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唐师黛的声音,杜鹃松了口气。她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谢衡岐责罚。但是她不希望因为她刚才的话语,让谢衡岐更加厌恶唐师黛。
唐师黛和谢衡岐成婚后,唐师黛一直因为之前和四皇子的事情被人议论,现在唐师黛都这样说了,严嬷嬷总不能继续刁难唐师黛。
谢衡岐是不是能忘记唐师黛和四皇子从前的事情,慢慢疼爱唐师黛这个太子妃?
心中这样想着,杜鹃暗暗观察着谢衡岐的神情,却见谢衡岐的脸色的神情和刚刚一样,身形冷峻。
唐师黛站在谢衡岐和严嬷嬷的面前,她曾经差点儿嫁给四皇子这件事情,非秘密。她不指望谢衡岐会因为她刚刚的那句话有什么反应。
谢衡岐看向唐师黛和杜鹃的方向,道:“岳母离宫了?”
杜鹃跪在地上,恭敬道:“回太子殿下,唐大夫人已经离开皇宫了。”
唐师黛刚才的答话挑不出差错,即使严嬷嬷心中不甘心,想要挑唐师黛的错处,也没有办法。她刚才已经对谢衡岐转达完淑妃的话,她朝唐师黛的方向看了一眼,福身离开。
杜鹃见严嬷嬷离开,朝谢衡岐的方向磕了一个头,恭敬道:“太子殿下,刚刚是奴婢自作主张提起四皇子。太子妃不曾提到四皇子,请太子殿下责罚奴婢,莫因为奴婢,影响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之间的感情。”
谢衡岐眼眸深邃,年纪轻轻已经有储君的威严,道:“你自己去找管事领罚。”
东宫的宫人有专门的管事管理。
管事仅仅罚了杜鹃两个月的月钱,唐师黛将兄长给她的信在柜子里放好,杜鹃站在唐师黛的身旁,温声道:“先前是奴婢没有留意周围,没能及时发现太子殿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顿了顿,杜鹃想到先前因为谢衡岐,她没对唐师黛说完的话,她道:“奴婢没什么见识,但是奴婢还是觉得太子妃应该和太子殿下好好相处,太子殿下如果能对太子妃好,总归没有坏处,如果太子殿下一直对太子妃不上心,太子妃以后的日子岂不是也不好过……”
杜鹃虽然是唐家给唐师黛安排的伺候的人,但是和唐师黛一起长大,后来又随唐师黛嫁入东宫,情分不一般。她在唐师黛的面前,胆子也比其他宫人大一些。
杜鹃见唐师黛的视线落在唐大公子的信上,道:“大公子不是也希望太子妃能和太子殿下好好相处?太子妃难道忍心大公子失望?太子妃日后如果能和太子殿下夫妻恩爱,大公子想来也开心的。大公子也想看见太子妃在东宫过得好。”
唐师黛先前拆唐大公子的信时,杜鹃也看见了信里的内容。
唐大公子让太子妃莫担心唐家的事情,顾好她和太子殿下的日子即可。
杜鹃在唐师黛的身边时间长,她知道唐师黛和唐大公子兄妹感情好。唐大公子是男子,今日无法进宫见唐师黛,还特意让唐大夫人的丫鬟给唐师黛带信。
唐师黛知道杜鹃没坏心,她对她说这些话,也不是像唐大夫人般,让她为唐家谋好处。杜鹃单纯是担心她日后在东宫的处境。
唐师黛见她没有反应,杜鹃又要说什么,她走到桌边,接过另一个宫人手里的茶盏,轻轻“嗯”了一声。
见状,杜鹃随唐师黛走到桌边,她打量唐师黛的脸上的神色,继续道:“其实奴婢觉得太子殿下没有看上去那么难相处,今日奴婢说错了话,对太子妃提到了四皇子,还被太子殿下给撞见了。太子殿下没有重罚奴婢,管事只罚了奴婢两个月的月钱。”
“如果换了其他的主子,结果会不一样。奴婢记得从前唐府的下人在唐二夫人的面前提起她前未婚夫的事情,唐二老爷当时将那个下人打了十板子。太子殿下今日就没有打奴婢板子。”
唐师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沏茶的宫人不是前几日给她沏茶的那个宫人,今日的茶水不太合她胃口。
今日的茶水不合她的心意,唐师黛放下茶盏,没再喝。
唐师黛不想在殿内继续呆下去,杜鹃一副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样子。她起身,准备在东宫走走。
等走出宜春宫,杜鹃的注意力果然不再在刚才的事情上。
杜鹃指着不远处的几珠菊花,笑道:“太子妃,今日这几珠菊花开得正好。奴婢昨日经过,这菊花还没有完全绽放。”
杜鹃想到了什么,笑道:“太子妃要不要采摘几朵菊花,做菊花糕?太子妃早上的时候不是还说想吃菊花糕?”
