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了吧……”印墨予撑起身子,继续往前要走。
刚迈出小步,就神色紧张地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她咽了咽口水,伸出双手做出拜拜的动作,语气不确定地问道:“刚才是,是真有人在说话吗?”
没有声音再回应她了。
印墨予只好又往前,只是脚下的地砖却忽然如同波纹一般荡起来。
看得人眼晕,连带着自己都无从下脚。
她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再抬起眼的时候,已经是正对着一面墙壁了。
印墨予眼睛瞪大些,但很快从惊恐转变成另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抚上那面墙,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粗糙的砖面。
墙上的纹路在指尖下微微起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呼吸。
她后退小步,眉头紧锁,半晌后才轻声开口:“你……是活的?”
墙壁没有回答。
她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你能帮我实现愿望吗?”
墙面纹路先是蠕动了几下,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从砖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我的男朋友能手术顺利,”她声音顿了顿,又轻了些,“至少,能让我多陪他几年。”
“我可以让他摆脱病痛,以后都身体健康地活下来。”
“真的!”印墨予眼中一亮,随即又警惕道,“我要用什么来交换?”
“你刚才可是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的。”
印墨予下意识攥了攥衣角:“但你能给得太贵重,我有点害怕。”
墙面低笑了两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当中回荡。
“害怕是本能,但贪婪也是。”那声音变得黏腻而诱惑,“你不需要付出什么,我原本就是因为你的渴望,你的诚心才显形的。”
印墨予咽了咽口水:“我愿意以后日日供奉,只要你让他活下来。”
“供奉?”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这正是我需要的。”
“那我该怎么做,回去之后,我男朋友就会好起来吗?”
“你再靠近些,把额头贴上来。”墙面又开口。
印墨予依言上前,额头抵住冰冷的墙面。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额骨渗入,让她觉得有无数的触须钻进了脑子里。
这感觉,就跟触碰到人偶身上的细线完全一样,只是带着更加深入骨髓的操控感。
“抓到你了。”印墨予猛地睁眼,手往前捏住砖面的缝隙。
湿滑黏腻,更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但墙面发现她并非自己能轻易操控的猎物,那股阴冷的寒意骤然退去,就连原本蠕动的纹路也在逐渐变回冰冷的砖石。
印墨予抓不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随着它一起沉入墙体深处,黑暗之中。
墙面目测就是二三十公分的宽度,可自己现在进入的,明显不属于现实意义中的空间。
在一片虚无之中,她看清面前有一座废弃的高台。
高台之上,立着一尊残破的石像,石像没有完整的五官,只余下一张模糊不清的面部轮廓。
石像的脖颈和四肢处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正微微浮动在半空当中。
石像下方,有着些已经发霉的供品,还有几具骷髅。
那些骷髅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高台方向。
有人也曾经向这所谓的“神”祈祷,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却最终成为了它的祭品。
印墨予压下心里的不适,迈上台阶,走到石像前。
她扬起头,也开始仔细端详起那张模糊的脸。
那些丝线像人体血管似的,移动时就像是石像在做不同的表情。
红线最终是在心脏的位置汇聚,那里是它的能量源泉。
“不是说要帮我实现愿望吗,怎么还不现身?”
印墨予冷笑一声,目光随着红线缓缓移动,“还是说,你只敢躲在暗处,拿普通人的生命来填补你的贪婪?”
话音刚落,石像心脏处的红线骤然收紧。
一股刺痛顺着额头直刺进脑海当中,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捏住自己的喉咙。
稍稍用力,窒息感便转瞬即至。
印墨予的脸开始涨红,她见那石像的面部轮廓似乎扭曲了一瞬,嘴唇的位置竟缓缓裂开,露出一道猩红的缝隙。
“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还不是从刚刚开始,就中了我的陷阱。”
“你……”她用另外一只手去抵抗,收效甚微,整个人喘不过来气,弓着身子,低咳几声。
“这样也好,你来了,养分就更足了。”
石像裂开的缝隙中传出沙哑的声音,那些红线也像见到了猎物一样,纷纷从四周缠绕上来,勒住她的腰腹。
印墨予被提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她被拉着向石像靠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
冰冷的石质触感透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石像嘴部的缝隙越张越大,在即将裂到耳后时忽地一顿。
它本身不能动,但那些红线下一秒就疯狂朝着身体的某处蠕动起来。
印墨予的手正穿过它的胸腔,指尖触碰到那团搏动的红线核心。
她眼神也不知在何时已经恢复了清明,根本没有之前那般涣散与惊恐。
“你刚才都是装的?”石像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
“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你放松警惕,主动暴露出来最脆弱的位置呢。”
印墨予露牙一笑,指尖猛地发力,捏碎了那线团。
她衣领被另外一只手扯住,把自己轻飘飘地跟石像拉开了距离。
几乎同时,核心崩裂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
石像随之震颤碎裂成无数碎块,向外炸开之后簌簌落了一地。
缠绕周身的红线也失去了所有张力,瘫软垂落到地面。
印墨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未鸣把人稳稳拉住。
“多亏你。”她拨了拨面前的灰,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要被炸飞到多远了。
未鸣视线先是在她身上快速地扫了一圈,“没受伤就好。”
印墨予看向现在的高台,发现石像碎裂之后,原地又出现了一具新的骨骼。
呈现出直立的姿态,白骨森森。
“这是……有人在石像里藏了尸体吗?”
未鸣走上前,手指触到骨骼的一处,闭上眼睛片刻,眉头微蹙。
几息之间,她又睁开了眼:“不是尸体,他还活着的时候,就被活生生地嵌进了这具石像之中。”
古时具有某种特殊血脉的人,曾研制出一种邪术,可以在家中供奉和自己是血亲的神明。
并非天生,而是由至亲之人的骨血与怨念强行糅合而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