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肺结核，在校师生都要抽血，这也就导致Z-1026飞快蔓延至整所学校。
一楼大门已经被人锁住，他绕了一大圈，从侧门进入。他想测试丧尸对他的反应，然而丧尸们把他当作某种障碍物一般绕了过去。
他亲眼看到从前的同学们脖颈上长出黑线。他们还有呼吸，却已经失去神智，宛若行尸走肉般穿行于走廊。
他混在丧尸堆里，看到二楼的女孩身姿灵活，攻击准确，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很可能白岫川自己都没搞清楚，总之Z-1025战斗力格外强劲。
出于不能被怀疑的心态，在能确定她可以自保后，白成叙又回到了一楼。一楼有零零散散几个丧尸在那里游荡，他故意走到其中一个面前，缺德的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不敢保证丧尸一定不攻击自己。他想赌一把，如果被咬了依旧感染，白岫川会不会出于对他的情感交出解药；如果没感染，他也可以借此机会把那管假解药用掉。
他带着胳膊上的咬伤逃出学校，半路还特意去报了个警。直到回家，才发现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淡淡的黑线，只是仅此而已，他没再有别的症状了。
白岫川已经多日不回家，家里那些相关资料也不见踪影，他望向窗外，一只灰黑色的鸟飞到窗边，它的眼球通红，像森林里的鬼怪，沙哑的冲他叫喊。
白成叙没有赶它。他总算来到起点，却不知何时告终，以什么样的结局告终。
***
“然后就是你假意逃到烂尾楼，被周......Z-1025用解药救了。”
江悔和王阔并排坐在楼梯上，抬起头仰视站的笔直的白成叙。
白成叙默然。
“那你脖子上的黑线是怎么消失的？”
“我回家喝了些水，它自己就淡了下去。我猜水分可以让它消失，所以当时注射完生理盐水，你们都认为那是真的解药。”
王阔原本还在震惊于白成叙能布这么大个局，听了他这无所谓的回答，在心里不断感叹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江悔将手肘搭在膝盖上，继续道：“有了这个插曲，你就能和她顺理成章地同行。她觉得自己私自使用了唯一的解药，即便当时不过分愧疚，日后也难免把找解药的担子挑在自己肩上，这样更能保证你的计划顺利进行。”
“我承认自己有利用的心理在，但倘若不能被她所信任，就无法引导她寻找真相。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付出代价。”
白成叙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不过江悔，我没有高估你的品质，你分明可以独自去B市，却还是依委托，在岔路口等到了她。”
江悔无奈地站起身，倚着楼梯扶手。
“不是代价不代价的问题。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且不说我的话你会不会信，如果你一个消息给你师父发过去，反而打草惊蛇。而且......我给你委托信本就是出于私心，并不想让你师父知道。再说你潜伏在实验室本也是为了寻找真相不是么？”
江悔重重的点了下头，“行，你算计我。我还以为你是个乖学生。”
白成叙听他这吊儿郎当的玩笑，反而放心下来。
“但我也没想到叔叔会伪造出’绑架’的场景，毕竟这一场绑架案，注定给我们拴在一起。”
一旁的王阔始终对着空气发呆，听闻这话后回过神来。
“他不就绑架自己是伪造么？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
“不，他显然与周婧玥的父母是交易关系。这其中真正被绑架的，恐怕只有江悔的师父一人。”
江悔忽然双手按在白成叙的肩上。
“诶，我还有个问题。”
白成叙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又被他按回原地。
“什么？”
“你是不是也不敢保证你一定不会感染？”
他当然不敢。
白成叙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当初在学校故意招惹丧尸被咬，亲眼看见自己脖颈上长出黑线后，他很害怕。
怕自己没命了，就无法制止白岫川，无法救下所有人，无法让Z-1025找到真相。
而且这一路来，他也接连几次差点被丧尸攻击，这才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体内的针剂对丧尸的排斥作用越来越小了。
但江悔是因为他的私心才卷入这场阴谋的，王阔也是个无辜的学生，所以在无数个丧尸包围过来时，他用一瞬间鼓足勇气，挡在了他们面前。
顶楼明亮的走廊内，白岫川悠闲地听了个漫长的故事，不仅没困，反而精神抖擞。
“原来你和小白背着我说了这么多话。周婧玥，哦不，Z-1025，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你随便，我不介意。”
白岫川优雅的欠了欠身，“好的，周婧玥同学，这样叫可以吧？代码显得太没人情味了。所以，你在陈述自己与小白相遇的过程时，是不是也想起我的存在了？”
“嗯，我也是刚想起来，想起你在实验室吃药发狂的样子。”
白岫川那张俊逸的脸瞬间僵住，还没等他想到该如何用话语刺激周婧玥，女孩又开口了。
“还有一个原因，让我更加确定你的身份。白成叙说你是个美容院推销员，就你这说话慢半拍的样子，怎么去推销？”
白岫川冷笑道：“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推销员，是白成叙故意这样说让你怀疑我。这臭小子，早就跟我不是一条心了。”
“荆深，怎么又停下了？”
白岫川历喝道，短短一句话好似让他费尽全部力气，随即虚弱的咳嗽两声。
“荆深”却没听他的话，把前来阻拦的黄巍推墙边，走进了敞开门的房间。
“你干什么？”
黄巍刚要撵上去，“荆深”回头瞥了他一眼，黄巍顿时不敢动了。
“荆深”说是个杀人机器，但那是在听他们话的前提下。他不像周婧玥，周婧玥最起码还有人性，“荆深”满脑子打架和杀人，一旦他不受控制，谁也不敢和这种怪物对抗。
白岫川皱起浅淡的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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