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夏很直白地表明了自己对周宜的情绪。方之凛的耳根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地发烫。
苏羽夏竟然会需要他的在乎,这不禁令他吃惊又悸动。
内心蹿上一尾奇异的火苗,使他鼓起一分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也说给她听的勇气。可这勇气在另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与迷茫中逐渐地消失。
沉默的几秒足以使混乱的脑袋闪烁过万千念头,让他在不断的思索中迷失。冗杂的思绪如飞鸟般反复穿梭,又像蝴蝶般来回翩跹。
最终,他垂下头去,强忍住呼吸的不顺畅,把手从她的攥握间缓缓地抽离。
“你不用跟小周比较,”他嗫嚅道,“你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似乎是言尽于此,又似乎是欲言又止,他抬头,对上对方疑惑的、探究的眼神,心像被猛揪了一把,仓皇地和她道别,逃回了家。
关门的一刻,不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响声。随着车轮的回声越发远小,另一种声音却越发清晰。
扑通、扑通……
胸腔内剧烈的心跳。
挨着门边慢慢地蹲下,方之凛极力地捂住心口,从那明显的震颤中感到一阵灭顶的糟糕。
我喜欢她。
他清楚地意识到。
他喜欢上苏羽夏了。
他有了属于他的第一个秘密。
……
苏羽夏昨天回家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忘记把去药房买的药拿给方之凛了。今天方之凛来家里的时候,她瞧他脸色不好,眼底挂一圈浅淡的青黑,以为是自己昨天做的坏事损伤了他的身体,心里十分愧疚,于是上课罕见地认真起来,积极地提问,回答,做笔记,并在听讲的同时不断关注着对方神情的变化。
方之凛惊讶于她学习状态的改变,夸奖她做题的正确率有进步,又说了许多鼓励的话,脸上露出淡淡的欣慰。只是他看她的眼神躲闪了不少,在她稍稍靠近询问题目的时候也总表现得不太自在,这不免使她担忧是昨天自己说的那些话吓到了他,由此感到头疼。
补课结束后,她特意把他留下来,想跟他做个解释。
“我没有要让你孤立谁或者不跟她做朋友的意思,”她面对面地看着他,尽可能地放轻了语气,说话间又不自觉地牵过他的手来,蜷在自己的掌心里,“我昨天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受,仅此而已,绝不是要你做什么违背你原则的选择,也不是要你和你的其他朋友绝交,你别难过,也不用感到不安或紧张……没事的。”
对方的脸越来越红,但她并没有觉察出他的羞涩,又尽力地安抚:“其实我昨天回家以后也反思了自己……这样好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所以你别疏远我,也别害怕我好不好?”
方之凛再次感觉到心跳的砰砰声,急促而强烈,像在烈日下跑了一遭。他仍旧不敢去看苏羽夏,只别着头说:“你别抓我的手……”
苏羽夏这才对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有所觉察,连忙松开了,态度良好地向他道歉,一改之前的霸道作风,看起来誓必要做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良善人。
只可惜她虽然对自己的任性有所反省,但天生跟“善解人意”的品性不沾边,于是在对方还害羞着的时刻就把给他买的药膏拿了出来,叮嘱他回家好好涂用。
方之凛听清药膏的用途以后,把药往她手里一推,从沙发椅上弹起来,神色愤赧:“我不要!”
“为什么?”苏羽夏没遮没拦地问,“你那里不是还疼着?我昨天看你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我没有!”方之凛咬着牙反驳,皱着鼻梁,像只隐隐呲牙的小熊猫,“你、你别再说这么不检点的话了!”
苏羽夏见他情绪激动,心想他太好颜面,此刻肯定不会收下这药膏了,但他也不是个肯花钱给自己买药的人,于是干脆把他拽回到软椅上,双臂一撑,压着他说:
“那我现在给你把药涂了再放你回家。”
方之凛被这话惊得双眼圆睁,直骂她是个流氓,奋力地挣扎起来。
可苏羽夏把他锢得死死的,还厚脸皮道:“我闭着眼睛帮你涂总行了吧。”
“那也不行!”方之凛急忙拽着自己的衣摆,不让她乱动的手得逞,心里直感到哆嗦。
苏羽夏这个不讲理的人,简直是个十足的登徒子。不检点的话说得,不入流的事也做得,竟还丝毫不觉得羞耻,丝毫不觉得害臊,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真是一只眯着眼睛的狡猾狐狸,总拿尖牙利齿磨咬他脑中那根理智的弦!
他这样忿忿地想着,抵制她的念头浓了些,可她微一靠近,连吐出的呼吸都带着令人心醉的痒,和他靡靡的心思纠缠。那念头又淡了。
他还是怕,可其实不是怕她,而是怕自己。
趁着意识尚且清醒,方之凛告诫自己必须要反抗到底,不可再放纵和沉沦——他再不想陷入那般情不自禁任她摆布的境地了。那般像梦一样幽沉的,奇妙的,充满幻想的境地。
“苏羽夏……”他抓住攀上自己腰侧的那只手,别过脸去,“你刚刚说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了……”
对方停了下来。气氛静了半晌。原以为危机已然解除,方之凛小心翼翼地转回脸来,却不料正对上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那眼中正漾着一点沮丧的愁光,显出一派被拒绝后的委屈与可怜。
方之凛屏了呼吸。推拒的双臂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心里插上了一面投降的白旗。他甚至主动地抬了手臂,想环抱住身上的人了。
然而,就在双手要触碰到对方脊背的一刻,两下敲门的声响却打破了此时的静寂。
“小夏在吗?”
说话的是曲幽——自从上回来苏家打过照面以后,她过来做客的次数已越发的频繁了。
当然,与其说“做客”,不如说是在苏爸爸的授意下渐渐地“做主”。
“我给你和小凛切了些水果,方便开下门吗?”
苏羽夏依旧不喜欢她,只是方之凛早已在敲门声响的时候就把她推开,一脸仓皇地打理乱皱的衬衫,空留她干愣着也不是滋味,所以走过去开了门。
曲幽进来把果盘放到书桌上,闲说了些寒暄的话,隐隐想跟她拉近关系,但苏羽夏不想理睬,不过碍于之前和爸爸的约定,勉强应付一两句话,之后便吝啬开口,任凭场面生硬难熬。唯有方之凛为了缓和僵局从旁边搭一些腔,尽力发挥着自己本不出色的社交能力,勉强不让胶着的气氛更加难堪。
苏羽夏心知他是在帮自己圆融着场合,可也不想让他跟曲幽说太多话,于是打算拿做题当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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