听见杜鹃的话,唐师黛的脸上也浮现些许微笑,笑道:“我之前在一本游记上看见菊花糕的做法,和寻常菊花糕的做法不一样,不知道做出来的菊花糕味道如何……”
杜鹃站在唐师黛的身边,笑道:“要不然奴婢今日下厨,太子妃在旁边指点奴婢,奴婢也有些好奇太子妃口里的菊花糕……”
从前在唐府时,唐师黛在书籍上看见比较稀奇的东西,也会在旁边指点杜鹃,让杜鹃将书籍上的东西复制出来。
听见杜鹃的话,唐师黛的脸上带着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杜鹃朝菊花的方向又走了几步,原本伸向菊花的手顿住了。
不远处谢衡岐,正听宫人禀告着事情。
杜鹃原本伸向菊花的手指颤抖,面色灰败。
树枝遮挡,她和唐师黛刚刚的注意力又都在菊花上。她和唐师黛皆没有留意到谢衡岐。
先前她没有留意到谢衡岐的出现,在唐师黛的面前提起四皇子,还被谢衡岐给听见了。
谢衡岐是不是听见了她和唐师黛刚才的话语,看见了她刚刚准备采摘菊花的行为?
谢衡岐正在听宫人禀告事情,目光未朝这边看过来。唐师黛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娇艳的菊花,此时她自然是不适合上前打扰谢衡岐。
杜鹃却十分担心她和唐师黛刚刚的举动惹怒了谢衡岐。
她知道有的主子对花草十分爱护,不允许别人碰。她刚刚和唐师黛想要采摘菊花的举动,是不是犯了谢衡岐的忌讳?
见谢衡岐和宫人说完事情,唐师黛想了想,走向谢衡岐,道:“妾身刚刚和宫人看见开得正好的菊花,没注意到太子殿下。这种品种的菊花,东宫有许多株。等过几日,这菊花也会枯萎,妾身和宫人没想损坏菊花。”
女子声音婉转温柔,恰到好处,没有刻意的讨好和亲近。
谢衡岐刚刚虽然在听宫人禀告事情,但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习惯时刻留意着周围。所以刚刚唐师黛和杜鹃讨论菊花的那些话,他也听见了。
离他不远的地方,菊花随着微风舒展花瓣,摇曳生姿,诗情画意。谢衡岐从前是不受宠的皇子,还要考虑如何在皇宫生存下去,没有欣赏花草的习惯。
他刚刚也没有注意这菊花开得如何。
谢衡岐颔首。他不在意这菊花是否会被采摘,不过既然他和唐师黛已经成婚,唐师黛对这东宫的菊花也有处置权。
……
淑妃的宫殿
宫人见严嬷嬷回来,她朝严嬷嬷的脸上看了一眼,道:“嬷嬷刚刚不是去见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嬷嬷的脸色如此不好?”
