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朝牢狱外走着,姜宝来随口道:“看来阿兄很看重你。”
程晚道:“得殿下垂青,程某有幸。”
姜宝来忽然停步,转过身盯着他嘴唇瞧了瞧,程晚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耳尖一红。还未待多想,下一刻又见面前的骑装女郎伸出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程晚瞪大了眼睛。
姜宝来笑了笑:“程子煦,那若是我也这般重视你呢?”
“听闻今日在城门是你将那赵鸣捉拿归案的?你懂医术?你说……我该如何感谢你呢?”
程晚嘴角带着微笑,耳尖的羞红还未散去,他温声道:“从前略微看过一些医书。”
姜宝来点点头:“这样啊!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你从前那些过往了。”说着她又转过了身朝牢狱外走,边走边说:“还有,凡是不大会的事都讲一句熟能生巧,我若多亲一亲,你是不是就不会害羞了?”
大理寺门口,追月看见姜宝来忽地长鸣了一声,见此,姜宝来挑了挑眉,走过去顺了顺它的毛发,追月顺势低下了头。
姜宝来又用头贴着它,温柔无比地问:“你在闹什么脾气?”
“饿了?”
多吉在旁道:“方才奴已喂它吃过了。”
姜宝来狐疑,随后用手臂轻轻怀抱住了它的脖子再贴了贴:“那你是怎么了?”
追月双耳动了动,姜宝来又在它的脖颈轻轻抓挠了一番,正想让多吉将它带去别处,一回头却见程晚站在一旁。
哦,她倒忘了她出来的目的。
随后又有些奇怪,回头瞧了瞧甚是平静放松的追月,再回头瞧了瞧程晚。
这匹马还是有一年生辰时阿兄所送。当年还是个小马驹,从来不喜欢陌生人接近,老远就飞起了马蹄。有一年她那二堂弟心血来潮背着她去了马厩,想驯服她的追月,被狠狠咬了一口,手臂紫了好几天。
姜宝来盯着程晚看了半晌,难道这马儿也会看人下菜碟么?
于是她问:“它怎么不怕你?”
程晚眉梢微微洋溢起来,一双清透如水的眼眸朝她看了过来:“大抵如公主一般,待臣……爱屋及乌。”
姜宝来:“……”
多吉在旁垂眸一笑。
二人朝热闹的街巷里走去。
姜宝来问:“你想吃什么?要不你带我去个地?”
谁想,程晚也在同一刻开口:“不若为公主换换口味?”
街巷里正值晌午,小吃摊前香气四溢,程晚带着姜宝来去了一家小摊前,姜宝来瞧了瞧只有两张空位,便随意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程晚见她落座后,便温声道:“乐宁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姜宝来听他唤起自己的乳名,相比较昨日倒是自然多了。又知现在闹市,不想暴露她的身份,便没有唤她公主。
姜宝来轻哼了一声,心道:算你识相。
总比一口一个公主,一口一个臣的好听。
程晚上前与小摊的摊主笑谈了一番,姜宝来盯着她的背影回身问站在远处的多吉:“你带银子了么?”
主仆两个不知何时已经形容了一种默契,若是她乘了步辇出门,多吉必定穿着他那身万年不换的官袍。
可若是她骑着追月出门,多吉就会乔装打扮一番,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多吉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大串铜钱,便要朝摊主递过去。谁料程晚却先一步给了银钱。
姜宝来想了想他作为九品校书郎每月微薄的月俸,狡黠地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程晚入了座,姜宝来一手托着腮,一手随意地敲打在桌案上。
程晚唇角轻扬,一手提着茶壶倒了一盏茶过去。
面前的骑装小娘子似有些心不在焉,但那一双灵动狡黠的眼似已暴露了她暗藏的心思。
程晚不动声色。
摊主很快上了一道驼蹄羹、一道清炒的葵菜、还有一道凉拌的醋芹并一些芝麻胡饼。
都是长安城百姓家常餐食,虽在宫里有皇家御厨换了花样烹饪出来,但精心脍炙的有时候往往没有一道寻常的家常小菜美味的多。
葵菜清爽可口,芝麻胡饼还是新鲜出炉的,驼蹄羹看样子蒸得甚是软烂还冒着热气。至于那道醋芹,她好似从来没有用过。
姜宝来拾了木箸又换了汤匙,一口皆一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二人都没有言语,没一会儿,桌上的菜肴便大半入了她的腹中。
一抬头,却见程晚也正放下了汤匙,随后朝自己看了过去。
准确的说,他是在看自己的嘴角。
姜宝来可没认为这时候他会突然开窍,大抵是自己嘴角蹭上了汤汁。正要叫覃楹拿来帕子却想起今日没带她出门,于是要伸指腹一抹。
但对面的那玉面郎君却不知在何时垂下了眸。
姜宝来咬了咬牙。
好个守礼的谦谦君子!
