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醒着!”
沈秀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我又不困。”卢鼎歪着头:“干嘛要睡觉。”
沈秀无语,他问的是这个意思嘛。
转念一想应该是脉击枪储能不足了,导致效果变弱。
“小妹妹你老实待着,我就不给你补枪了。”沈秀重新开动车子:“等我救援完,就送你离开这座城市。”
“好啊。”卢鼎屈膝,头靠在膝盖上,安静又乖巧。
主要是她巴不得离卢家人越远越好,这个安排她可太满意了。
到了废弃仓库,白天这里还只是阴气森森,不时有几声鸟的怪叫声,听着渗人罢了。
现在天一黑,在惨白的月光下,整个废弃仓库都笼罩在黑暗里。
蝉鸣鸟叫全无,只有一片死寂。
沈秀才推开车门,心里没缘由的一阵发紧。
“我把车反锁起来,无论什么情况你都别出来。”他看着卢鼎年纪小,忍不住又叮嘱一遍。
“你要自己进去,不带着我吗?”卢鼎眨眨眼:“那你会死哦。”
“难道带着你,还能逢凶化吉啊,你当自己是护身符呢。”沈秀被气笑了:“手铐是特殊材质的,电锯都切不断,你别想着溜走老实待着吧。”
沈秀离开没一会儿,车内就传来“咔吧”一声脆响,卢鼎徒手掰断了手铐。
接着她又是一脚,车是锁了,但整个车门飞出去了。
卢鼎一下车,她的眼里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整个仓库,都被一片黑色薄雾笼罩。
惨叫声,厉笑声,男女老少的声音都有,简直是群魔乱舞。
“摄魂针里的十万恶鬼要失控了。”卢鼎拍了下背上的铁锅:“炉子,黑白丸炼好了吗。”
“催什么催。”炉子气喘吁吁,声音里满是疲惫:“这破铁锅太废了,还得再炖一会儿。”
随着炉子说话,铁锅也一晃一晃的,有煮东西时会冒出的那种白烟,顺着锅沿往外溢。
“那我等等再进去。”卢鼎停下脚步。
黑白丸,是炉子的拿手本事。
专门炼化各种魂魄灵体,阴气凝聚成黑丸,提炼出的精纯灵气则化作白丸。
摄魂针是卢鼎欺师灭祖后,强行继承来的法宝,一直没认她为主。
卢鼎得吃几颗白丸,攒足灵力进去强行收服,否则摄魂针里的十万恶鬼,最想生吃活吞的人就是她。
对于仓库内,不时有人发出的死前惨叫,卢鼎就像没听见一样。
别人的死活和她又没关系,卢鼎在附近溜溜达达,反倒被插在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只人手,手指纤细,应该是女人的手,竖着立在地上。
卢鼎踢了两脚,发现埋的还很深,应该是从小臂切断,深埋后只将手留在地面上。
而这手五指微微聚拢着,掌心里握着半截人的舌头。
转悠一圈,围着仓库一共发现四只手,全都一模一样的姿势。
卢鼎摸着下巴:“死门,惊门,伤门,休门各设下祭品,仓库里那口我躺过的棺材是阵眼中宫,这是要开鬼门招恶鬼,可干嘛用舌头来引鬼呢。”
“想招个拔舌鬼,或者吊死鬼呗。”炉子冒出来凑热闹:“可以啊小傻子,以前连字都认不全,现在都能看懂布阵了。”
“那还不是炉子你教的好。”卢鼎一脸笑嘻嘻:“我名字那么难写,我现在都不会写错了呢。”
“那当然了。”对于自己的教学结果,炉子也是相当满意的:“我炼了那么多修士,他们神识里的东西都被我摄取来了,什么修行功法,阵法秘术,这世上就没我不知道的事儿,教你绰绰有余。”
卢鼎挠挠头,又提出新的疑惑:“不过,这么弱的两种鬼,专门召唤来能干嘛呢。”
炉子心想,他哪知道招来干嘛啊。
可才吹嘘完,自己有多渊博,炉子只能应付着胡诌:
“一定是有啥特殊喜好呗,不过你作为阵眼祭品还活着,说明召唤失败了。”
俩人就这么,一边吐槽,一边嘻嘻笑,伴随着仓库里的惨叫哀嚎,氛围相当诡异。
可炉子忘了一件事情,卢鼎这副身躯的原主,卢婉早就在献祭开始后,就永远的死在了那口棺材里。
所以,献祭已经成功了。
……
在气派的卢氏山庄会客厅,一个穿着黑衬衫,和卢星相貌有三分相似的男子,正凝视着面前一团不停翻涌的血色肉团。
这里曾经是卢震亭一手打造的山庄,是他昔日作为首富地位的象征。
后来鬼怪入侵,世间重塑规则。
本来靠着领家族基金,只会挥霍的卢震亭的大哥,他的两个儿子,全都觉醒了灵术。
而卢星又天才陨落,变成废人后,卢家的格局就变了。
作为大哥的卢震山,不但强行换了住的地方,把卢震亭一家撵去自己的小别墅,霸占了这处山庄。
还找各种理由,管卢震亭要钱,甚至就连卢婉的婚事,都被他算计着,想要拿去卖好联姻。
而这个黑衣服的年轻人,就是卢震山嚣张的倚仗,他的大儿子卢霍。
他觉醒的技能很特殊,是极稀有的饲养类灵技,他能养鬼听从驱使。
废弃仓库的献祭,就是他的手笔,因为必须用血亲作为祭品,召唤来的鬼怪才能与他有一丝血脉牵引,更容易驾驭不会反噬到他。
一个傻子,卢家养了这么多年,能为他变强做出贡献,这叫废物利用。
卢霍甚至觉得,自己都算成全卢婷了,证明她还有点用,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不懂,卢震亭这个二叔,到底在不满意什么,他变强了,不也是为了护着整个卢家。
亏得这个二叔,以前还是混迹商场的人,这点大局观都没有,卢霍对此表示很失望。
这团血肉,就是献祭完成后,他得到的鬼怪。
明明他步骤没错,召唤来的,应该是一只吊死鬼,这种强大的实体鬼物,可这是什么东西啊。
卢霍烦躁的点了根烟,才放嘴边,一个哭哭啼啼的的女人冲了进来:
“卢霍,我不管,你弟弟死的太可怜了,身首异处啊。”
“到现在脑袋都没找到,你是他哥哥,一定要给他报仇雪恨,我可怜的儿子啊。”
女人三十出头,比卢霍大不了几岁。
卢霍冷漠的抽着烟,甚至都没看女人一眼。
“我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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