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珵看着她眼睫上挂着的牛乳汁，心口一紧，疯狂将她脸上的牛乳汁亲吻掉，抱着她又往床上去。
簪儿看着她的甜羹和点心，依依不舍。
终于，又小半个时辰过去，姑爷叫了水去沐浴了，簪儿还是套上那身过分宽松的寝衣，她挪去桌子旁，将点心和甜羹全吃完。
“就想着吃，真像个小猪。”周自珵洗完，从屏风后出来，不紧不慢走到她身后，才发觉那一盘剥好的菱角全没了。他眉头一皱，“你一块儿都没给我留？”
簪儿心头一惊，立即跪地认罪：“奴、奴婢知道错了……”
周自珵看她两眼，轻轻踢了踢她的膝盖：“行了，起来吧。”
她还是害怕，战战兢兢站起，低头含胸，赤裸的脚尖扣在地毯上。
“殊墨，再叫人送些菱角来。”周自珵朝外喊一声，拉着她坐在腿上，轻轻捏捏她的脸，“你是不是小猪？”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
周自珵将她肩头斜垮的衣领拢好，又问：“喜欢吃菱角？”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反正吃的她都喜欢，她试探着点头：“嗯。”
周自珵在她脸上亲了亲：“你倒是能和我吃到一块儿。”
“二爷，菱角到了。”殊墨在外头道。
“叫人送进来。”周自珵道，“你也进来。”
殊墨站在门口，没敢进去：“二爷有何吩咐？”
“府里有会唱曲儿的女乐人吗？”
“二爷要听曲儿？府上倒是有会唱曲儿的丫鬟，二爷稍等，小的这就去寻。”
周自珵挥挥手，又朝收拾浴桶的丫鬟问：“收拾好了就再送些热水来。”
丫鬟们不敢多问，轻声应下，又去拎水。
周自珵拍拍怀里的人：“去洗。”
簪儿愣了愣，从他怀里站起，挪到屏风后头，脱去那件宽大的寝衣，小心翼翼跨进浴桶里。
这还是她第一回用浴桶洗澡，噢，对，也不是第一回，昨夜在那边姑爷也叫她进浴桶里了，但姑爷非要弄她，她根本没心思洗。今夜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没那么紧张了。
浴桶里好暖和，被热水包裹着好舒服，她肚子里也吃饱了，没一会儿，屏风外平缓的曲调响起，她的眼皮渐渐沉重，靠在浴桶边上缓缓陷入梦乡。
屏风外的曲儿还在唱，周自珵睡了一下午，一点儿睡意都无，指尖点着小几和着拍子，悠哉悠哉。
突然，一声惊叫划破宁静，他惊得心口一颤，听见屏风后的呼救声，眉头紧皱大步走去，一把将水里的人捞起。
簪儿呛了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缓了许久，眼前逐渐清晰一些，看见他那张阴沉着的脸。
“你在搞什么？”他冷声问。
簪儿吓得快哭了，颤抖着声音道：“奴婢、奴婢睡着了……”
“你是猪吗？”周自珵简直气笑了，将她从水里提起来，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怎么不笨死你呢？洗个澡都能把自己淹死，还吓老子一跳！”
对比漱梅打的来说，这一巴掌不算重，也不疼，但她还是害怕，怕那巴掌落在旁的地方，要是打在别的地方肯定疼。
她抖得厉害，身上未擦干的水珠乱跳，被扔去床上后也不敢动，就缩在原处瑟瑟发抖。
周自珵看她片刻，惊吓过后的怒气慢慢消散，挥退唱曲儿的丫鬟，放下帐子，跨上床。
簪儿这才动起来，往床边的脚踏上爬。
“去哪儿？”周自珵眉头又皱起。
簪儿一怔，立即转过身，跪坐在床上，小声回答：“奴婢、奴婢睡脚踏……”
“脚踏你是家啊？有床你不睡，回回都要睡脚踏，脑子被门夹了？过来！”周自珵骂。
簪儿抿了抿唇，朝他爬去。
他看着她爬行的模样，皱起的眉头悄然松开，心头的怒火化成□□，连带着语气都软和不少，将她往怀里一搂，轻声道：“以后我吩咐你睡脚踏你才能睡脚踏，我没吩咐你，你就乖乖睡床，知道了吗？”
只要不挨打，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簪儿连连点头：“奴婢知道了。”
周自珵微微侧身，轻轻捏起她的下颌：“怎么坐在浴桶里也睡着了？”
簪儿看他不像是生气的模样，顿了顿，垂着眼小声道：“水里好暖和，奴婢泡着泡着就困了。”
周自珵只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唇，忍不住在她嘴角上啄吻：“下回困了就起来到床上睡，别再淹着了。”
她认真点点头，正要回话，突然嘴被堵上，姑爷又欺身而上，她呜咽几声，又被按进被褥里。
天似乎是亮了，她隐隐感觉到有日光照进来，慢慢睁开双眼，瞧见周自珵坐在床边，也赶紧坐起，小声道：“奴婢服侍姑爷洗漱。”
昨晚又睡晚了，周自珵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会儿，慢慢站起，缓步往洗手架前走。
簪儿立即跟上，低眉顺眼问：“姑爷是要先洗漱还是先更衣？”
“先洗漱吧。”周自珵吩咐一声，丫鬟们送着水进门。
簪儿拧了帕子双手呈上：“姑爷。”
周自珵看她一眼，接过帕子洗了脸，又交还给她。
旁边送水的丫鬟悄悄看着，心中有了计较。她们从前是在二爷院子伺候，可没做过这种近身伺候的活儿，二爷也不喜欢如此。
簪儿并不知道，她看漱梅平日里是这样伺候小姐的，有样学样也就这样伺候姑爷，递完帕子，又递漱口水，最后为他更衣。
饭菜呈上桌，周自珵落座，朝她道：“过来，坐我身旁。”
簪儿犹豫一瞬，在他身侧坐下。
“二爷，让丫鬟上桌吃饭不合适。”有丫鬟突然开口。
簪儿一顿，不知所措，犹豫着要站起。
周自珵朝那人看去，淡淡道：“你是二爷还是我是二爷？”
那丫鬟垂眼道：“您是二爷。”
“那还不赶紧给我滚！”周自珵看着她骂，“哪儿来的不识相的东西，还管起老子的事来了！给我把她赶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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