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明明刚刚还在微信里发腹肌图的人,此刻就在她家楼下。
裴季白弯腰低头,想起刚刚跟她并肩而行的那个男人,很生气,气得火冒三丈,有一个混血佬还不够,融城还藏了别的男人,分开才一周,怎么到处都是凑上来的不要脸的男人,这些人就没别的事干,非要惦记着别人的东西。
他咬她的唇:“我不来怎么抓奸。”
陈槐后背抵着墙,抬起头看他。
楼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还有眼底压着的情绪,差点笑出来,又忍住了:“所以…你看到了?”
“嗯。”
“那你想怎么办?”她的手摸到他腰侧,把衬衫从皮带里扯出来,指腹贴着布料一点点往里探。
裴季白呼吸一滞,掐着她的腰,力道不轻,摸到她外套底下那条薄裙的边缘,收紧手指:“我还能怎么办。”
陈槐存心逗他,决定诈他一下:“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就不能继续了。”
楼道安静了两秒。
裴季白:“为什么不能继续?”
陈槐有点意外,站在他误会的视角里,这确实是一场并不道德的关系,可他没有翻脸,没有质问她更多,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接受得特别快。
陈槐:“你不怪我吗?”
裴季白看着她,心里甚至觉得她终于愿意对他坦白了。
他敢肯定混血佬和刚才那个男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清清楚楚知道他俩的存在,这怎么能不是一种偏爱呢,陈槐只对他坦诚,说明他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存在。
那两个人根本没法和他比,一个异地恋,一个没名分,而他就不一样了,他是她唯一坦诚相待的存在,并且是她办公室里人都知道的存在。
裴季白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又没有错,你不过是喜欢好的东西,是人都会喜欢好的东西,这当然没有错。”
陈槐被震惊得三观都碎了,她从来没想过裴季白这种当初跟她争辩小王子、玫瑰和狐狸三者关系的较真少年,现在居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裴季白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衬衫被她扯乱,头发被风吹得也有点乱,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喜欢你,跟你是谁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你是你,我就会喜欢你。”
十二岁的裴季白说,狐狸既然要小王子驯服它,为什么又要放小王子离开?
二十二岁的裴季白说,只是因为你是你,我就会喜欢你。
怎能不让她心动。
楼道里的空气好像忽然变稠了,呼吸之间全是他的气息。
“叫姐姐。”她攥住他的领带抬眼望着他。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脸贴得很近,不甘示弱:“老婆。”
楼道的感应灯灭了,黑暗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楼上传来脚步声,陈槐才推开他,裴季白舔了舔嘴唇,顺手弯腰抱起地上的纸箱。
上了电梯,进了屋,陈槐直接把他按在门上,踮起脚继续刚才楼道里的吻,衬衫下摆皱成一团,西裤绷得很紧,他呼吸紊乱,双手捧着她的脸,难舍难分,再要继续下一步,被她制止了。
“一个月没到呢。”她的手指压着他的腹肌,把他推到门板上。
裴季白眼睛早已染了一层浓重的情.欲,黑色的瞳仁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你忍心?”
陈槐勾着笑,像个妖精:“那也没办法,谨遵医嘱。”
裴季白垂头丧气,像个闹别扭的小孩:“我已经好了。”
陈槐摇头:“不可以哦,一个月后复查,医生说你好了才是真好了。”
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腹肌,每碰一下都令他浑身颤.栗,他靠在那扇门上,头微微仰着,喉结不停滚动,呼吸声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别,别勾我了。”他抿着唇,呼吸又沉了几分。
陈槐看他潮湿的眼睛,手往上滑抚过他的胸口:“这么不禁逗怎么当小三,不称职哦。”
“小三”两个字刺得裴季白的心口又疼了一下,他本打算和陈槐这个坏女人好好过个周末的,看来她并不领情。
他也不想乖乖受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不要她好过,抓着她作乱的手指,狠狠咬住他的下唇,裹着她的唇,探进她的口腔,纠缠着她的舌头,直到她无法呼吸也不松开,他知晓她的弱点,用尽全力挑.逗,直到她腿软得靠着他的手臂才算解气,他咬着她的耳朵,轻轻吐气。
“现在称职了吗?”
陈槐呼哧小喘气,发丝凌乱散落在脸颊两边:“勉强凑合。”
裴季白单手托着她,陈槐受了惊,连忙抱住他肩膀,小腿蹬着:“你不要命啦!压到你伤口了啊!”
裴季白一巴掌呼在她的臀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房间里很明显,极度情.色,陈槐被他扔进客厅那张两米长的绒布沙发里,她背贴着沙发,脚踩着他的肩膀,“不行,压到伤口不好。”
他握住她的腿:“那就不压到。”
“怎么能不压到呢?”
他的脸轻轻贴着她的脚踝:“你在上。”
爆炒变脐橙。
陈槐脸微热,她年长几年,不至于为这事不好意思:“万一你一激动,胸腔充血怎么办?”
