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渊的三位廊主都有双重身份,和影皈迟单线联系的是其中的“曲亭”。“曲亭”又和“百熄”有联络,“百熄”是鹭渊的情报总负责人,他知晓剩下那一位最为神秘的廊主的动向。
“曲亭”住在京郊刘西巷,表面上是个叫卖馒头的商贩,楚娆从影皈迟到心声里大约分析出了这位廊主的形象——是个很利索的中年男人。
楚娆和影皈迟乔装改扮了一番,两人扮作了书贩女儿和她兄长。虽然影皈迟一再推辞,并表示自己只要潜伏在暗处就好,但是楚娆坚持让他换身衣服。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楚娆:“你白日里也一袭黑衣,这是为何?”
影皈迟:“……”(就这一套衣服洗了穿穿了洗,哪里有钱买别的!)
楚娆:“也罢……你去暖玉那里支五百两买点东西吧……”
影皈迟倒吸一口凉气:“……”(天爷呀,太阔绰了……她对我果然有意。)
楚娆:“还有,你以后非必要就不要藏在影子里了,那房檐底下蹲着不难受吗?这次任务你和本宫一起改扮。”
影皈迟:“殿下!”
楚娆皱眉:“你在忤逆本宫的话?”
到了现在,两人乘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京郊,楚娆跟着影皈迟在刘西巷转了左三圈右三圈,终于忍无可忍:“你这是何意!”
影皈迟本来想跪,但奈何刚穿上一身新衣硬是没舍得,只好朝着楚娆弯腰:“暗号。”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传来一声有力的吆喝:
“白面的大馒头,苞米面的老窝窝头嘞——”
影皈迟两步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拦住他:“烙饼。”
那人等了半天,影皈迟说出后半句:“多少。”
又过了几息:“钱。”
商贩道:“去我家取饼。”
楚娆跟在两人后面走到了一座木板围栏的小院,那商贩一脸的沧桑,脊背却是竹枝一样笔直。
楚娆一看便知道这人从前是当兵的,如若真是寻常商贩,扛着扁担行走多年,再硬的身体也会佝偻。
“曲亭。”
那商贩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扁担放到一边,转身就朝楚娆单膝跪下。
“殿下远道而来,臣未曾远迎,望殿下恕罪。”
楚娆:“无妨。”
曲亭站起身,他院子里就只有两个长条板凳,抬手请楚娆坐下。
楚娆开门见山的问:“本宫这次前来是有一事不明,希望廊主能给本宫一个答复。”
曲亭没接茬,而是道:“殿下的眉眼和小姐真像。”
楚娆道:“女儿自是像母亲的。”
曲亭点点头:“殿下请问。”
楚娆指着影皈迟道:“他是新来鹭渊的?”
“是。”
“既然是新人,你们不留在自己身边好好调教,为什么要送到本宫身侧?”
曲亭道:“这小子虽然初来乍到,又沉默寡言,但身手极佳,算是年轻一代里面数一数二的。影卫潜伏在坊间,不便于派众多人手到主子身边。”
楚娆却笑了:“本宫是问,你们三位廊主为何不来见本宫?”
曲亭沉默片刻:“臣十一岁入魏家军。”
“乱世之下,魏帅收留臣,给臣安身之所,臣是要骨血以报魏帅的。”
“所以?”
曲亭问:“敢问殿下,可还记得魏帅当年为国征战?殿下彼时年幼自是不知,那殿下可知先皇后……”
“住口!”楚娆喝道,“你在质问本宫!”
曲亭道:“是。老臣是在问问殿下,您如今身体里还有魏家的血吗?还是……全然只剩下楚氏的血?”
楚娆弯起眼睛:“从龙剑已在本宫手中,廊主是旧人,自然知道一旦入鹭渊,这条命就只能交在从龙剑上。本宫姓楚,所做的一切也自然是为了大景的天下,你们跟随本宫,未来也自然会成大景的功臣。”
曲亭情绪有些激动:“殿下此言是全然归顺那暴君了!?”
楚娆冷笑:“天下与他又有何干?”
曲亭愣在原地,楚娆道:“天下是苍生之室,百姓之穹。本宫欲成大业自然会手刃无德之君。魏氏与本宫同根同源……这样说,廊主可明白?”
手刃暴君。
曲亭沉默良久,最终道:“愿为殿下鞍前马后。”
离开刘西巷道马车上,影皈迟在前面驾车,盯着手里的缰绳发呆。楚娆问他:“在想什么?”
影皈迟摇摇头。
心声:“手刃暴君说的简单,但到底也是公主的生父。到了最后时候她真的能下手?”
“也不能怪廊主不信任。殿下和当年的魏帅魏皇后都不同……不过到底是怎么个不同?其实我也不知道魏皇后是什么样的……”
楚娆听了半天,叹息道:“阿影,你有没有听说过本宫年幼时的事情?”
影皈迟心声戛然而止,他道:“从未。”
楚娆轻轻撩开一点马车的帘子,极目远眺,悠悠开口:“本宫少时风光无限,十二岁那年上元灯夜,天子下令京城彻夜开市,在紫宸门为本宫请戏班彻夜唱念庆生。”
影皈迟没有接茬,依旧望着衣袖出神。
楚娆也没指望他能回话,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葱郁的树木,掠过的飞燕,淡淡道:“不过你是幽州人士,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知道的。”
?!
影皈迟的心声一字一句,无比清楚的想:“我是知道的。上元夜我见过你。”
楚娆喉咙紧了紧,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
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说道:“……不过被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是狼狈。本宫不要他装模作样的托举,本宫要自己走上去。所以曲亭会选择相信本宫。”
“他是忠臣,却并非人们以为的一般忠臣。纯臣忠君,他忠的却是本心,谁能说服他的本心,谁就能得到他的忠诚。”
“阿影,你从前来过京都。”楚娆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上扬,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影皈迟不出所料的否认了。
楚娆有些不悦,她厌恶这个人的欺瞒。
“本宫没有在问你,你来过京都,是吧。”
“……是。”
楚娆挑起一边眉,这小影卫改口倒是挺快的。
“哎……算了,本宫也不指望能从你这听到什么话了。”
马车内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殿下怎么会知道呢?太古怪了。”
“上元夜我混在人群里,她绝不可能看见我。就算看见了,她怎么会记住我?”
楚娆琢磨,他大约是当年也去紫宸门凑过热闹吧。当年天子阵势闹得很大,半个京都的人都跑去看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殿下了。
不过殿下高坐金台上,身旁无数侍从跟随簇拥,怎么会被百姓看到脸?
楚娆想不明白,绞尽脑汁也想不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