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看这乌黑沉重的天色,似乎还即将变成中雨。
杭州总是雨水充足的,即便这只是三月底。
这酒楼是花家开的,沈巧云做饭有一手,而花上蕊以前是食品专业的,在新式菜品上也很有研究。
杭州的百姓能接受新鲜的菜品,所以他们酒楼虽然刚刚开了一年多,便已经在当地小有名气了。
他们不缺钱,便雇了一个大厨、两个小厨,两人只是心血来潮,便在小厨房研究菜品。
花上蕊道:“不是,只是我要……”
话未说完,就被花上香笑咪咪打断了:“该不会是跟杨夫子吵架了吧?”
花上蕊道:“不是,杨夫子一向谦和,怎么会与我吵架?但我要在书院多住几日,这几日就不回来了。”
沈巧云道:“是书院太忙了吗?”
花上蕊道:“是因为我刚刚在外面听说,陛下要来杭州南巡……我一定要躲躲。”
花上香眼睛一亮:“陛下要来?真的吗?那都有谁跟来?”
花上蕊耸耸肩道:“这个我没有问,但他这个人向来喜欢把那些成年儿子都带在身边。”
花上香将手腕的佛珠掐在手里,又双手合十道:“希望该来的都会来。”
花上蕊道:“你希望谁来?不会是四阿哥吗?”
“讨厌!才不是呢。”花上香红着脸冲了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大声道,“花上蕊,李捕头在外面等你呢。”
花上蕊道:“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客人们还吃饭呢。”
花上香道:“我天生嗓门大,嘿嘿。”
花上蕊走出去,身穿捕快服的高大男子一手抱着个二岁的男孩,一手打着伞,担忧地问道:“花山长,不知道白大夫在不在书院?今日小宝又发病了。”
花上蕊道:“他在山上呢,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捕头的眼睛亮了亮,道:“好。”
花上蕊提着一壶桂花酿,又拿了一把伞,两人便出来了。
山间的路并不好走,女子在傍晚以及下雨天独行恐怕会有危险,正好李捕头也上山,这就安全感满满了。
李捕头是个高大又健壮的男子,二十七岁,但是妻子不幸在生孩子时难产去世,孩子也留下了病根。
幸好白逍遥在这里住了些日子,又在买酒的时候看到了李捕头的儿子,越是奇难杂症,他越是想要医治。
故而出手救了小宝一命。
只是白逍遥没有常性,见小宝无性命之忧了,便打算离开。
可普天之下的父母,哪一个不希望小孩子能够完全健康,一点毛病没有?
幸好白逍遥见到了花上蕊,好奇她怎么会在这里,而花上蕊一直不肯说,他便跟着去了采苓书院。
花上蕊正是用太子当初给的钱,买下了整座山的土地,成为了采苓书院的山长。
云萝……也有三岁了呀,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云萝。
两人并肩而行,因为男帅女美,不管是身高差还是体型差都很少相配,故而引来躲雨无聊的看客纷纷注目。
杭州多美景,特别是西湖,所以每年来旅游者不少,外地人不知道两人的身份,还觉得这一家三口很是般配呢,女的貌美,男的英武不凡。
正骑着马狂奔的那个人,也看到了他们,逐渐勒住了缰绳。
这雨太大了,天又阴沉沉的,路上的行人很少。
李捕头与花上蕊一齐抬头看向拦在两人面前的那匹马,又听见了几下马蹄声,又有两人骑马跟了上来。
马上的那个人,是太子,后面的两个,是护卫。
花上蕊曾幻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方式,却没想到是在此时此刻。
“彭!”
手中的桂花酿掉落在地,酒液混合着桂花,被雨水冲走,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的长袍马褂全都浇湿了,身后的辫子想必也在滴水。
这个天气骑马出门,怎么还带着锦帽,而不是斗笠?
花上蕊皱了皱眉,他也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胤礽抬腿,利落地下马,对身后的两个人冷冷道:“杀了他。”
花上蕊错愕地张了张嘴,忙向前一步,挡在了李捕头面前。
两个护卫停住脚步。
花上蕊道:“他的儿子生了病,我是与他一同找大夫的。”
太子脸上沉郁的神色稍稍缓和,扬起下巴道:“这么说,他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花上蕊叹息一声,道:“只是朋友,他是当地的捕头。”
太子道:“好。”
他骑着马奔波至此,定是有许多话要跟她说,正好她也想要带着他尽快避雨,便上前一步,将雨伞遮在了太子头上,转身对李捕头道:“今日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带着小宝去吧。”
李捕头显然明白两人已有交情,却仍旧道:“跟他在一起,你确定能安全吗?”
毕竟这个极具威严的男子,可是一上来就下了杀人的命令,虽然面容英俊,却气势骇人。
太子握住了花上蕊撑伞的手,迫不及待地看着她,一点眼神都没有给李捕头,也几乎没有听见李捕头说什么。
花上蕊道:“嗯,他不是坏人。”
给孩子治病要紧,李捕头立即带着小宝大步向前。
花上蕊拉着太子去了自己在县城的私宅,进去后,让丫鬟打水,她亲自帮他洗了澡。
丫鬟都是她来到这里后雇佣的,里面没有双喜,因为离开京城前,她就让双喜回自己家里了。
双喜本来便是内务府的丫鬟,正常当差三年就可以走的,她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多待?
更何况,双喜的亲人就在京城。
“云萝,她还好吗?”
“好,唐侧福晋将她照顾的极好,胖嘟嘟的,比瑶儿小时候还要可爱。”
“欸,小孩子也要比相貌吗?你喜欢云萝吗?”
“你的孩子,我当然喜欢。”
“哼。”
太子躺在浴桶内,感受着那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他长叹一口气道:“早知如此,我早该来的。”
花上蕊的手顿了顿,涩然道:“或许是因为东宫新人太多,殿下便忘了旧人吧。”
太子转过身来,捏住了她的手:“怎么?吃醋啦?”
花上蕊道:“我不敢。”
“还说不敢!”
他猛地撩起洗澡水,泼到了她的脸上。
“喂!你好过分哦!”
花上蕊站起身来,抹掉脸上的水,衣服前襟处都湿了。
他跨出澡盆,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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