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方的名取周一躲开攻击,刚摆出进攻的姿势,妖怪就像一阵绿色的风,呜呼一下刮远了。
他收起自己捏在指尖的小纸人,淡淡扫了一眼的妖怪,眼神平静。
看着冬至游刃有余的样子,只安静的站在一旁,姿态放松,像在看一场华丽高雅的舞台剧。
闪到一旁的夏目似乎不太习惯,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都开始发怔。
他这是被妖怪无视了?有一天这种好事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吗?
不对!夏目晃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右手垂在身侧紧攥成拳。
夏目的目光死死的锁定被加州清光抱在怀里的冬至,仿佛只要场面失控,下一秒他的拳头就会砸向这只妖怪。
又是几发灵力飞出,将靠近加州清光的藤蔓通通打退。
刀光飞舞,尽管妖怪的藤蔓生长的很快,也被笹贯砍成近乎光秃秃的样子。
“小冬至!”名取周一揉了揉额角,微微抬高音量道:“别玩了!”
听到声音的冬至乖巧的应声,开始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妖怪。
“的场……的场!”藤蔓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妖怪,还是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它的残枝,它的嘴中发出低哑不明的嘶吼。
“吃了你……吃了你!的场!哈……你要,付出代价!”
“啧!”冬至发出不耐烦的声音,目光在眼前的妖怪身上来回扫视,“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的场,这里没有的场!”
这只妖怪就像失去了神智一般,没有痛觉,也听不懂人话,只是一直在重复嘶吼着这些让人一头雾水的话语。
名取周一微微侧过脸,视线精准的落在冬至的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上眼睑微微垂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的指尖绷紧了一瞬,马上又松开,让人无从窥探他的情绪。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没有听清,那么现在,他清晰的听见了妖怪对冬至大喊着的称呼,是的场。
名取周一的脑海中突然轻轻掠过一道身影。
他有着一片垂落的黑发,周身像是裹着一层冷而锋利的妖气与咒力。永远和人隔着一道无人能靠近的距离。
认错人?
确实是有可能,毕竟妖怪从来不是靠着某个人的长相、年龄又或是身份来辨认人类。
他们甚至很难分清人类的性别。
只要气息相近、血脉气息相似,妖力同属一个源头,都很有可能会被妖怪认定为同一个人。
可这岂不是说明,冬至拥有的场家的血脉?
因为妖怪不会错认和它有仇的血脉。
“笹贯!”冬至的嗓音清脆又有力,她似乎已经决定好了要怎么去处理这只妖怪。
笹贯顺着冬至的方向微微侧头,冬至琉璃般的眸子却在此时骨碌碌的转目看向夏目。
猫咪老师就懒散的趴窝在夏目身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敏感的察觉到冬至的眼光,抬起了一只眼皮和她对视一眼。
冬至的眼睛轻轻扫过夏目紧攥着的手掌,“把它打跑好了。”她温声道。
笹贯颔首领命,抬手就挥出两刀将妖怪击退,略略思索一番,决定再砍断一些妖怪的藤蔓。
把藤蔓都砍断,它也相当于受了重伤吧?这样应该就会自己跑掉了吧。
再次抬手,笹贯正挥刀要砍,却敏锐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他身后逼近,银芒裹挟着妖力将空气割开,几片枯叶也被这动静带动,打着卷又落到地上。
箭和危险的信号一起向笹贯逼近,他灵活的侧身一步,原本举起要砍像妖怪的刀落在了飞来的箭上。
这只箭飞的很快,对妖怪的杀心浓的像要溢出来。
笹贯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虽然他将箭砍断了,但手臂也被震的发麻。
要杀妖怪的人很强,笹贯眼睛闪烁了一下,主公说,把妖怪打跑就好。
他两步上前抬脚就是要踹,把妖怪踹飞怎么不算是打跑?
