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你说我该怎么办?”
太妃从万阅的屋子回来,心情异常沉重,自责道:“当年我把万旬接回世子府,是不是做错了?”
看见自己的亲孙儿病成这样,太妃心里对万阅感到亏欠。
这些年,她没有想到万旬有这样的野心,一直觊觎着世子府,竟然没有发现他对万阅存在杀心!
若不是府中有人偷偷给她报信,她让王嬷嬷带人及时到静泊湖,万阅可能就没命了。
“太妃也是见周姨娘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才把她的孙子接回世子府。怎知他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提到这事,王嬷嬷就气愤,“小时候鬼主意就多!前些天大冬天还邀世子去观名品雪莲花,害得世子落湖,太妃就这么放过他?”
王嬷嬷狐疑,“就是不知道这报信的人是谁?他是如何知道万旬要害世子一事?”
太妃也想知道报信者是谁,奈何找不到此人的踪迹。
她望向梳妆台,里头藏着一份先帝的圣旨。这份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拿出来用。
太妃的声音充满无奈,“万旬在官场如鱼得水,深得太子器重,想动他并不容易。”她还需要顾及到太子。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害得世子落湖,不能轻易动手,不然会害了梦松。”
都怪她之前没有发现万旬心里一直对世子府心怀不满,不然她不会让万旬代管世子府,如今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把掌家权拿回来。
太妃忆起往事,“世子五岁那年落水,从此变得体弱多病,这不由让我担心他以后该怎么办。”
“当时我心里也防着万旬,怕他因为世子继承爵位后心生不满对世子下毒手。一旦世子继承了爵位死去且无子嗣,这个爵位皇上极有可能让万旬来继承。”
“所以我向皇帝讨了一个恩典,说大师算过,他认为世子命里有一劫,需要大婚冲喜后方能受封王爵,等世子成亲当天再下旨将他封为亲王。等世子生下孩儿,他的爵位自然会有他的儿子继承。”
她的儿子是异姓亲王,这个爵位原本就是他的儿子靠自己的军功获得的,她绝对不能把它让给其他人。
太妃双眼露出一丝愠怒,端正地坐在太师椅上,浑身散发着威严气息。
王嬷嬷见太妃动怒,连声应和道:“太妃也是怕旬少爷对世子下杀手。”
“如果他在世子未继承爵位前就害死世子,最大嫌疑人就是他。一旦官府查清楚,别说爵位了,连他的官位都能丢掉!”王嬷嬷不由感叹,“太妃为了世子可是费劲了心思吶!”
随即,王嬷嬷又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地看着太妃,眼尾布满皱纹的双眼露出几分迟疑,“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白?”
太妃听王嬷嬷没继续说下去,瞧了她一眼,目光敏锐,“你但说无妨。”
王嬷嬷应答,“是。”她问道,“他这次突然敢对世子下毒手,若是世子真的…出事,他显露真实面目,就不怕官府去查吗?”
太妃目光炯炯,一想到万旬,她眼里的冷意夹着一股杀意,“你忘刚才说他是谁的人了?”
“这也可能是太子默认的。”太妃说,“万旬在朝廷做官,可以为他助力。而梦松一直卧病在家,对太子没有帮助。两相比较,梦松自然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一个。”
说到这时,太妃话音中满是后悔,“如果一开始就不把他接回来就好了。”
当初她心软,以为一个小孩翻不起什么风浪,谁知道现在是引火上身。
-
几日后,侯府。
从后门进来,往右行百步,会来到一间小屋子,这是一些嬷嬷和丫鬟们的住处。
这时,有几个嬷嬷和丫鬟们在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四皇子在应水寺被人下了毒,以后怕是没有子嗣了!”
说话之人是一名胖脸妇女,此时她两眼放光,整张脸透露出一股神叨叨的气息。这会,她怕被其他人听到,双眼往左右瞅了瞅。
有人立即接话道:“这事今早传遍了!”她兴奋道,“我去买菜的时候,听其他府里的婆子们说道,四皇子还特意请了神医来看,神医说治不好了!”
“诶呀!这也太惨了!我还听说他是庄贵妃在应水寺好不容易求来孩子呢!”
“可不是嘛!听说……”
四皇子这是断子绝孙了?
徐昭欢翻墙进来,无意间听见这个秘密,有些错愕。
她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立即把这事抛到脑后。
这不关她的事。
徐昭欢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松一跃上了房顶,按照早上看的地图继续寻找。
看到自己进侯府不费摧毁之力,心想这侯府戒备太疏漏了,随随便便就让她经来了。
果然,她的武艺对付这些小喽啰不费吹灰之力,在侯府没人可以与她比拟!
望着下面那一群人,徐昭欢叉着腰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
罗韵自然不知徐昭欢这时偷偷潜入侯府找自己,因为她此时正在跟冬月在太平街游逛。
她和万阅约好在三月初九上午巳正时分见面,也就是差不多十点的时间。
到时,他们在万家书铺商量对策,寻找回现代的方法。
两人沿街行了莫约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一处比刚才较为开阔的街道。
“是这里吗?”
罗韵抬头看了一下牌匾,确认上面的字是万家书铺。
这里是两条街互相交汇的位置,也可以说是十字路□□汇处,万家书铺就坐落在太平街与另一条街其中一边的相交地带。
罗韵原本以为侯府不会让她出去,没想到这一家人对她还挺放心的,也不怕她突然再次寻死或者逃走。
可能她们知道有吴姨娘在,一定能牵制到她吧。
“小姐?真要进去吗?”冬月忧心忡忡道。
帮四皇子做事,怎么只跟万阅见面?难道不是跟四皇子见面吗?
