令人搬来一件巨物。

那是整一面刑部大牢的墙面,在临近墙角处,有一个写了一半的“五”字。

“这哪是‘五’!”萧厉几近癫狂。

萧执走到墙前,指着还差最后一笔的“五”。

抬眼问他大皇兄:“怀王,这是何字?”

萧潜:“自然是‘五’。”

“你放屁!”萧厉怒吼。

“岳大人?”萧执又问。

“微臣也觉得是‘五’。”

萧执:“虽差一笔,但此字,连文盲都认识。岑大人,将昭王收入刑部大牢,此案交由你办理。”

岑猊背脊早被冷汗浸透,只能遵旨。

文盲?殿内无人听懂。但是藏在幔帐后的云昳懂了。

萧执穿到现代时,云国强带的研究生小刘曾骂他是“文盲”。

他当时应该没听懂,也没找她询问“文盲”是何意。

没想到,这个古代人靠自己琢磨,竟把“文盲”之意琢磨透了。

萧厉被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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