暗处放箭的人似乎洞穿了他的想法,一前一后的两支箭再次疾驰而来,如果笹贯不就此停手,那么就会被箭伤到。
放弃?笹贯咬了咬牙,怎么可能!主公的意愿不容……
“笹贯!”蓝色的灵力瞬间席卷笹贯全身,带着他消失在原地,险险躲开飞到他身后的箭矢。
还在原地的妖怪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带着符纸的箭直接扎进了它的身体,不等它反应,第二支箭也跟着到来。
如同一张绿色的脆纸,妖怪只留下一声断断续续的,含着痛苦的“的场……”便一寸寸破碎消散,连名字也没有留下。
可恶!笹贯不甘的将刀收回刀鞘,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箭矢,垂着脑袋对冬至道歉。
“受伤了?”冬至在加州清光的怀里扭动两下,挣扎着要查看笹贯的伤势。
不应该啊,要是伤到了笹贯,那些箭就不会按照原来的轨迹飞了吧?应该就不能命中妖怪了才对啊。
笹贯赶忙走到冬至的面前,“我没事主公。”并抬手向她展示自己。
“冬至呢,有没有受伤?”夏目跑到冬至面前,目光紧张的上下打量着,确认人没事才安心下来。
“哦呀——”站在阴影里的人缓缓漏出身影,夏目警惕的挡在冬至的面前。
那人身形清瘦却又挺拔,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环绕着一种透着冷冽的贵气,带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他有一头鸦羽般的黑发,发质似乎有些偏硬,脸周的碎发都乖顺利落的垂在脸侧。右侧的刘海偏长,遮住了整个眼睛。
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发丝微动,遮住眼睛的白色咒符若隐若现,随着他的走动,束在脑后的长发被风和重力牵动,慢悠悠的摆动几下。
他的头发似乎也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冷硬。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装,更显肤色白皙,手里拿着一张大大的弓。
“这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唇角微勾,视线从夏目身上扫过,又落在名取周一的身上。
是的场静司,夏目抿嘴,只是有挪动几步,将冬至挡的更严实了些。
“这么巧?”名取周一走到夏目的身边,和他一起将冬至挡在身后,壁虎形状的痣从他的脸上爬过,停留在脖颈处“的场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的场先生并不理会夏目和名取周一将人挡住的目的,敏锐的捕捉到了冬至才缝隙中露出的,好奇的目光。
“远远的就听见有什么在大喊,‘的场,我要吃了你’,”他笑着对上冬至的目光,“总要来看看的。”
冬至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包含着一丝探究,一些不解,红色的眼瞳里包含着沉沉的情绪。
夏目脚边的猫咪老师打了个激灵,懒洋洋的眼睛也变成竖瞳,圆圆的脑袋左摇右摆,目光在的场静司和冬至的脸上来回观察。
怎么回事?之前只觉得这小丫头的气味和名取周一的越来越接近,还以为只是两人在一起鬼混多了。
但是怎么从刚刚开始,随着的场静司越走越近,冬至的气味又开始了变化。
猫咪老师说不上来这种变化,像是隐藏在她血液里,一些不好的东西慢慢开始涌现了。
它的目光开始在名取周一和的场静司之间游移,难道说这小丫头其实是他们的私生子?
“我的名字是的场静司,是的场一门的当家人。”的场静司对着探头探脑,侧着头从缝隙中观察自己的冬至自顾自的自我介绍道,“稍微和我说一下你家……你叫什么名字呢?”
“一上来就打听陌生小女孩的名字,这不太好吧。”名取周一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些恶劣,“我才知道的场先生这么的自来熟。”
听到名取周一略带嘲讽的话,的场静司也不恼怒,只是笑着道:“我也是才知道,你的交友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又有趣的多。”
“但是——”他话锋一转,“的场一门的事,我想我都有资格过问。”
“这里除了你,可再没有别的和的场有关的了。”名取周一推了推眼镜,话语间撇清关系的态度十分明确。
夏目看着的场静司,只是眼神有些空洞洞,思绪也在乱飘。
冬至是他和猫咪老师捡到的,似乎没有别的亲人了……
就像有妖怪经常会把他错认成外婆夏目玲子一样,冬至应该也是被妖怪错认成某一位,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的场——甚至他们的血缘关系会很近。
冬至她,会不会也想要亲人?
作为的场一门的家主,想要在家族内帮冬至找到亲人应该不算难吧。
“是刚刚妖怪叫的那个的场吗?”冬至站到夏目和名取周一的中间,思考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夏目的手。
她带着夏目向前走了几步,到了一个和的场静司距离稍近的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的场静司屈膝沉身,单膝向前抵地,姿态稳缓又矜贵的蹲在了冬至面前。
“能被妖怪一直惦记的的场,”他调整了一下握在手心的那张弓,温和的语调带着一种上扬的轻快感,“应该没有第二个了。”
的场静司过于温和的态度让名取周一的警惕心警铃大作,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只觉得的场静司是想把冬至给拐走。
四周的风声,树林阴翳的鸟叫蝉鸣似乎都渐渐停歇,只有的场静司和冬至的交谈声愈发清晰。
“那个妖怪,是在喊你吗?”
“不是哦,我离它有些距离呢,而且它不是一直在缠着你吗?”
“妖怪会认错人吗?”
“当然!对妖怪来说,他们很难以区分人类,经常会把血脉相同,妖力相似的男女老少认成同一个人。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冬至。”
“好,冬至。那么你姓什么呢?”
“嗯……”冬至有些纠结,她转头看看笹贯,又扭向另一边看看夏目。
的场静司没想过她根本没有姓氏,还微笑着等孩子纠结完告诉自己。
“我……”冬至试探的张口道:“和夏目姓夏目?”
温和笑着的的场静司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另一个被提到的夏目恍惚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捂住她的嘴巴。
“冬至……”夏目张了张嘴,用了点时间组织语言,这才继续说道:“应该是发生了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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