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朔玉冷不防听到胞妹这一句话,忽间喉间发痒没忍住咳了咳。
顾绮与杨文君在后也吃了一惊,要知道公主这些年可是向来不近男色的。
程晚刚要开口耳畔却闻一声“猪嚎”,晋王世子走了过来躲在了姜朔玉身后,以为这个一身是胆的公主堂姐还要找他算账,谁想姜宝来看也没看他一眼,一双眼专注在了那青年身上。
他认得此人,春日里的曲江宴上,那位新科探花郎。刚到弱冠之年,年纪轻轻竟从寒门士子一跃跃到了崇文馆成了校书郎。虽是个九品小官,可这探花郎是太子亲自举荐的,前程远大。
只是怎么又得了他堂姐青睐呢?
晋王世子还没想明白,姜朔玉已开了口,朝在侧的蒋学士道:“看样子今日这棋艺考核不成了,孤有些头疼就不多留在这儿了。”
蒋学士见太子果然面色有些苍白忙请出了堂。至于今日的棋艺考核前的风波,一个是君主的幼女、帝家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晋王的亲儿子、嫡长子,他自然哪个都说不得。但若能说得,那也是晋王世子这个顽劣小儿有错在先,毕竟小公主是他看着长大的。
方才他得知太子前来崇文馆便出了讲堂相迎,也就是一盏茶的工夫,堂内就打了起来。
姜宝来看着蒋学士下巴的一缕山羊须被他吹得一翘再一翘,咯咯笑出了声。
蒋学士见此又吹胡子瞪眼一番。
姜宝来与姜朔玉相继出了讲堂,程晚走在最后看着兄妹两个在庭院里你一言我一语,却都是软玉温言。
姜朔玉问:“今日有没有好好吃朝食?”
姜宝来道:“吃了。”
“哥哥有没有好好吃药?”
“冬雪送去的金乳酥好不好吃?”
姜朔玉一一笑着回答着,说到最后他朝不远处静立留给他们兄妹空间说话的程晚招招手。
程晚上前辑礼。
姜朔玉温声道:“让程大人看笑话了。”
程晚闻言笑了起来:“公主坦率自然,好生可爱。”
姜宝来听程晚这般说,蓦地眉梢一扬,眼眸弯弯:“程子煦,你说我可爱?”
姜朔玉在旁又咳了几声,唤了一声“乐宁。”
姜宝来却不以为然,眨眨眼道:“这程大人可是哥哥举荐来此担任校书郎的?”
“既如此,是哥哥的人,那不就是妹妹的人么。”
姜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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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姜宝来刚刚食过午食在罗汉床上小憩,覃楹与雾萝两个在殿外静侍。
这瞌睡来得快,去得也快,姜宝来又梦到了那日在自己的长乐宫毒发身亡。
她抬眸问:“什么时辰了?”
覃楹见公主懒洋洋地倚在床上,回道:“公主,快过未时了。”又见她兴致不高,问:“公主可要用些点心?”
姜宝来道:“点一炷安神香吧。”
覃楹很快去点了香,雾萝又倒了一盏茶过去给她润口。
姜宝来接过茶盏在手中晃悠了好半晌也没喝,随后雾萝又见她从床上起来走到了凉台上抱起了酒壶大饮了一口。
近日无论是宫中还是世家并没有宴会举行,重活一世上她每次出府都要带着多吉,本以为这贼子暗的不行就会来明的,可这些时日来却相安无事。
前几日她甚至还想着不若办个劳什子宴将当日御苑参宴的那些人都拢进她的长乐宫,找个由头来一个抓一个,严刑拷打。
父皇宠她,她自是有一万个理由,但她还有一母同胞的兄长,有些事发生了这些人并不会拿她如何,但那一把把带着阴谋的刀都会飞向东宫。
覃楹雾萝两个又轻声退了出去,二人站在檐下,雾萝问:“公主近日怎么了?自打那日御苑回来便有些魂不守舍的,要不要改日再去寺庙拜一拜?”
覃楹回头朝屋子里看了看,又见公主在凉台上还没坐一会起了身朝浴堂走去。
又听公主悠悠道:“晚间有客人上门备上晚膳吧。”
“……饮食要清爽配得上他的清贵,另外备上笔墨纸砚。”
侍女们目露疑惑,覃楹却垂眸笑了笑。
浴堂里覃楹提着一篮子花瓣抛洒在了足能容纳十余人的浴桶里。
姜宝来卸了鬓间最后一支发钗,正要抬足下了浴桶,余光看见不远处坐落的一面落地青铜镜。
从前沐浴后她最喜欢在镜子前梳她的一头秀发,乐此不疲,也不让侍女打下手。
后来她却在另一面青铜镜里看见了自己死前的惨状。
“撤走吧。”姜宝来说。
覃楹闻言放下了竹篮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与其余侍女们一同将它撤了出去。
姜宝来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没一会儿雾萝推门进来,见公主满面惬意闭着眼,以为是睡着了,轻声对覃楹道:“覃楹姐姐,贵客来了。”
姜宝来猝然开口:“什么时辰了?”
雾萝道:“回公主,申时一刻。”
姜宝来睁开了眼,秀眉一挑,有些诧异。怎的这般准时?
她今日没用西域进贡的茵墀香而是用了蔷薇香露,又重新换上了一身罗衣,因半散着发也未戴平日里满头的珠钗。
姜宝来坐在了凉台上,一手轻摇着团扇,嗅着一池荷香的清甜淡雅。
程晚被多吉引进了长乐宫,又到了公主的闺阁,本是温润得体的举止,在看见凉台前的屋檐下那带有“无关风月”四个大字的匾额时忽地垂眸一笑。
程晚朝着那扇屏风,五彩琉璃珠帘后的女郎辑礼。
姜宝来却在这时微微蹙起了眉:“哪里来的屏风?”
覃楹看向立在一旁的秋月,雾萝又看向刚刚在殿内的侍女们,她道:“婢子不知道啊!”
“撤走。”
女郎的声音轻浅响起。
很快程晚又听她道:“程子煦,走近些。”
“到我面前来。”
程晚迟疑一瞬。
姜宝来似早已料到,笑盈盈:“那我去抓你了?”
程晚顿时抬步掀了珠帘走进了凉台。
凉台上放着一张小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壶冰镇的清酒。
程晚心道看来是真让他画门神?
谁料姜宝来说:“程子煦,我不想画门神了,画一张你吧。”
话刚落下,一缕淡淡的香气传到了她的鼻子里。
不是花香,是饭香。
她问:“你吃了什么?”
程晚道:“是西市摊贩老伯售卖的馎饦。”
但他今日已沐浴过重新换了衣裳才如约前来的公主府。
程晚微微抬起衣袖也跟着嗅了嗅,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她又问:“好吃吗?”
姜宝来自然以为他会说:自是比不上公主府的美味。
但程晚却笑着答:“味道的确很不错。”
姜宝来有些意外,很快说:“那改日你给我带来一份。”
“我只吃过民间的胡饼,还是哥哥每次买给我的。”说着她垂眸看向小书案,示意着程晚。
程晚很快俯身提笔,姜宝来见他神情专注在作画便自顾坐在一旁吃起酒来。
这一次不知为何她大胆望向了荷花池。
许久,她说:“程子煦,你有没有在梦里梦见过我?”
程晚手中的笔一顿,而后很快又画了起来。他如实道:“不曾。”
“那我为什么梦见过你?”
程晚一边作画一边回答:“人一日里来来往往所见的皆记在脑中,夏季夜长许有所梦。”
姜宝来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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