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芝麻磨浆煮沸,凉至表面微结一层薄糊,便与牛乳、姜汁、蛋清混合,入盏蒸一炷香。
出锅时,只嗅到那黑芝麻姜汁撞奶的香气扑鼻,色泽乌亮,舀一勺入嘴,滑如凝脂。姜辣素驱寒暖胃,黑芝麻补肾乌发。
每当太后手脚冰凉、连炭火都无用时,吃上半碗,必会觉着从喉至心都温热如春。
这日,薛荔又领太后之命,要为宫中几位皇子公主捣鼓些解馋的小零嘴。
她忆起太后按着额头、无奈叹息的模样——
“吾那几个皇孙孙,一玩耍便玩得酣嬉淋漓,饿了便往吾这寿慈宫里跑,一个个都小饕餮似的,前脚吃空,后脚又嚷肚饿,我这宫中的吃食都快被这些个小家伙扫空。你帮吾想想法子,看能否做出些饱腹之物,亦省得吾日日头疼。”
饱腹的零嘴儿?那岂不就是能量棒?
薛荔灵机一动,亲自去医官院挑选出几种药食同源之材搭配:
薏苡仁健脾、赤小豆去湿、红枣养血、龙眼补心、胡桃润燥、芝麻乌发。吩咐宫人研磨成粉后,混入蛋清增稠,添入蜂蜜调甜,最终送入她托太后为她搭建的特制烤炉中烤熟。
出炉后切作小小细条,这样一来,不仅香脆可口、久嚼不腻,十分抗饿,还便于携带,极为饱腹,太后便也不用每日被皇孙们的嬉声吵得头疼了。
思忖间,第一盘能量棒恰好出炉。
薛荔套上自己缝制的隔热手套,将大铁盘小心端到北风呼啸的院中放凉。
她往手套内塞了许多厚厚的蒲草垫,又在其外缝上了双层粗麻布,隔热效果且算一流。
一旁正在汲水的厨役嗅到这浓厚馥郁的焦甜香,不自觉地便凑过来,咽了咽口水:“郡主真乃神厨耶,竟能将药材烤得如此香甜!”
这番夸奖属实过甚,倒叫薛荔脸热起来。
她热情地递给他一条能量棒:“其实亦就是药材本身的滋味,我不过是添了些蜜糖调个甜味罢了。”
厨役接过咬下,嚼得口中酥脆作响,眼里直放光:“若人人都能同郡主一般,将药材制得如此美味,只怕世上便再无患病之人了!”
薛荔正轻笑着,忽听“窸窣”一声,只见院角的灌木丛轻轻一晃。
“咱们这尚食局里该不会闹耗子了罢?”她偏头问厨役道。
“不能啊,前两日局中才投过鼠笼,还往鼠洞里灌了水呢。”厨役一边摇头,一边抄起铁锹,“我且去瞧瞧。”
薛荔暗暗点头,赶紧将那盘能量棒端远了些。老鼠这东西,果真到哪个时代都杀不死。
只听闻,那灌木丛里又传出些声响,这回的动静还要大些,竟然晃得那枝叶直摇摆起来。
这得是只多大的耗子呀!
眼瞅厨役一点点靠近灌木丛,缓慢地高举起铁锹,蓄势欲猛拍下去,灌木后蓦地蹿出来个小小人影——
“莫打莫打!是吾呀!”那孩童捂着脑袋往外逃。
厨役略有些懵,再定睛一瞧那张白净稚嫩的小脸,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扔下铁锹,噗通跪地:“三、三殿下恕罪!小人绝无此意呀!”
那孩子一个箭步便逃往自己身旁来,薛荔讶然垂首,打量一番他。
身着青罗小袍,腰束金玉带,果真是位皇子呢。
欸,不对。三殿下?那不正是贵妃之子么!
薛荔瞧着面前白白净净、憨状可掬的小皇子,实在难将他与“未来的一国之君”联想起来。要这么一个虎头虎脑的童儿做国君,那杨氏一家是如何想的啊?
觉察到一位蛾眉曼睩、仙姿佚貌的小娘子正十分好奇地盯着自己,小皇子赵沅忙理理衣襟,端整仪态,学着大人模样清清嗓子,同她闲谈起来:“你便是为大娘娘制膳的那位郡主么?”
“正是。”薛荔颔首。
“能让大娘娘因此封你为郡主,想来你的手艺定然极好!”
薛荔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三殿下谬赞。”
“郡主不必谦虚。”赵沅鼻尖一动,左顾右盼,终是在她身后瞅见那盘能量棒,朝她眨眨眼,“那是你方才烤制的饼?吾可以尝尝么?”
原是被能量棒的香味诱来的呀。
薛荔笑意愈深,欣然将那盘能量棒端到他面前:“这本就是为殿下们备的零嘴,三殿下请用便是。”
赵沅瞅见那盘小食,便压抑不住翘起的嘴角,捻起一条咬了一口,双眼发亮:“此物甜甜脆脆,还有坚果焦香!”
童儿的牙齿还未长齐,薛荔见他嚼了老半天也没咽下口中那点东西,深感欣慰——耐吃又抗饿,正是她要的效果!
“此物唤作何名?又是用何物所制?”赵沅终于咽下第一口,咂巴咂巴嘴,又迫不及待地咬下第二口。
薛荔笑答:“此物名曰‘元气糇’,以薏仁、赤豆与胡桃仁诸物碾磨调和,再拌以蜂糖烤制而成,既能解馋,又可充饥耐饿。”
“糇”字本指干粮,用在这能量棒上,倒颇为贴切。
“啊,吾最讨厌胡桃了。”赵沅显然有些失望。谁能料到,闻起来如此之香的零嘴竟是胡桃所制?
他复咬下一口,仔细品了品,又觉豆子与蜂蜜之味更为浓郁,其实倒也吃不太出胡桃的滋味来。
于是乎,便做没这回事般又欢欢喜喜地啃起来。
薛荔见他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不忍问道:“今日并非休沐日,殿下不必习课么?”
赵远一边掸了掸手上的碎屑,又拿起一条往嘴里送,满不在意答:“今日母妃特为我向夫子告了假,要我乖乖待在宫中待她回宫。”
“那你也没待在你母妃的宫里呀。”
赵沅听她这般说,得意地一挑眉梢:“哼,她还派了好几个嬷嬷内侍守着我,可那些人都太不抵用。我佯装熟睡,从后窗一翻便溜出来了。”
若是寻常情况,贵妃何须将皇子接回宫中,还派这么多人看守呢?只怕是宫中情势已起波澜。
“殿下跳脱,合该贵妃娘娘亲自守着才妥。”薛荔斟酌着道。
“母妃今日才不得闲理睬我呢。”赵沅撇了撇嘴,“父皇染疾,今晨病情似乎更重了,母妃一早便匆匆去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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