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立足回头望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庄主夫人,“夫人有什么事吗?”
“无事,”庄主夫人笑着向云水招手,“姑娘你上前来,让我好生看看你。”
“?”云水不解,但还是走上前去,路过还跪在地上的紫荆时,云水恍惚觉得她好像瞪了自己一眼,再望去时,紫荆一直垂着头,似是错觉。
“紫荆,还跪在这里干什么?杜鹃,把小姐带下去。”庄主夫人觉得紫荆有点碍眼,顺口吩咐身后的丫鬟杜鹃把人带走。
丫鬟领命,把紫荆扶起来带下去了,
充数的丫鬟婆子们都走了,屋里瞬间空了许多。
“姑娘,家里可有什么人?”庄主夫人拉着云水的手笑眯眯的问道。
少庄主听见他娘的问话,瞬间望过去,眸中充满好奇。
“爹娘早逝,家里没什么人了。”云水顺从地实话实说。
“好孩子,”庄主夫人拍着云水的手,不住地说。
阳春不喜庄主夫人一直拉着云水的手,他静默片刻,磨磨后槽牙,走到云水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
“……”云水收到阳春的暗示,知道他不耐待在这里了,于是笑着对庄主夫人说道:
“夫人,我们还有点事,没事的话就先行离开了。”
“走罢走罢,”庄主夫人摆摆手,末了又说:“姑娘你闲了尽管来我这里解解闷。”
“好。”云水一口答应。
云水和阳春走回院子,到了门口就看见院门大敞,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屋里屋外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被翻出来,桌椅凌乱的倒在地上。
云水快步走到屋里,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匣子箱子里的衣裳小物件什么的全被翻出来,少庄主送给云水的一些玉佩也明晃晃的被丢在榻上。
这些人动作这么快,那张地契里到底藏着什么?云水就近坐下来思绪飘远。
值钱的东西没丢,更加佐证云水心中的猜想,她支着头看着阳春一点一点收拾狼藉的身影,心中不免担忧起秋菊来。
“阳春,我给你的东西还在吗?”
“在,”阳春答道,他顺手把歪倒的樟木箱子扶起来,把衣裳叠好放回去。
“看来想要它的人不少,不止是那个紫荆小姐。”
云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她又郑重嘱附阳春:“东西藏好,别让人发现了。”
“嗯,”阳春顺从的应着,继续埋头收拾东西。
云水点点头,见阳春在费力收拾着东西,她不由自主想起秋菊,遂起身出门寻她去了。
阳春拾起散在地板上的珠钗,看见云水一个招呼不打又出门了,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红豆珠钗,慢慢收紧,
才刚回来又走了。
珠钗受不住压力,发出轻微的吱呀变形声,惊得阳春倏地卸下力,小心的把珠钗放回原位,这是阿姐最喜欢的一枚珠钗,不能弄坏了。
他又低头捡起脚边的芙蓉断簪,阳春看着断簪,眼前浮现少庄主烦人的面孔,一用力,断簪拦腰断成两截。
阳春若无其事的将断簪收进袖中,继续收拾散落的东西。
借着收拾衣物的工夫,阳春又不小心弄坏不少少庄主送给云水的物件,无一例外都被收进阳春的袖中。
借着倒灰的间隙将袖中的东西一箩筐抖进草丛里,拿土掩埋。
阳春拿着簸箕往院子走,却在半道上被几个家丁拦住。
“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赶紧把东西交上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阳春不理这些人,拿着簸箕闷头往前走。
“诶?你,”为首的家丁没见过这么无视他的人,一时间语塞。
“喂!叫你呢!装什么哑巴?”小跟班见大哥气势落了,立马大声吆喝状势。
“大哥,别管他,问不出来咱们去问那个丫头也一样。”另一个小弟有点怵阳春,他战战兢兢地给为首家丁出主意。
阳春听见他们在打云水的主意,停了脚步回身。
“你们要什么?”阳春冷漠的看着几个家丁。
“没什么东西,一个叫秋菊的丫头是不是你们院的?她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我们搜不出来,想必是藏在你们那了吧,把它叫出来,可以放你们一马。”
为首家丁狞笑着,他上下打量阳春一眼,满是不屑。
阳春听罢,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绣帕来,丢给对面几人。
为首的家丁迅速接过手帕展开,掉出一张皱巴的纸,小心打开,是一张地契。
“大哥,是吗?”小弟家丁伸长脖子看地契上歪歪扭扭的小字,他不识字,不知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了,”为首的家丁叠好地契,他不理会身后的小弟,爽朗笑道:“早些交出来不就好了?至于我们废如此波折吗?”
几个家丁没想到东西得到的如此容易,他们藏在袖中的棍棒失了作用,不太满意的骂骂咧咧的跟着为首的家丁离开。
狭窄的小道上只剩下笔直站立的阳春,阳春冷淡的看着几个家丁离去的方向,垂在袖中的手摩挲着什么。
风吹过树梢,穿过阳春的身侧,带起一点阳春不太宽大的衣袖,半隐半现地露出白皙手指夹着的陈旧宣纸一角。
秋菊偷紫荆小姐手串这件事好不容易澄清了了,还不等做些什么又遭遇重创。
她的卧房与云水的院子一样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不仅如此,和秋菊同住的丫鬟们也遭了殃,她们的衣物也被翻了,有人浑水摸鱼偷了不少东西。
一时间,院里的丫鬟怨声载道,纷纷咒骂秋菊是个扫把星,害她们被牵连无辜,东西也被偷了。
云水赶到的时候,秋菊被几个年纪大点的丫鬟们掼到地上,她费力爬起来又被人推倒。
几个丫鬟围着秋菊指指点点,不乏有人拿脚踢秋菊。
秋菊的旧伤被踢到,她趴在地上捂住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住手!”云水在院门口大喊一声,跑到秋菊面前扶起她。
“你们东西偷了还不赶紧上报,赶紧追回东西,在这里欺负你们同伴算什么?”
