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棠握着画笔坐在画架前,迟迟不能落笔。
手机扔在桌上,她刚刚删除了以前的几条朋友圈。目光落在当初写下的文字时,仍旧会恍然。
——“有人说要做我的植物。”
那天孟青棠下课早,去黎以泽的办公室等他下班。他正好有个会,办公室没人,孟青棠怀着了解他的心思转悠,目光落在那盆小仙人球时一顿。
是她在算命摊旁边买的的那盆,她养了几个月都快死了,当时黎以泽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表情揶揄:“你可以把它画下来,那样就不会死了。”
之后他拿走了那盆仙人球。
与当初不同的是,如今的盆栽,生机勃勃,哪有以前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想到那个算命的说的话,难不成是真的。
这时候黎以泽进来,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失笑,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还真让算命的说对了,”孟青棠瞥了眼仙人球,忍着酸溜溜的语气,尽量平静道,“在你这儿倒是活得挺好。”
“他说的不对。”黎以泽坐在老板椅上,将她禁锢在怀里。
孟青棠闻言疑惑抬眸。
“这个仙人球四舍五入是你养的,”他亲了下她的眼睑,“因为我也是你养的植物。”
——“某人千里迢迢飞来照顾花草。”
伦敦的雾气似乎没有散过,小雨连绵着下,孟青棠在皇家美院第一周,已经厌倦了白人饭。
刚走出教室,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备注她被阴雨天影响的心情不由好了一些。
“大艺术家下课了?”男人声音慵懒带笑。
“刚下课,你打过来的时间刚刚好。”
“并不是,”他道,“因为我给你打过四个电话了,这是第五个。”
“没接我肯定在上课呀。”孟青棠对黎以泽某些事上的执着感到无奈。
拨不通的电话一直拨,如果她没接,他就联系她的室友。在国内读本科的时候,她超过三小时没回消息,那他一定会大喇喇出现在教室门口,在众人的惊呼惊叹中走到她身边,毫无顾忌的搂住她。
等到了车里,他会钳制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座椅上亲吻。嘴唇从脸颊游移至耳畔,声音缱绻:“孟青棠,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公寓离学校二十分钟的路程,孟青棠和他一路通着电话,从伦敦的雨聊到京州养的常青藤。
“孟青棠,我们已经七天零五个小时没见了。”黎以泽打断她的絮絮叨叨。
孟青棠失笑,又觉得他的粘人实在可爱,故意逗他:“可是离我放假还很远,那怎么办呢?”
她打开门,趿着拖鞋进屋,转过身的那一刻定在原地。
黎以泽站在阳台,伸指逗弄着她养的花,听见动静看了过来,欣赏她的惊喜,扬唇道:“怎么办呢,只能每周过来照料我养的花了。”
砰砰砰,敲门声打断孟青棠的思绪,林姨的声音响起:“青棠,吃晚饭啦。”
“不用了林姨,你们吃就好。”
屋外没了声响,孟青棠垂目,看到刚才画笔抵在画布时,颜料糊成一团印记。
*
孟盈见林姨没把人叫下来也不惊讶,只说孟青棠从小这样,心情不好时就爱把自己关进画室。嘱咐林姨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情况,做几样清淡的吃食放在冰箱里就好。
陈郁荆在一旁默默听着,垂下眼睫。
这种心不在焉经过一晚上仍然没有消失,一直蔓延到第二天早上见到吴蓓。
对方上下扫了他一眼:“昨天还信誓旦旦一定属于A班,今天就萎了?”
陈郁荆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子,看着吴蓓:“我会留在A班。”
吴蓓挑眉:“行。”
这会儿正早自习,吴蓓领着陈郁荆进A2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狐疑、惊讶、不解……各种各样的目光压在陈郁荆身上。
吴蓓拍拍手:“大家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个新同学,陈郁荆,从今天开始就是A班的一份子了。”
安静了会儿,教室里响起一道声音,像是觉得荒唐,声音带着难言又震惊:“老师,您没开玩笑吧?”
吴蓓觑了那人一眼:“谁跟你开玩笑,以后你们就是同学了,都愣着干嘛呢,鼓掌欢迎啊。”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不情不愿响起。
吴蓓指了下1组后排多加的一副桌椅,“你先坐那儿。”
陈郁荆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那个单独的座位,神情自若往外拿书。
“都看什么呢,马上期中考试了,还不抓紧复习。”吴蓓瞥了眼无波无澜的少年,转身离开。
看着后面的陈郁荆,其他人什么情绪都有,这会儿自习时间,还是转过身抓紧时间学自己的。
下课铃一响,按耐不住八卦之心的已经冲进隔壁A1班分享这个消息,还有些人频频望向陈郁荆,眼神鄙夷。
陈郁荆忽视各种复杂目光,将昨晚做完的数学试卷摊在桌上,开始订正。
*
“嗨,后桌~”
陈郁荆验算的笔没停,得出数据后抬眼,前排的男生两手扒着椅背,笑眯眯盯着他。
他长了一张娃娃脸,流畅的眉目充满青涩稚气。此时一只脚垫在地上吊儿郎当晃着,弄得板凳一下一下晃荡。
“陈郁荆是吧,我叫周让。”周让看着他手下的英语试卷道,“这是老吴上周发的发套试卷吧,昨天刚讲完,我把我的借你订正?”
帮助学习的陈郁荆不会拒绝,“谢谢。”
“小事。”周让转身找出试卷递给陈郁荆,贼兮兮凑近问:“你和老吴是什么亲戚关系吗?”
“不是。”
“不可能,老吴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插班生,上学期主任想要安排儿子进A班,被拒绝后争对了老吴好几周,最后把人领到A班门口还是被老吴赶走了,你指定和老吴有点关系。”
隔着一个过道,旁板的人忽然嗤笑一声,嘲讽道:“老吴怕是捏着鼻子认下的,有些人就是牛逼,空降A班。”
他同桌接话:“那可不,有的人挤破头进不来,有的人一句话的事儿。”
摆明是给陈郁荆听的。
周让挑眉:“挤破头进不来那不是水平不够吗,我说万络之,你怨气这么大,是因为常年吊车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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