“你猜我这周怎么过的?”他眼神带笑,含着浓浓的深情。
陈槐的脚尖勾着他的下巴:“你不要脸。”
他握住她的脚:“想你怎么能叫不要脸。”
“想我也不能那样。”
“我很过分地想你,想象中的你更乖。”
她用脚踩了踩他的手心:“所以你喜欢想象中的我。”
“不。”他认真看着她,脸颊贴着她的脚背,“想象中的你不敌真实的你万分之一。”
“这么会说情话,看来没少谈恋爱。”陈槐故意说道。
裴季白吻了吻她的脚背:“是啊,在心里想了千万次和你谈恋爱。”
“就这么喜欢我啊。”
“是,喜欢任何时刻的你,在贫瘠的星球上,你是我永恒的玫瑰。”
陈槐的心跳一下子乱了,不受控制,眼眶也微微发热,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一股热流直冲到心底令她浑身发烫,令她头昏脑热,甚至生出想跟他溺死在这片爱.欲的冲动。
“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不能忍着。”
裴季白点头:“知道了。”
明月高悬,陈槐才发现压不到胸口的姿势原来那么多,多得她都尝试不完,而裴季白总乐忠于让她快乐,在她次次在浪尖上时喊她玫瑰,哪怕她想停下,他也总能再次带着她沉沦,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窗外月光落在地板上,淡淡的一片。
次日是周六,陈槐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醒来的时候屋子已经收拾干净,裴季白看她醒了,端着早餐走过来。
“你没事吧?”陈槐看他。
裴季白端着燕麦粥喂她:“好着呢。”
陈槐张开嘴,嘴巴有点疼,昨天被亲太多,她想嘴巴肯定肿了。
“你回融城不回家一趟吗?”
“怎么,爽完了就赶我走?”裴季白俯过身,很自然地把她嘴角沾的粥渍舔掉。
陈槐被他的动作弄得耳根热热的,心跳变快:“大早上你干嘛啊。”
“哪里是早上,马上下午了。”裴季白又继续喂她,很享受这种喂养的感觉,他理解了小王子重返星球的心理,他的玫瑰需要他的饲养。
“你懂我说的不是早上。”陈槐说,“我是说你刚刚干嘛忽然舔我一口。”
“你嘴角沾了粥。”
“拿纸巾擦掉就好了。”
“老师说,谁知盘中菜,粒粒皆辛苦,怎么能浪费粮食呢。”
陈槐觉得他不正经:“你是怎么理解老师的话?”
“是啊,帮老婆舔掉嘴角的食物残渣是老公的职责。”裴季白又喂她一口,“难道姐夫不会这样吗?”
陈槐知道他还在误会,听他茶里茶气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顺着他的话:“嗯,他不会。”
“那他真不行。”裴季白说,“所以你应该跟我在一起。”
陈槐点头:“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嘛。”
裴季白知道她嘴上哄人的功夫一绝,不过她愿意这样哄哄他,他就知足了,至少他愿意欺骗自己,跟他在一起时,她就是他的老婆,是他的玫瑰。
下午,他们在家里拉着帘子看电影,陈槐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裴季白的腿,长发散在他膝盖上,他拿起爆米花一颗一颗喂到她嘴里,等她嚼完咽下去,再喂下一颗。
看到恐怖镜头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还是又菜又爱看。”裴季白说,“过了这么多年,胆子一点都没见长。”
陈槐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就你胆子大。”
裴季白觉得她可爱至极,捧着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
屏幕上光影来回闪动,一明一暗落在两人脸上,陈槐情难自禁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不知道是快乐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薄毯从沙发上滑落,掉在地板上,满屋春光无限,窗外的日光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沉入灰蓝。
天黑下来,陈槐浑身发软,懒散地趴在他的胳膊上,失焦的眼睛缓了好半天才有了具体的着落。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待机画面的微光,和两个人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裴季白的手一下下撩着她的长发,指尖从发根顺到发梢,又从发梢绕回发根。
“喜欢吗?”他问。
她歪过头,手指划过他的胸肌:“嗯。”
裴季白心里想着,陈槐是喜欢他的,那他就不是小三,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混血佬他们才是。
陈槐看他走神,“在想什么?”
“你。”
她笑起来:“我饿了。”
他翻身看她,手撑在她两侧,眼里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潮意:“还没吃饱吗?”
陈槐抵着他肩膀:“我说,我肚子饿了。”
裴季白亲了亲她的额头:“想吃什么,我来做。”
他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停了一下,“你之前说的那个淀粉肠,还有大白兔奶茶,我查了,融城前几年整顿市容,路边摊都统一挪到夜市,淀粉肠那家没再做了,大白兔奶茶店也关门了,说是品牌授权到期没再开,这两个我找不来,不过你想吃的话,我可以试着做,就是味道不一定能复刻出来。”
陈槐看着面前的人,他说话的时候眉心微微皱着,好像真的在为这件事犯难:“你还真去查了?”
“这又不麻烦。”
“我是开玩笑说的。”
“我知道。”
“那你还当真?”
“万一呢。”他手支在她两边,俯身靠近她,“万一你有一分认真呢。”
陈槐摸着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的颧骨。
裴季白低头又亲了亲她,“感动了吗?”
“才没有。”
他轻笑:“我去做饭。”
陈槐撑着胳膊坐起来:“家里没有食材,我点个外卖送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小区门口有生鲜超市,我去买,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休息吧,累了那么久。”
陈槐起身,下身还有点酸胀,她跟裴季白在一块总是没什么节制,却还是嘴上逞强:“你瞧不起我。”
裴季白没拆穿她,他从床角捡起她的内.裤,绷着两边的布料,帮她穿。
灯光落在她身上,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看得他心头一热,他告诉自己不能再乱想。
陈槐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环住他脖子,脚尖踩在他的脚背上,成套的内.衣裤贴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看得裴季白口.干舌.燥。
他实在太容易被她吸引,他不禁想小王子怎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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