严嬷嬷朝淑妃的寝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还不是太子妃。”
宫人看着严嬷嬷,道:“嬷嬷碰见太子妃了,不过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如今已经成婚,是夫妻。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一起,是正常事。”
听见宫人的话,严嬷嬷回忆之前她和谢衡岐碰见唐师黛身边的宫人提起四皇子,她故意刁难唐师黛的画面。
在黎州的事情发生前,唐师黛是千娇百宠的唐大小姐,和四皇子一样,一直是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后来四皇子出事,没能被皇帝立为储君。谢衡岐被立为太子后,唐师黛被皇帝嫁给了谢衡岐。
严嬷嬷不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唐师黛像她今日所说般,移情别恋,如今倾慕谢衡岐。
唐师黛和唐皇后一样,心机深沉。莫非唐师黛的心中在算计着什么?
不行,她得将此事告诉淑妃。
严嬷嬷朝淑妃的寝殿走去。
……
戌时,大太监杜涯德见谢衡岐还坐在书案后看今日的奏折,他走过去,道:“太子殿下,到用晚膳的时候了,您是否要用晚膳?”
皇帝的身体未痊愈,谢衡岐知道他此时不适合生病,对他的身体十分爱惜。听见杜涯德的话,谢衡岐放下手里的奏折,朝饭桌的方向走去。
见状,杜涯德抬起手,让取膳食的小太监进来。
杜涯德接过小太监手里的食盒,将饭菜取出,在饭桌上摆好。
见谢衡岐接过他手里的筷子,开始用膳,杜涯德朝门口的小太监走去。
杜涯德道:“你今日取太子殿下的晚膳,怎么晚了一盏茶?”
这段时间,谢衡岐的膳食都是眼前的小太监从厨房取来的。
往日里还没到谢衡岐规定的用晚膳的时候,小太监早早地就将谢衡岐的膳食从厨房拿来了。
小太监挠了挠头,心虚道:“太子妃在厨房,和她身边的宫人在做菊花糕。”
谢衡岐回东宫了,他的膳食如今自然是由东宫的厨房负责的。
小太监说完,发觉他的话有些不妥,朝谢衡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补充道:“太子妃没占用厨房给太子殿下烹饪晚膳的地方,是奴才瞧着太子妃和宫人做菊花糕,入迷了,忘了时间。”
杜涯德和小太监相处多日,他知道小太监平日里办事还是靠谱的。而且今日小太监仅仅是比往日里晚了一盏茶,没有耽误谢衡岐用晚膳,所以杜涯德没有对小太监说什么。
等和小太监结束对话,杜涯德重新走进殿内,他看着坐在桌边的谢衡岐,忽然想起来他刚刚和小太监说话,他没有想到小太监会提到唐师黛,谢衡岐应该听见了他和小太监的对话。
刚刚杜涯德和小太监就站在门口说话,他的耳力又向来不错。谢衡岐自然听见了刚刚杜涯德和小太监的对话。
刚刚小太监对杜涯德提起唐师黛,谢衡岐一开始还以为小太监是要告状。他的脑海里回忆今日唐师黛和杜鹃的对话。
像唐师黛这样出身世家的大小姐,自然不会真的亲自下厨。
他曾经看见百姓因为打仗,流离失所,连保住性命都是奢望。之前在黎州时,经历过水灾的百姓不在意食物的味道,只想着填饱肚子……
也就唐师黛这样不知人间疾苦,养在深闺的娇贵小姐,觉得在厨房按照她书籍上看过的内容,指点宫人制作出来是一件趣事。
不过他虽然对唐师黛的行为不理解,不赞赏。唐师黛如今是东宫的女主人,他不会因此就说什么。
杜涯德见谢衡岐眉头微蹙,他以为谢衡岐要说什么,等了一会儿,他见谢衡岐没有吩咐,他低着脑袋,退到一旁,没有打扰谢衡岐用晚膳。
……
宜春宫
唐师黛看着杜鹃今日制作的糕点,她将外形最好的几块菊花糕挑选出来,放在食盒里,让宫人给唐皇后送去。
杜鹃看着唐师黛,笑道:“太子妃真厉害,按照太子妃所说的方法制作出来的菊花糕竟然如此好吃。”
