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间,有很多人,有人想做凡人,有人想成仙,但白落想成魔。白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意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世间的某个角落,有一条往生河,死后的人都留在那里,那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人们都忘记了自己的来路,当然也很少有人能找到去处。因为那里的人没有记忆。
记忆是个什么东西,说实话,白落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都被封存在了一个罐子里,凡人的罐子在河水里,修仙者的埋在河底,他们所有人都打不开自己的罐子,而别人的,他们更打不开。
灵体是个很固执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坚决不要。不是想要的,坚决不拿。白落即使到现在也很是震撼,但世间有的是生灵,猪、狗、兔、马、羊、猫,没有一个像人,而那里,也没有人,只有灵体。这里,没有灵体,但到处是灵根。
白落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打碎了罐子的灵体,或者说,他是那里唯一有记忆的人。
他重生了,生在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方,这是一个人人追求长生的地方,“往生河出来的,都是逆天道而行,他们成不了仙,只能修魔。”这是那个老人说的,这也是他重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从呱呱落地到现在,这是那位老人跟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按这里的说法,他五岁了。时间是什么,它一直在动,只是白落一直不习惯。今天,是及灵之日。在这个时候,人们一般会为满五岁的人检测灵根,只有上好的灵根,才能前往各个修真门派,才有修仙的资格。据村里的老人说,白落是从河里捞上来的,白落没有家。
可这里,从来都不是白落的家。白落永远是一个人,唯一能勉强称得上是家人的人,大概就是那个闯进脑子里的老头吧。
“看,又是那个傻子。听说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咦,这些馒头是谁拿的?豁,没想到咱们村里还有这种好心人,给野种送吃的?嘿,小爷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把馒头放下!”
“快点!切,听不懂人话是吧……”
“走吧,咱们不跟傻子较劲,让他吃吧,怪可怜的。”
……
到底怎么修魔,白落也不知道。
“小哑巴,你也五岁了,待在这里多没意思啊,你说,你也不与人玩,同龄人干什么你也不学,你说你以后怎么成家,怎么娶老婆,人生那么多美好的事你还没见识过呢,你才几岁,别误了前程,来,跟他们一起,往村口走,那里刚来了修真界的仙人,让他们带你走,去试试吧。”
这是老头说的第二句话。
白落惨然一笑,“果然还是要去吗。”
果然还是要去吗,三百年后,修真界大乱,死的死,活的活,但这一切也跟白落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如今身为魔界之主,白落又想死了。于是,他真的死了。
这是他死的第三天。
……
半夜三更,荒山野岭,一切寂静无声,正是冬天,第一场雪淅淅沥沥的洒遍了整个魔界无量峡谷。一只乌鸦划过被云遮住的月,芦苇盖了霜,随风摇摆,远处的干草堆里传来一阵细簌声。
峡谷北部的山崖上,一条小路被稀稀拉拉踩出了一行脚印,一队人马穿过丛林的一片黑暗,才窥见了一抹月光。
“咣当!”
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的峡谷内,一口厚重的印着金丝的槐木棺材被十来个魔界使者放到草地上,领队的是一个容貌俊俏的少年,穿着一席做工精细的黑色劲装,他不耐烦的锤了几下酸软的腰,随后河东狮吼:“出来吧!!”
后面几个刚要坐下就被震得站的板直,也条件反射的喊了起来“啊啊啊!”
“河东狮吼”转过头来看了看后面的几个惊魂未定的,嚷嚷道:“看看!你们几个歪瓜劣枣叫什么呢!没出息的样子!”
其中一个着急的解释:“老大,这仙界的毛还没摸着呢,我们几个不是、不是故意要跟着发泄哀痛的,只是累的想停下来歇歇,没想到您突然情绪高涨!”
另外几个附和地点了点头。
“河东狮吼”没说话,听了这话就矗立着不动了。
他一张脸鼓的通红,带着哭腔咬牙骂道:“你们骗人!明明平日里骂尊上骂的可欢了!尊上死后一个个眉飞色舞!别提有多高兴了!再胡说八道就撕烂了你们的嘴!”
他情绪太激动,也就没听到棺材里发出的细微动静。棺材里一片漆黑,里面躺着一个人,他最明显的是一头长而柔顺的白发,他微微睁开了一只眼,那双眼是最纯粹的深紫色,里面时常静静地,如一池秋水,但此时却隐隐泛起阵阵波澜。
白落身体不由得颤了颤,碰到了棺材板,顿时一阵钝痛袭来,他微微皱眉,勉强镇定下来。听了少年的话,他感到十分震惊。
他心里略略思索道,没想到,被最信任的右护-法背刺后,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是他,最后虚伪到最后的也是他。
他笑了笑,心口隐隐作痛。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因为当时右护-法的剑招实在太过狠辣,即便过去了一天,依旧回味无穷。
他实在不解,到底是仙界哪一位“仁兄”,跟他结了这么大的仇怨,死后依旧拽着他不放,想把他如何?千刀万剐,还是分-尸喂鱼?
不过再大的仇怨,也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吧,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喜欢挑事的人,即便做了魔尊依旧谨慎行事,与人井水不犯河水。
可惜再怎么着,他也已经“死遁”了,也只能有缘再见了。
棺材外,雪下的更大了,少年抖落头发上覆盖的薄薄一层霜雪,平复了下情绪,转头望向前方,嘀咕道:“不是说好在这里会面吗,怎么半天没个人影……”
忽然间,一阵骇人的冷风带着威压袭来,席卷着地上几个魔界使者倒退了几步。
“是谁!”魔界少年拔出剑,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
四周依旧像死了一般寂静,良久,一个头戴面具的黑衣少年,一头黑发随风雪飘扬,他腰间携带着一把黑剑,剑意逼人。
他缓步走了过来,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直接轻轻抬起指尖,隐隐的法力轻而易举的把厚重精致的棺材挑了起来。
“你做什么!”魔界少年拔出剑指着那个面具少年的脖颈,“说好的东西呢?”
面具少年用手指轻轻把剑挑开,用渗着冷的笑意轻声道:“别用你的脏东西指着我。”
啪。一袋东西被扔到了地上,像是等着狗去叼。
魔界少年一震,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恶寒,咬牙后退了几步,捡起了那东西,低头检查了一下,便扭头带人走了。
风雪里,无量峡谷到处渗着冷意,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融着月色飘下,寂静的夜里,连鸟叫都没有。
少年携带着棺材在阴暗的峡谷一路前行,直到最后正要进入仙界结界时,才停了下来。而此时的白落也才不得已抽回了他的神识,结果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腥甜的血来,染红了他白色的发梢。白落静静的等待着。
棺材外隐隐传来一声少年清脆轻笑,只听得棺材被少年咚咚的敲了敲,好听的嗓音传来:“白落兄,没忘了我吧?当年那株圣草丢失时,可是我护着你离开仙界那帮老顽固的地盘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怎的,翻脸不认人了?”
棺材盖子被法力缓缓推开,故意只推开一小半,只堪堪露-出了白落的小半边身子,而躺在里面坐不起来。
白落也没算到这一另少年愉悦的小把戏,就躺在狭小的空间里,伸手揉了下眼,终于看清了来人。皎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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