“谁知道秋菊跟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呢。”
“是啊,秋菊肯定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被人找上门连累了我们。”
云水充耳不闻这些丫鬟们的话,她先把秋菊扶回房里坐下。
而后她走到院子里,对那些丫鬟们道:“你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久,彼此之间必然很熟悉,这件事秋菊或许很无辜,你们被牵连了不应该找秋菊出气,她不能帮你们把丢的东西找回来,这件事只能上报,让主子们为你们做主。你们自己动手极有可能会违反规则被处罚。”
“可是……可是主子不会管我们,我们太微不足道了,主子们不会在意的。”
“一个人固然不行,你们联合起来一起去,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
云水向着底下有些动摇的丫鬟们点点头,为她们坚定信心。
得到云水的肯定的丫鬟们窃窃私语,与同伴们权衡利弊。
先是翻了暂住的院子,紧接着又翻了相隔甚远的丫鬟们住处,这一切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完成,参与的人数必然不少,到底什么人能召集如此多的人不引人注意的完成这件事呢?
云水靠在柱子上看着底下的丫鬟们陷入沉思。
“谢姑娘,我们决定了,我们一起去找主子为我们做主!”
丫鬟们商量许久,发觉还是找主子做主比较划得来,其他的日后也能再算,被偷的东西必须先找回来。
“嗯,”云水笑着,她无精打采,觉得自己好像卷入一个摸不清看不见的漩涡里,这一切自接下那张地契开始。
想到地契,云水忽然想到阳春,他一个人留在那里,那些人得不到东西誓不罢休,一定会再次卷土重来,阳春会不会已经遇上他们了?他们会对阳春做些什么?
云水思及此,匆匆与屋里的秋菊告别,脚步不停地匆忙往回赶。
秋菊还未来得及送云水出去,云水就已经出了院子。
结果没想到云水刚出院子,就看见树下垂头等待的阳春。
阳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那垂头剥着饴糖吃,一会儿一个,腰间向来鼓囊的糖袋瘪下去不少。
微风徐徐,将阳春身上甜腻的饴糖气息送到云水面前,心跳仿佛停止了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快得仿佛错觉。
浓密的绿叶探下枝头玩笑般拂弄阳春,阳春不甚在意,乖顺的站在那里,等待一个不归人回来。
云水无声笑了,心里猛松一口气,她不疾不徐的缓步走进阳春。
“阳春,你怎么在这?”
“阿姐久不回来,便来寻阿姐了。”
“走吧,我们回家。”云水主动牵起阳春有点冰凉的手,慢慢收紧,牵着他往回走。
没事就好,云水在心里想着,阳春如今已算是她的家人,万不能再出事了。
云水牵阳春走一会儿子路,有点热,她挣扎着松开阳春的手,结果阳春倏地收紧,紧紧拽着她的手。
“阿姐为何要松手。”阳春不解问道。
“热了,”云水莫名有点发热,她环顾四周,同时手还在暗暗使劲。
“松开吧阳春,让人看见了不好,”云水无奈地说。
“为何不好?不是阿姐主动牵的吗?”
云水更加热了,方才脑子一热竟做出这般尴尬的事,她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立马钻进去。
然而,云水面上不动声色,她咳嗽一声,“方才是方才,快,把手松开,我有事问你。”
“哦,”阳春听话的松开手。
云水迅速把手缩回来,下意识揉搓指骨道:“我走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奇怪的人来找你?”
“有,他们来找我要东西。”
“?!”云水立刻想到什么,她停下来看着阳春道:“给了吗?”
阳春点点头,云水看了阳春许久,心下立刻明白,她又走了起来。
“给了便给了,希望他们不要再找上咱们。”
云水又道:“这些事咱们别太掺和,跟着他们走,多说一句多做一件事都是错的。”
阳春点点头附和云水。
云水回去了刚躺在榻上休息没多久,便被丫鬟叫醒,原是庄主夫人唤她。
云水揉着迷糊的眼睛起身,跟着丫鬟走到正厅,厅里齐刷刷跪着一排的丫鬟。
“谢姑娘,听说你的院子也被翻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传出去让人听见了觉得我对待客人什么样简直。”
庄主夫人一见到云水立马站起来拉着云水的手说道,她一边说一边不满,
“什么事这是!也太不把山庄放在眼里了!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
“夫人别气,我们回去了也是刚发现的,还没来得及给您说。”云水拍着庄主夫人的背为她顺气道。
“可有丢了什么东西?”
“没有,只是东西被翻乱了,东西没丢。”
“好好,那就好,快坐下,这件事已经命人查去,很快便能查出真相。”
云水点头,她顺从庄主夫人的意思坐在她旁边,阳春站在云水后面,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庄主夫人拉着云水的手上。
心中不解,为何云水不愿长久拉着他的手,是他的手没庄主夫人的好看么?阳春思及此垂眸打量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看了一会自己的,又看一眼庄主夫人戴满珠翠宝石的纤纤玉手,得出一个结论,夫人的手比他的好看,哪哪都好看。
阳春暗戳戳的学着庄主夫人翘兰花指,单手不好翘,左手掰着右手手指,左翘右翘险些掰断手指。
不管怎么学,阳春的兰花指都透露出一股子妖艳做作的感觉来,没有夫人翘的随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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