唐师黛的唇边带着笑容,笑道:“我不过是将那游记上描写的菊花糕的制作方法说出来,是你厨艺高超。”
被唐师黛夸赞,杜鹃羞涩的笑了笑。
杜鹃看见宫人提着食盒,将今日她和唐师黛制作的菊花糕给唐皇后送去,她冲唐师黛道:“太子妃要不要也给太子殿下送些菊花糕?这菊花糕如此好吃,太子殿下吃后如果喜欢,兴许会对太子妃更好些。”
唐师黛拿起一块菊花糕,放在唇边咬了一口,道:“不必。”
杜鹃听见唐师黛的话,愣了愣。她道:“真的不给太子殿下送些去吗?太子妃给太子殿下送菊花糕,兴许还能拉近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不过太子殿下看起来气势慑人,不知道太子殿下爱不爱吃菊花糕……”
“我们和太子殿下身边的宫人也不熟悉,不知道能否让宫人将菊花糕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上……”
唐师黛的手里拿着菊花糕,又咬了一口菊花糕,道:“东宫有东宫的规矩,自然不是所有东西,太子殿下都会接受。”
听见唐师黛的话,杜鹃觉得她之前的举动,被唐师黛知道了。
唐师黛在这样的情况下嫁进东宫,之前唐师黛连话都没能和谢衡岐说一句,她曾经想帮助唐师黛,向东宫的宫人打听谢衡岐的喜好,她想着唐师黛如果投其所好,谢衡岐兴许能对唐师黛增加些喜欢。不过她刚刚开口,东宫的宫人就打断了她的话,没给她机会。
这样想着,杜鹃还真无法确定,这菊花糕能否送到谢衡岐的手上,更别提谢衡岐是否会吃这菊花了。
唐师黛拿起一块菊花糕,放到杜鹃的嘴里,道:“你与其想着给太子殿下送菊花糕的事情,不如多吃几块你制作的菊花糕。”
她曾经差点儿嫁给四皇子,成为谢衡岐的皇嫂这件事情,无法更改。更别提她和谢衡岐大婚那日发生的事情。
即使她按照杜鹃所说给谢衡岐送菊花糕,极有可能连谢衡岐的承恩殿都进不去,即使这菊花糕被送进了承恩殿,谢衡岐也不会吃,又何必自讨没趣。
杜鹃将嘴里的菊花糕咽下,道:“可是虽然太子殿下不一定会接受我们送去的菊花糕,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如今毕竟是夫妻,兴许太子殿下早就不介怀从前太子妃和四皇子的事情了……”
唐师黛将手里的菊花糕吃完,拿帕子擦手上的糕屑,道:“四皇子是太子殿下的皇兄,太子殿下不可能不允许皇宫的人提起四皇子的存在。”
杜鹃道:“太子殿下毕竟是上过战场,斩下周国将领的首级的人,确实令人发怵。”
这菊花糕和她从前吃过的菊花糕的味道不同。唐师黛又拿起一块菊花糕,放到唇边咬了一口,道:“你先前不是还说太子殿下没有看上去那么难相处?”
听见唐师黛的话,杜鹃想起先前她特意提起唐大公子信上的内容,希望太子妃能和太子殿下好好相处,日后太子妃在东宫的日子好些。
此时她也察觉她先前误会了唐师黛,唐师黛先前仅仅是在敷衍她。
唐师黛没想给谢衡岐送菊花糕,唐师黛对她先前口里的和谢衡岐夫妻恩爱没有兴趣。
和谢衡岐有关的一切,唐师黛似乎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唐师黛是不是还对四皇……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杜鹃连忙打断了自己的所想,没让自己再想下去……
……
淑妃的身边的人来请谢衡岐过去。谢衡岐以为淑妃有重要的事情对他说,等谢衡岐走到淑妃的宫殿外面,却听见殿内淑妃的哭声传了出来。
谢衡岐看向殿门口的严嬷嬷,道:“母妃发生了何事?今日母妃见了何人?”
严嬷嬷低着头,道:“娘娘是担心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知道,因为当初德妃的事情,皇后娘娘一直不喜欢娘娘。可是当初娘娘将二公主送到德妃的膝下抚养,也是希望在皇宫的生活能好些,如果不是实在在皇宫的日子太艰难,娘娘当初怎么舍得将二公主送给德妃?”
