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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议香

小说:

赐婚跋扈贵女后

作者:

Tatic芫荽

分类:

穿越架空

几日之后,郑岷徊照常前往吏部,半月来同僚对他多有绯议,但丁尚书给了严令说再宽限他查那二十万两银,便也没人再敢妄加刁难。

京霖秋意愈加来得迅疾,一踩下去沾满沉露的狗草叶子侵染凉气,普通人久立是受不得的,郑岷徊步步如常,然后速度缓缓继而停下,几近同时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刺鼻气息。

兵器交撞击迸的刺耳声传了过来,十米开外正飞身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个身影已止戈息战。胜负已分,惨败一方很快被卸下兵器双手捆绑,口中也被塞进白布以防自尽。

郑岷徊慢慢走近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人并未急着逃走,而是在看清郑岷徊的脸几经确认之后,嘴角发出悠长断续的哨声,循音望去,一人野草荒林中走了出来,身披长貂一直盖住脚踝,通体上下遮得严严实实,除非正眼凝视,无人能瞧出他的真实面容,更无法推断他的身份。

那胜者立马恭敬跪了下去,来者声音矜贵清冷,“郑大人来的正是时候,可惜好戏散场已要结束。”

“我看未必。”那被制服的人捆得五大三粗,瞠目挣扎根本动弹不得,郑岷徊摇了摇头,笃定含笑,“几位难道不是正等郑某经过,恰见这一幕吗?”拼打两人个头力量一眼便能分出高下,能几招解决的问题一直拖到自己到来。

“要恭喜柳大人如愿抓到了活口。”

柳世旌神情滞了一刻,露出称赞,“何以见得?”他抬手示意人清理现场,一面道,“那晚我可是废了好大心思才请人出山,前去帮你,可惜你身旁带着闲人,终于还是决定只救你性命。”

他说得闲人自然是指的泠荇,柳世旌定神瞧了郑岷徊一眼,言语暗含有所指,“或许,可能,你是故意带了阮大小姐,毕竟——这可是个表衷心的好机会。”他呵呵一笑,充满讽刺,“得到阮小姐的怜惜,是多少公子梦寐以求的恩赏。”

那日丁焕听到彩蝶之名恼羞成怒,郑岷徊便猜测他会有所行动,于是他与泠荇寸步不离,没想到还是遇上了杀手。柳世旌长叹口气,“说起来,阮小姐真是张好牌。”

“上次在大理寺,你故意将彩蝶案事透露给我,引我被丁焕针对。”郑岷徊起初并不相信一件旧案可以唬住丁焕,然情势所迫使他不得已一试,“这案由郑某背上,若有危难则由郑某一肩承担。”郑岷徊身后,那人已一动不动被套上黑布蒙上双眼移上一顶再普通不过的马车,“直至今日,在这条往来吏部的必经之路上,我又碰见了柳大人。”他才真正知晓,柳世旌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证明彩蝶旧事,指正丁焕的人证。

“可郑大人也赢得了时间不是吗?”说完这句话,已有人走近微微颔首示意,柳世旌回身瞧向郑岷徊,“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彩蝶姑娘还活着吗?”郑岷徊问出口才发觉这是句废话。

“当然没有。”身后,扶住轿身的柳世旌动作顿了一顿,“主上选中的人,果然都很聪明。”

如常顶轿很快走远,又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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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丁尚书丁凿身着紫色贤官朝服,澜领圆袍,是方下朝回来,自二十万两库银失窃,其告假多日,这还是郑岷徊初次告到之后再次拜见。

丁凿是极不情愿看见郑岷徊的,避无可避,屏退众人叫人上了茶,说起近几日被关在家中的丁焕,“这不肖子做出这等事来,我实在面上无光。”说着不由打量起郑岷徊,关怀道“你的伤如何了?”

郑岷徊抱拳一辑,“已痊愈了,在下是为了二十万两银的事前来。”那日守门官兵偶间说起丁凿,加之,加之那其间密信,他的确有许多疑问,“尚书大人常去库房点银,库房失窃前也曾去过。”

说起这事,丁凿也面露难色,“本官的确去过库房,是因几日前吏部来商讨人事任用,俸禄发放,这些吏部宋尚书可以作证。”他手指有意无意敲击桌面,“武举之至,前三十名都各就其职,今日圣上又催促分放库银,也是当务之急,你要放在心上。”

房中显眼之处燃着香篆,正是那日泠荇随手摆弄之物,一圈一圈烟灰掉落,形成宽窄距等弯绕曲延的形状,是种很熟悉的香气。

正说着,门“咚咚”响了几声,丁凿许了人进来,两人低头耳语几句后,丁凿起身,“家中出了些急事,老夫得回去一趟,郑侍郎自便。”

郑岷徊点头,以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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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霖城外一处别苑,郑岷徊飞影闪动,手持长枪旋身而去,枪头锋利于熹微中划出银弧,带起的风惊落竹叶三两分,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长枪与护腕相撞的脆响惊飞檐下雀鸟。

大门被轻轻推开,拍掌喝好的声音随一双绣鞋缓缓走近,“岷徊哥好样的!”

郑岷徊收起长枪,这地方是他初到京霖落脚处,后来纪樱得以考入太医院,后为了自己又自求调入扈军,郑家有个头疼脑热的,纪樱也都能帮上忙。

纪樱身着纯白罗裙,许久未见,斜落耳侧的头发长了许多。

郑岷徊为她冲了茶,两人坐下聊起幼年趣事,纪家世代行医在京霖也算小有名气,她与郑岷徊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可惜郑家被贬,不出半年纪母去世,纪父也带着纪樱前往北渝,于是两家又得以联络至今。

“岷徊哥,我只是,只是想陪在你身边,你知道的。”

想起上次在郑府被泠荇羞辱,纪樱不由掉下眼泪来,一双素手抚上郑岷徊诉苦,“我只是去为你治伤,不知何以就得罪了阮小姐?”

“她自小娇惯,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

二人自别苑出来已近傍晚,纪樱职在扈军,与父亲于京霖北郊有一处宅第,僻静清幽,舒适宜居。纪樱提出郑岷徊送其一程,“说起来,自岷徊哥离开,我们都还没见面。”

的确,不似当年朝夕相处。

路边不少商贩沿街叫卖,纪樱想吃什么,郑岷徊也一应满足,她手中提着桂花糕,走着走着,不由香满衣袖,整条街都浸上这奇特异香,薄似蝉翼倾鼻,温而不腻。抬头看,正是“凝香坞”三字招牌,正有不少女子在排队购香。至于抢夺一空的,正是凝香坞的竹露清夏。

“我听闻不少达官贵人也用这香,点上一支,自能享受到一番风味。”

“岷徊哥,这香真好,送我可好?”

纪樱也是女子,自然抵抗不了这动人焚香,她顾自相问,瞧向郑岷徊的波澜双眼漾满红霞,只是郑岷徊还未答话,便有一女子清铃般回答了她,“当然可以。”一张稚嫩白皙面孔映入走近,不由引得众人赞叹,更重要的是,她未着半点金银首饰,素衣浣纱也如仙女落入凡尘。

泠荇目光扫过郑岷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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