冬月已经对这套说辞产生怀疑,但是又不得不听罗韵的话。
“进!”罗韵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提起裙摆踏进万家书铺。
一进门,罗韵就看到柜台有一位老者在打算盘。
万家书铺有两层,一层左边有几张座椅供人休息看书,右边摆着书架,有几位男男女女伫立在书架前。整间屋子的家具都是用深色木头制造而成,非常庄重恢弘,让人进入这个空间能立即静下心来。
打算盘的老者的余光感受到有客人进门,他停下手中的事,看了眼罗韵,和蔼问道:“姑娘是需要什么吗?是要找什么书吗?”
罗韵走到老者面前道明来意,“你好,我叫罗韵,我来找世子。”
老者提前得到万阅的告知,会有一个叫罗韵的姑娘会来书铺找他。这会听到罗韵自报家门,他恭敬道:“世子来的时候吩咐过小的,若是姑娘到万家书铺,则让姑娘来二楼。”
“请姑娘随小的来。”老者走到罗韵前面带路。
上楼梯来到二楼首先入眼是一处中堂,这边留有一片地方放置了一张八仙桌和两张太师椅。与楼梯口正相对的墙面有一扇窗户,窗户下放着条案,条案靠着八仙桌。左边的椅子边放着一扇屏风,右边的椅子边放了几盆绿植。
以此处分开,左右边各有一条回廊,分别做成了几个包厢。每间屋子门上挂着几枚木牌子,木牌上面写着厢房的名字。
罗韵被领到其中一间屋子,她看了眼木牌,上面写着‘雪溪’二字。
老者对着厢房里的人毕恭毕敬,“世子,罗姑娘到了。”
“进来吧。”厢房里传出万阅的声音,“万叔,你先下去吧。”
“是,世子。”把人带到后,万叔便下一楼继续做事。
厢房里有人推开门,是苏典。
而万阅坐在门对面,正看着门外的罗韵。
罗韵走进房间,里头摆放着一张长型桌子和四张椅子,还有一个小型书架。书架旁还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等物品。
她扫视玩周围的情况,才去看万阅。
今日万阅穿着一身黑。黑衣黑鹤氅,黑色发带落在肩上,显得整个人既沉稳智性,又淡然庄重,与这书铺的布局合为一体。
这身衣服倒是适合他。
罗韵在心里评析着万阅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最好看,得到的结论是他适合穿深色衣服。
心里怎么想的,罗韵嘴上也一道说出来,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在万阅身上观赏,“你穿这身好看,比穿白色的好看。”
万阅对这话没有露出多大反应,眼神瞥向桌上的茶壶,垂眸客气道:“谢谢,你今天穿得也好看。”
罗韵看着万阅说这话都不看着她说,一点也不真诚。
她伸手看了看袖子,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这白色偏暗一点,不是纯白色,有点像浅灰色和浅紫色混合而成的白色。
“好了,我们应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罗韵抛掉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进入正题。
万阅朝着苏典道,“你带冬月去外面坐会。”
冬月看着罗韵,在等罗韵的指示。
罗韵注意到冬月的视线,“就按世子说的做。”她望着冬月手上提着了糕点,又说:“你要是饿了或是觉得无聊,可以和苏典分着吃我们刚才买的糕点。”
冬月看了下苏典,最后看回罗韵,“是。”
看着两人离开,罗韵望向万阅,身子往前倾,目光坚定,“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现代。”
这个鬼地方她一点也不想多待!
这些天,段夫人一直在跟她交代成亲的各种事宜,试嫁衣、刺绣做帕子、练习宫廷礼仪等。
本来罗韵就很抵触这门婚事,所以这些天她听到这些就很烦躁,但是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听段夫人的话去做这些事。
万阅看着罗韵一脸烦躁样,他心里也同样对这里的生活感到不适,“可是我们该怎么回去?”
这几天,万阅在世子府待得不自在。虽然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行动受限。
因为他前几天吐了一口血晕过去,老太太让他在世子府养病,不允许他外出。
想到这,万阅都有些后悔装晕。
昨天他编造一个理由,说在世子府待着太闷,有时觉得呼吸不顺畅,出去走一走心情好身体才会好起来,老太太这才允许他今天出来。
“这个…”罗韵也不清楚,他们是穿书,不知道算不算穿越?
应该算是吧?
姑且算它是。
“若是穿越,以前的电视剧里主角一般是怎么做的呢?”罗韵琢磨着道,她想起一些电视剧里剧情,一般天降异象,主角就会穿到古代或者是回到现代。
罗韵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看的一部穿越剧,“我记得之前有一部电视剧,女主角是在一个山洞里穿越到古代世界。当时出现一个黑洞漩涡,她通过这个黑洞旋涡出现在古代。后来她好像是找到一件什么东西,返回了山洞,当时出现了一个跟来时一样的空中旋涡,她就回去了。”
万阅想起他和罗韵都是掉进山下,然后从水里出来,最后发现来到古代。他说:“我们要不要从自己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地方查找一下线索?”
罗韵漆黑的双眸露出赞许,她看着他,“可以!目前,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样做了,试试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等一下她就和冬月去上次她跳河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罗韵看着万阅眼底下的青黑,心想他跟她一样,在这里都睡不好,“你这几天在世子府过得怎么样啊?”
提到世子府,万阅想到万旬,问罗韵,“你知道万旬吗?他这个人怎么样?上次在应水寺我没能单独和你说上话。世子身边一个叫苏故的随从,他上次来应水寺提到了万旬,说他对世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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