“如今太子殿下成了储君,娘娘在皇宫的日子才好些了。但是太子殿下却因为皇上,不得不娶唐大小姐。娘娘说不指望唐大小姐对太子殿下一心一意,只希望太子殿下以后莫因为唐大小姐,忘记了她这个生母。娘娘说太子殿下如果以后爱上了唐大小姐,看她这个生母不顺眼,娘娘宁愿一根白绫了断了自己。”
严嬷嬷说话时,悄悄打量谢衡岐的脸上的神情,她的手抬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哽咽道:“太子殿下,娘娘这些年过得有多苦,您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娘娘运气好,在生下二公主后,娘娘还生下了太子殿下和十四皇子,但是娘娘这些年在皇宫一直位份不高。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如今得皇上看重,储君的生母的位份不能太低,娘娘如今怕是还是无法晋升位份。奴婢希望太子殿下看在娘娘生了您的份上,太子殿下莫让娘娘伤心。”
谢衡岐:“母妃怎么会这么想?”
他知道因为唐师黛和四皇子之前的事情,许多人议论。淑妃也一直介怀此事。甚至因为四皇子差点儿成为储君的事情,淑妃对四皇子有敌意。
实际上他很敬重四皇子这个皇兄。唐师黛如果短时间内没能放下四皇子,情有可原。
他觉得唐师黛如果轻松地放下了四皇子,才是辜负了四皇子对她的看重。
唐师黛看起来不像是轻浮贪婪之人。
他不确定以后的事情,但是现在看在四皇兄的份上,他会给她应有的尊重,他和唐师黛之间却不可能有男女之情。
……
唐师黛对今日她和杜鹃制作的菊花糕新奇,为了避免食用太多的菊花糕,会不想吃晚膳。她用了小半碟子菊花糕,再不碰了。
杜鹃站在唐师黛的身旁,笑问道:“今日厨房做了莲叶羹,太子妃要吃吗?”
唐师黛道:“你给我盛些。”
杜鹃将盛好的莲叶羹放在唐师黛的面前,她的唇边带着笑容,笑道:“太子妃从前在唐府时就喜欢吃莲叶羹,如今太子妃嫁入东宫了,太子妃的口味还是没有变。”
唐师黛接过杜鹃递过来的勺子,脸上露出微笑,笑道:“我如今虽然嫁入东宫,不是未出阁的女子了,但是口味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虽然之前唐师黛想着用晚膳的事情,忍住没吃太多的菊花糕。但是唐师黛用晚膳的时候,仍然没吃太多的饭菜。杜鹃见唐师黛实在是吃不下了,她让宫人将桌上的饭桌撤下。
时辰尚早,饭后唐师黛殿内走了一会儿,才歇下。
唐皇后特意对皇帝提起,让谢衡岐今日回东宫。但是今晚的东宫对唐师黛来说,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这晚唐师黛歇在宜春宫,谢衡岐歇在承恩殿。
第二日唐师黛在杜鹃的伺候下洗漱,承恩殿那边没有传来谢衡岐的任何吩咐,唐师黛也没有去打扰承恩殿的谢衡岐。
唐师黛在宜春宫用完早膳。杜鹃指着昨日剩下的菊花糕,道:“太子妃,这些菊花糕如何处置?”
唐师黛的目光看向菊花糕,道:“将菊花糕分给宫人。”
话落,外面传来十公主的声音。
“九皇嫂。”
十公主快步走到唐师黛的面前,道:“九皇嫂,九皇兄明明同意我来东宫了,今日我想来东宫见九皇嫂,东宫的宫人却不让我进来。我说让她来禀告九皇嫂,那宫人却不同意,说要去禀告九皇兄,最后那宫人告知了九皇兄身边的杜公公,杜公公确认九皇兄允许我来东宫,才放我进来。”
十公主歪着脑袋,目光落在唐师黛的脸上。她毕竟是生活在皇宫的公主,再加上这段时间经历变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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