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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小说:

病弱小可怜重生揣崽后

作者:

尘沐雨

分类:

现代言情

沈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一直就不太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家里的事情,包括霍砚深。

电话还在响,沈泠犹豫着没有接。

霍砚深察觉到他的异样:“需要回避?”

沈泠摆了摆手,“不、不用吧。”

人还在车里,让霍砚深回避到哪儿去?

这也太麻烦他了。

沈泠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按下了接通键。

他没开免提,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捂着话筒的位置,生怕漏出一丁点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即便是隔着听筒,也能隐约听见那道粗重的男声。

“沈泠?!你聋了?打你半天电话不接!”

沈泠把手机贴得离脸更紧,声音很轻,“……什么事。”

霍砚深微侧过身,往车门的方向挪了几分,目光转向车窗外面,给了沈泠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电话那边沈国良的声音又响起来,咄咄逼人:“我问你,你从你奶奶那儿拿了多少钱?她这个月给你多少零花?”

沈泠抿着嘴唇没说话。

沈国良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弟弟那边又缺钞票了,要去报兴趣班,你手里有多少,先全部给他转过来。”

这些话沈泠上辈子听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电话接通就是钱钱钱。

上辈子的沈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微弱的期待,总想着自己乖一点,顺从一点,家里人是不是就会多看他一眼。

后来他发现不会。

所以他这辈子不打算再给了。

“我没钱。”沈泠说。

“你没钱?”

沈国良的声音又粗又硬,“你少糊弄我了!你妈跑之前给你留的那些钱,你能花干净?”

沈泠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渐渐泛白,“我妈妈的钱是留给我的,和你没关系。”

对面瞬间爆炸:“跟我没关系?我他妈是你老子!”

“你吃我的住我的长这么大,现在跟我说跟我没关系?!你那个妈,当初要不是我娶她,她一个外乡人能有个落脚的地方?结果呢,跟着我过了几年,儿子女儿都不要就跑了,你现在跟她一个德行,搞什么珠宝设计,什么垃圾玩意儿能当饭吃?跟你那婊.子妈一样的白眼狼!……”

沈泠胸腔剧烈起伏着,不想听沈国良继续骂,于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

沈泠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低着头,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一痒,又开始咳嗽。他弓起背,单薄的脊背随着咳声一颤一颤的,眼角呛出几点泪花,咳的缩在座椅里。

好一阵才勉强歇下来。他大口喘着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擦了擦嘴角,转过头看向霍砚深。

“对不起,我……我这个感冒应该是淋雨淋的,应该不会传染的,你不用担心……咳咳…”

一句话说得乱七八糟的。

话没说完,喉咙里又涌上一阵痒意,他偏过头去咳了几声,肩膀簌簌地抖。

背上忽然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霍砚深伸手覆上他的后背,沿着他瘦削的脊骨,帮他顺气。

沈泠鼻尖还泛着红,嘴唇抿了几次都没抿住,嘴角轻轻的往下撇着。

他用力搓了搓脸,把那些不该有的表情都搓掉,重新坐直了身体。

霍砚深没有回答关于传染的问题,只从前排座椅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沈泠。

橙子皮和一点点冰糖煮出来的水,趁热喝可以止咳。

沈泠接过来,两只手捧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小口。甜甜暖暖的,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谢谢。”沈泠小声说。

等沈泠喝完了,霍砚深才说,“没有必要对不起。”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沈泠眨了眨眼睛,脑子里还在消化这句话,嘴巴却比脑子快了一步:“哦哦……那、那我撤回。”

不兑。

这什么跟什么啊,当是发微信消息吗还能撤回的。

沈泠声音越说越小:“我是说……那个……就是、就当我没说……嗯。”

霍砚深平静道:“没事。”

沈泠他偷偷松了口气,把保温杯放回杯架上,往座椅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小团塞进角落。

太丢人了。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

沈泠跟着霍砚深进了门,换了拖鞋,站在玄关处犹豫了一下。

上辈子的时候,这段时间他和霍砚深是分房睡的。后期也只是因为两个人做得多了,他睡在霍砚深床上的次数才跟着多了起来。

而现在,沈泠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上辈子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怕自己哪天发烧烧迷糊了,或者半夜做噩梦叫出什么不该叫的东西。

万一哪天他真的说梦话说出“霍砚深你前世英年早逝”这种话,霍砚深大概会觉得他脑子有坑吧。

而且他有时候发病的样子挺恐怖的,还是不要让霍砚深看到比较好。

沈泠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闭上眼睛。

*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霍砚深坐在电脑前,屏幕投出的冷白光线打在他脸上。电脑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沈泠的家庭信息。

沈国良,父亲,多次酗酒滋事,征信记录一塌糊涂。

生母于沈泠五岁时离家,至今下落不明。

文字一行行往上翻,每多看一眼,他眼底的暗色就浓一分。

那些堆砌的字眼犹如钝刀,一下下锯着他的胸腔,让他快要窒息。

有些信息甚至无需看完,扫到一半他便能拼凑出全貌,前世的沈泠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家事,他那时以为是尊重对方的隐私,便体贴的从未追问。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沈泠的钱总是不知去向,为什么每次接完家里的电话,沈泠都要独自躲进房间,很久都不出来。

是他犯了彻头彻尾的大错。沈泠不说,他竟然就真的不过问。生前没查清,死后也没护住。

沈泠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他的责任。

是他没本事,没能护好自己的爱人。

霍砚深指尖抵着键盘,骨节一寸寸绷紧。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旁边摊开的记事本上写下一个名字,将笔攥在掌心里。

屏幕刷新出新的一页,霍砚深目光扫过,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份档案,报案来源是沈泠初一冬天的一次医院急诊记录:左小臂骨裂,右侧两根肋骨疑似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

——施暴人,生父沈国良。

锋利的笔尖抵在霍砚深左手食指的侧面,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般,任由笔尖嵌进皮肤。

鲜血瞬间从破口处涌出,蜿蜒过纵横的掌纹,啪嗒啪嗒地砸在记事本上。

他要亲手把沈泠受过的苦一桩一桩还回去,把那些人碾进泥里,让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等所有债都讨干净了,他才有资格和沈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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