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十六年,妖怪丛生。
阳春四月,湘林郡地处大启东南方,雨水频发。
一向热闹的东乡镇近日一到酉时,各家各户都迅速闭门闭户,就连小儿的啼哭声都没了。
三更天,雨水滴滴答答的拍打在青石板上,一阵凉风吹来更是让人后脖颈发凉,更夫不由的咽下口水,他小心地看望四周,刚准备松口气,就听到紧促的脚步声,鞋底踩在地上,并且还沾染着雨水。
他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都不敢动,眼前的地上有个影子在无限的涨大,比一棵千年老树还要大,他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往上看,是一根异常纤细的丝藤,它的根茎像触角一样不断地长大长大,像是被布下天罗地网一般,他眼睁睁地看到其中一根最粗的藤上像是有位姑娘,可只有一瞬间,那姑娘就只剩下薄得像是馄饨皮一样包着骨头,然后啪的一声,摔到地板上,骨头把皮捣破,奇怪的是没有一滴血,可眼眶中的眼珠子就这样咕滚滚的跑下来。
妖,是妖!
他抬起手想大喊,但偏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一样,鸦雀无声。
明昭一路追踪到它到这里,眼看着一条人命消失在眼前,她拔出刀朝它砍过去,藤蔓把自己的枝干都迅速收缩。
她一眼看出,从怀中拿出符纸,离为火,以血画之,又猛地飞快掷出。
“烧。”掷地有声。
火把那根藤照得明亮。
那妖的根茎被烧,听到一声呜咽的叫声。
“为何要与我为敌?”
明昭动作不停,拿出符咒,夹在手指中间,低声念过咒语。
“这位妖,你话也太多了,你杀死那么多人,你问我为何与你为敌?”
她说着脸上还带着笑,就把符咒再次掷出,符咒发出鲜红的亮光,那藤蔓迅速收回枝干,但还是没来得及,被符咒贴上,迅速燃起火苗,空气中漫出一股血气,伴随着藤蔓被燃烧出的苦味。
明昭见它被困,持刀准备一跃而上,那藤蔓干脆利落,自断其枝干,一步步往后退。
“今日你放过我一马,他日我定会报答。”
“你为妖,我为人,何以要你报答。”明昭今日定要它的性命,她持刀飞跃,只那藤蔓掀起青石板,就要顺着土壤逃去,她只从怀中准备再拿出符纸,但已经晚了,都被雨水淋湿了,当机立断,她提刀直接砍向它的主干。
“既然你不饶我,别怪我心狠手辣。”
明昭转头才看到那更夫被一根丝藤卷起已经到高空中。
“救命,救命。”
更夫只喊两声就已经昏迷,鲜血混着雨水从高处落下,嘀嘀嗒嗒。
明昭皱眉,不过瞬间就看到那根藤蔓旁边就燃起一片火。
“卑鄙小人。”藤蔓受伤严重,认为对方有同伴在背后下黑手,放下更夫,从刚刚拔下的土壤中顺势逃走,消失不见。
明昭本想今日把它拿下的,没想到还是被它跑了,她反手迅速把刀收回到背上的刀鞘。
“出来吧。”
一名身着青色翻领短袍的男子从墙后出现,他身高腿长,大约二十岁,眉目深邃,皮肤白皙,衣衫被雨水打湿大半,额头上也有几滴雨水,不算狼狈,没有丝毫被抓的慌乱,脸上也没有见到妖的惶恐。双手在前行礼,还端着一张笑脸。
“姑娘,有礼了。”
明昭皱紧眉头,“你是什么人?”
“在下裴宥,路过而已。”雨水淅淅沥沥的从空中飘下,搅拌着空气中潮湿的青苔霉菌味道,裴宥话答完,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女子,叹声气又摇摇头,他刚刚情况紧急之下只能把自己怀里的火折子拿出来,那只是普通的火,伤不了妖的。
明昭看他眼睛往死者身上看,一点看不出路过的样子,但也没有拆穿。
“那可否帮个忙,把这具尸体送到县尉府衙。”
裴宥自是不会袖手旁观,“那是当然。”
两个人找来一辆马车,把死者盖上白布一路往县尉府去。
夜深雨夜,县尉内灯火明亮。
东乡镇县尉大约四十多岁,这个时间还没睡下,也是和近日发生的命案有关,一侧的捕快打开上面的白布,也不止后退一步,不自在地用手掩上口鼻,又凑到县尉身边。
“这是第五位了,一模一样,被吸干所有精血。”
县尉叹声气让捕快又盖上白布。
裴宥上前拱手,“劳烦县尉给这位更夫找位大夫,他被妖怪所伤。”
县尉忙点头,嘱咐捕快,另外两位捕快把更夫背走,一时之间县尉内就只有他们四位。
县尉引他们两位到室内坐下。
“本官姓余,在东乡任职已经七年,不知两位是何身份?”
明昭拱手,“明昭,非官职捉妖师。”
大启自十六年前妖怪丛出,朝廷就已经在组建捉妖师机构,每个郡都有捉妖师驻守,因为近些年妖实在太多,捉妖师在各个郡守十分金贵,被奉为座上宾,自然,自然也就比较难以邀请。所以在偏僻的湘林郡能见到捉妖师,在场的几个衙役都喜不自胜。
民间捉妖师近些年也人才辈出,不少邀请不到官职捉妖师的,也会找民间的,多给赏银就可。
余县尉听到这一身份,眼睛都亮了不止一个度,顾不上旁的,连忙想上前询问价钱。
裴宥却起身,先自我介绍,“在下裴宥,到处游历。”
站在一旁的捕快咳咳两声提醒县尉。
余县尉也发现自己刚刚太过主动,有失身份,忙笑着承礼。
“裴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啊。”他说完就把身子往左边侧去,“明姑娘,那今日你是看到那妖怪了?”
裴昭也不在乎,只是喝上两口热茶,驱散淋过雨水的凉意。
明昭点头,把今日的情况讲完,“我还看不出它的本体是何种名称,不过它受伤严重,近日可能不会再犯案了。”
余县尉深吸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不知明姑娘捉妖价格如何,实不相瞒,我在此任职七年,兢兢业业,可现如今出了这样的命案,上头已经不满,如今不敢保下官位,只想能保住命就可。”
他这些天是睡不好吃不好,就怕最后落的一个满门抄斩的命。
明昭伸出五根手指。
余县尉皱紧眉头,“五十两?”这价格有点贵,他月俸才两千文。
明昭摇头,“五两就可。”
余县尉顿时老泪纵横,“明姑娘真乃救命恩人啊。”他吸吸鼻子,真是可怜至极,“那明姑娘这些日子不妨就在县尉住下,我这下面的捕快也好协助你。”
明昭也没住处,“好,多谢县尉。”
余县尉见她答应更是喜上眉梢,转头又看向裴宥,“那裴公子,也一同住下?”
裴宥应承,“恭敬不如从命。”
已经是深夜,捕快带他们到县尉后面的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