姜宝来:“程子煦,你来给我擦!”
程晚抬眸,见面前骑装女郎眼里的两簇火焰,迟疑了一瞬,迟疑了一瞬,将自己里衣的衣袖向外拽了拽,擦掉了她嘴角的一滴汤汁。
隔桌的孩童看见这一幕,扯了扯身旁妇人的衣袖,喊道:“娘!娘!你给我擦!”
妇人朝孩童嘴角瞧了一眼,训道:“臭小子多大人了,自己擦!”
孩童不依不饶,哼了一声,回身指了指她二人:“那边那个貌美姐姐还有哥哥擦呢!”
姜宝来蓦地脸一红,难得地低下了头。
程晚见此笑得甚是和煦,似隐隐抖了抖肩。
姜宝来怒瞪:“程子煦,我要不要堵上你的嘴!”说着便拉住了他一只手,离开了小吃摊。
姜宝来眉眼间添染的那一缕怒气还未消散,走出了很远,她忽然道:“你还没回答我!”
程晚认真回忆起来,原是那句:程子煦,如若我也这般重视你呢?
程晚说:“子煦待乐宁,亦是臣待公主,珍而重之,从一而终。”
姜宝来想着大理寺牢狱里的赵鸣,道:“从一而终,也要看我有没有那个命,天底下想害我的人可不止那蠢蛋一个。”
身旁卖糖人的老伯瞧见面前一双“打情骂俏”的金童玉女,郎君玉树临风,小娘子花容月貌。看着自己冷清无人光顾的摊位便起了心思。
吆喝道:“郎君可要给小娘子买一个糖人?吃了老汉的糖人保你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二人:“……”
程晚以为公主会再次拉着他离开,谁料,她却道:“程子煦!我要吃糖!”
程晚温和的眉眼漾起,从佩囊里拿了银钱递给了老伯。
姜宝来眨了眨眼,随后莞尔一笑:“我带了钱。”
“但是我只想吃你买的糖人行不行?”
程晚轻声道:“公主还想吃什么?”
姜宝来盯着他看:“方才还改口称乐宁,怎么没一会儿就一口一个公主一个臣?”
说着她走进了一些,与他贴近:“你,叫我乐宁。否则我不介意大庭广众之下再亲你一口。”
程晚一时哑然。
但在姜宝来眼里看起来却是娇羞无措。
她叹了一叹,道:“程子煦,我那姑母,仪阳长公主不知你知不知?她那公主府里养了许多的吹奏郎君,大庭广众之下抱一抱啊!或是姑母一时兴起拥吻一番,这都是常事。前几日姑母也不知怎么想的,还要送给我几个,可是姑母她老人家殊不知,我也想如程郎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程子煦,你说那些吹奏的郎君有你好么?不若我与姑母去说说,我改了主意,让她送给我几个?”
程晚抿了抿唇,眉眼间再没有往日的春风和煦,反之如长安的飞雪。
姜宝来正想着他会说些什么。不行?臣不敢议论公主?还是一些什么……
程晚却道:“乐宁,不会。”
那一双眼,明亮生辉,就像有一年秋猎她所得的一只野鹿。鹿儿湿漉漉的一双眼,灵动可人。
姜宝来蓦地跺了跺脚,低声道:“程子煦,你这个狐狸精!长安怎么来了你这么一个‘妖怪’。”
说着她对那卖糖人的老伯道:“今日我穿的不美,经不住画,画他好了,就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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