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几分暧昧起来,两个人静静地站立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屋子里只有大黄欢快舔水玩的声音。
薄云栖看见后皱了皱眉,想着江半月是个文化人,要有素质,便清了清嗓子,然后垂眸望向趴在地上的傻狗,一脸严肃地批评着:“斯文点。”
“不是从小就教你吃饭喝水不能先伸舌头吗?”
大黄把狗头一伸,满脸疑惑:啊?
可我是狗啊?
江半月听见这话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刚才那点儿微妙的气氛全部打散了。
她抬起头,眼睛明亮充满了神采,狡黠地笑着,小声打趣道:“薄老板家风挺严呀。”
“嗯,我家向来如此。”薄云栖不知不觉地挺了挺背,说话都变得文绉绉的了。
江半月望着她这模样,只觉得可爱死了,悄悄合拢手心蹭了蹭自己的鼻尖,然后趁机偷笑了一下。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刚才说是进来喝口水,现在两口水都喝完了,薄云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不然再待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再说了,她还想给江半月留下一个好印象呢,第一天追求就更不能太冒进了,于是主动开口:“那,我们先回去了?”
话虽这样说,但语气里仍然控制不住地带了几分试探。
江半月小幅度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并没有再做任何挽留。
薄云栖这会儿又突然后悔了,很不甘心就这样走,脑子里有一道恶毒的声音在疯狂叫嚣着要留下来,但最后还是残留了一丝人性,微笑着体面道别,然后转身去叫大黄:“走了,回家。”
大黄不理,只当没听见,依旧舒舒服服地趴在人家的地板上,把自己摊成一块毛茸茸的小狗饼纳凉。
见状,薄云栖只能上前去将它拎起来,然后拖着就往外走。
“薄老板,请等一下。”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江半月挽留的话语。
薄云栖听见后立马停下脚步,内心爽到爆,唇角微微上扬表情略显得意,过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回头,一脸的冷漠淡定,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江半月将袋子举起来直直地递过去,正好遮挡住她望向自己的视线,红着脸不大好意思地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而且大黄也没有把我的裙子弄坏,只是脏了而已,洗洗就好了。”
她不好意思平白无故收人家的礼物,又没名没分的,收起来不舒服,所以即便是自己的那条裙子已经洗不干净了,她也不打算说实话。
听见这话,薄云栖的眉心微蹙,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舒展了神情,干脆利落地伸手接下了自己没能送出去的礼物,随后更是连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贴心地说着:“那你以后来我店里修车都免费。”
“啊?”江半月露出一刹那的惊讶,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几秒钟过后也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便含着笑意用力点了点头,“嗯嗯!”
那双漂亮的眼睛亮闪闪的,整个人乖到不行,薄云栖强忍住想揉揉她脑袋的冲动,板着脸沉着稳重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嗯,我送送你。”江半月一脸的小窃喜,背着双手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跟在后面把薄云栖送了出去,然后又守在院门口扒着墙壁眼巴巴地偷望着。
薄云栖一边刻意放缓了步子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时不时看一眼跟在身边屁颠屁颠跑着的大黄,同时在心里默数了一百个数,然后猛地回头——
院门口立马缩回去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果然,连十秒钟的功夫都不到就看见一只通红的耳朵又小心翼翼地歪了出来,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也和极容易受惊的小仓鼠的眼睛一样,一眨也不眨地在暗中观察着。
都自以为藏得非常好。
薄云栖忽然起了坏心思,缓慢地勾起唇角,然后抬手朝那个方向招了招。
躲在墙后的某人顿时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看见这一幕薄云栖心情大好,正要收回自己的手准备真的回家了,结果对面忽然有个人扛着锄头朝她用力挥手。
等走近了一看,发现是四大爷。
“嘿!小七啊,今天你挺开心啊!”
四大爷以为薄云栖在和他打招呼,他很少看见薄云栖有这么热情的时候,便也忍不住热情地回应着。
薄云栖无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问:“四大爷你不是薅草去了吗?”
“晒死个人,我回去戴个草帽。”四大爷说着。
薄云栖:……
江半月并没有回屋,而是彻底躲在了墙后,一双白嫩嫩的手扒着灰扑扑的门框,整个人亮晶晶地听着外面的对话,直到外面再也没有了动静,她这才不舍地离开回屋。
刚进到屋子里就关上了房门,接着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裙子兜里摸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MP3,结束了录音功能,然后点击播放,小心翼翼地拿到耳边听着。
——“喝口水吧。”
——“谢谢。”
——“这只小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它叫大黄。”
……
女人成熟的声音掺杂着细微的电流从MP3里传出来,很意外地多了几分神秘和性感。
江半月索性趴在了沙发上,抱着靠枕继续听着,听到激动的地方时细白的手指还会紧紧抓揉着压在身下的柔软靠枕,然后把头埋下去用力呼吸,小猫儿似的蹭蹭脸,呼吸也愈发地急促,原本偏低的体温因为激动的心情而逐渐攀升,整个人慢慢变得滚烫起来。
薄老板…
薄老板~
她的一颗心都要跟着这三个字飞起来了似的。
薄云栖回去以后失眠了大半个晚上,一直在琢磨下次用什么借口去搭讪,结果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出来,反而把自己整焦虑了。
她甚至还想过,要不再弄一次自行车链?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一早,几乎是彻夜未眠的薄老板脸色臭得吓人,坐在门口戴着手套修补轮胎。
镇上的“无业游民”洗了把脸就又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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