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芙回到了洛阳。回来之后先接受了皇宫的几轮询问,然后是其他官员明里暗里的打听。但不管是谁来问,她都是那副说辞。
公主在汴州遇到了两轮刺杀,她和公主分散走的,公主往西她往东。她和护卫先一步回的汴州城,告知汴州刺史公主遇袭的消息。之后她和汴州刺史等人寻找公主,但并未找到。
这天,宫里又来人盘问。内侍问她:“公主遇袭时的情形,掌事在说一遍呢?”
绿芙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的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内侍又问:“掌事说那天公主是往西走的,是吗。”
绿芙回答:“是。因为汴州各处都寻不到公主的身影,再加上公主是往西走的,所以我便认为公主可能回了京城。”这样便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她不留在汴州继续找寻公主而是返回洛阳。
内侍面露焦急的说:“可是各地各县派出寻找的人都说不曾有公主的踪迹啊。”
绿芙也垂头丧气的做出一副忧愁的样子:“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呢?还请内侍禀报陛下,望陛下多派些人在郑州等地寻找公主。”
内侍从她这里得不得消息,随意的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绿芙缓缓吐出一口气,转眼训斥旁边愁眉苦脸的侍女们:“瞧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都别闲着,寝室收拾完就去打扫书房、茶室还有花园。”待到公主回来,便能看到一如往昔的宅邸。
晌午的时候,上头的天还有几片阴云,但午后太阳就出来了。绿芙叫人将被子抱出去晾晒。
就在这时,裴钰走了进来。
绿芙微微服身,说道:“驸马。”
裴钰抬抬手让抱着东西的人都出去,当屋内只留绿芙一个人时,裴钰开门见山的问道:“公主在哪?”
绿芙面无表情的说:“回驸马,奴婢不知。”
裴钰:“你真的不知道吗?”
绿芙点了点头:“是,奴婢真的不知。”
“好。”裴钰重重的说道,随即嗤笑一声:“我本以为江掌事在公主身边多年必是忠心耿耿,看来是我高看了你。”
绿芙眉头蹙起,“驸马此言何意,奴婢不明白。”
裴钰则道:“自得知公主失踪起,府上人员各个眉头不展面带愁容。相较于他们,你的脸上却毫无担忧之色,格外沉稳。倘若不是公主有所安排,那就是江掌事你全无心肝。”
要论对公主的忠心,这世上没有人比的上她。绿芙怒极反笑道:“奴婢是忠是奸也不是驸马一人说了算的,待到公主回来自有分辨。”
“好,”裴钰继续问道:“你可知现在此时的洛阳是什么情形?”
绿芙垂下眼去。正是因为知道朝堂乱象所以她才不能说。
“你即便不说,我也有几分猜测。公主要么南下要么北上,不过最终的目的应该是去借兵。”裴钰说道。
绿芙心头一震,但照旧闭紧了嘴巴,沉默不语。
裴钰长叹了口气,放出了一个雷霆消息:“陛下八百里加急召幽州大都督回京。”
绿芙猛地抬起头来。
裴钰接着又说:“陛下调金吾卫将军为新的幽州大都督,并派遣宦官为监军,即日启程。”
绿芙稳定心神,问道:“驸马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裴钰直言不讳的说:“陛下大肆贬谪与朝廷命官,我自然觉得唇亡齿寒。再者,我与公主是夫妻,能同甘也能共苦。”
绿芙狐疑的看着他。
裴钰:“我叔父是潞州刺史。”
这个绿芙知道,可一介刺史手上无兵能顶什么用?
裴钰又道:“我叔父和并州都督即是至交好友也是亲家。叔父家的堂弟娶了并州都督的女儿。而且并州都督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若是知道了公主的遭遇定会施以援手。”
一时间,绿芙的头脑之中天人交战,她不禁咬紧了牙关。许久过后,绿芙好似下定了决心,冲着裴钰跪了下来。
绿芙:“奴婢斗胆问驸马几句话。”
裴钰:“你问。”
绿芙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驸马与公主成婚几年,驸马可有觉得公主有任何不好之处。”
裴钰摇了摇头:“并无。公主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我与公主婚后琴瑟和鸣从未生过口角。”
绿芙又问:“您虽然说潞州刺史和并州都督是非分明,但他们终究不是驸马,若是您前去劝说能有几分把握?”
裴钰坦言道:“说服叔父我有七成把握,但请并州都督出手只有半数成算。”
绿芙又问:“驸马当真愿意替公主奔走?”
裴钰:“当真。”
“好。”绿芙沉声说道:“还请驸马立誓,若是驸马言而无信背叛公主,那么驸马将来必会死于非命,暴尸荒野,死后永堕地狱受苦受难。”
裴钰二话不说,抬起手来对天发誓:“裴钰今日立誓,若有一日弃公主于不顾,将来必会五马分尸,死后入无间地狱,不得超生。”
裴钰如此说,绿芙方才信他几分。她沉吟了许久才道:“驸马说得不错,公主的确有心去找幽州大都督借兵。只是公主没有立刻前去,而是想找到寇英寇将军后一同前往。”
裴钰闻言立马松了一口气,疑惑的问:“那在此期间公主在哪停歇?”
绿芙抿了抿唇,缓缓吐出三个字:“馆陶县。”
裴钰恍然大悟,低声说:“原来如此。”
绿芙恳切的说道:“人人都说公主聪慧过人杀伐决断,但在奴婢眼里公主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此番两次遇袭,公主身心受挫,不然也不会不回洛阳,还望驸马不要叫公主失望。”
说罢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裴钰抬手将她扶了起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公主。”
——
自到了馆陶,萧令瑜就一直住在县衙的厢房。因为怕走漏了风声,所以她只在后院行走,减少露面。不过在此期间,萧令瑜的信息并不闭塞,因为有张鉴衡在外替她打听消息。
比如说几日前,张鉴衡跟她讲,说朝廷给郑、汴、宋、滑几州的官员下令,搜寻她的踪迹。馆陶县所在的魏州因为离滑州近,所以也听说了消息。
萧令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用管他们。
今天中午,张鉴衡又给她带来了一个信息,一个有点匪夷所思的事情。萧令瑜十分诧异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朝廷要找石材雕刻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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