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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说客说服说客

小说:

总有人要谋害本宫

作者:

紫云拂锦

分类:

穿越架空

屋内,裴治对萧令瑜心行礼:“臣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萧令瑜抬手笑道:“叔父免礼。”

裴治直起身来,面露疑惑地说:“听闻公主遇刺后下落不明,怎么会到了潞州?”

萧令瑜缓缓叹了一口气,脸上展露出些许的风霜:“算是避祸而来。”接着反问裴治:“近日刺史可曾听闻洛阳惊变之事?”潞州距离洛阳不算远,应该知道了吧。

裴治沉吟了一会儿才点头说:“是听说了洛阳发生的一些事。”

“那您听到这些事情,心中作何感想?”萧令瑜询问道。

裴钰拧着眉头摇了摇头:“实在是匪夷所思。”

萧令瑜坦言道:“正是因为这些匪夷所思,所以我才和驸马几番避人耳目来到潞州,想和您商谈一番。”

裴治却道:“公主一路车马劳顿,不如先好好歇息。”

裴钰接过话头:“也是,殿下身怀六甲,途中几番颠簸,我心中十分担忧,还是先休息一番再作打算。”看向裴治道:“叔父大人,可否请个医师为公主诊个平安脉?”

裴治一脸错愕:“公主有了身孕?”

萧令瑜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月数还小,看不大出来。”感叹道:“这孩子是个懂事的,所以我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好,不必劳师动众。”

裴钰担忧地看着萧令瑜的肚子,“还是让医师诊断一番,也好安一安我的心。”

萧令瑜笑了笑,说了句好。

裴治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先是应承了找医师的事,接着命人引他们去客院休息。不多时,医师就赶了过来。

客院正堂内,萧令瑜伸出手来,供医师断脉。医师沉吟了许久后说道:“这位夫人脉细且滑,敢问夫人最近的饮食起居如何?”

萧令瑜开口说道:“尚可,只是口中总是发苦。”

裴钰在一旁补充:“晚上多数时能安睡,但偶有惊醒,听不得响动。”

医师点了点头:“说明夫人肝火郁结,心绪不宁。”

萧令瑜蹙起眉头,关心地问:“腹中胎儿如何,可有影响。”

医师:“母子一体,夫人身体受损自然而然地会影响到胎儿。不过好在夫人身体强健,胎儿的脉搏也跳动有力,只是夫人今后一定要宽心稳定心神。”

萧令瑜:宽心...她倒是想...但你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唉,只能说她尽力吧。

送走医师后,裴钰说道:“昨夜你就没睡好,不如现在先睡一会儿。”郑重地说:“我去和叔父谈。”

萧令瑜想了下觉得也好。

裴钰毕竟是裴家人,和裴治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要是两人没谈好,还能有缓和的余地。但如果是她跟裴治谈但没谈好,那可就尴尬了。

萧令瑜笑着说:“那你去吧。”叮嘱了两句:“既到了这里,时间有的是,不必着急。”

刺史府的正院大堂,裴治正坐着喝茶,看到裴钰进来之后问道:“公主身体如何?腹中胎儿可好?”

裴钰回答:“只能说尚可,但医师说公主今后最好不要多思多虑。”

听到答复后,裴治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示意裴钰坐下说话,然后又问:“听闻你辞了官在家闭门谢客,怎么突然间到了潞州。”下人传话的时候他还不敢信,出来看才发现真的是他侄子来了。

裴钰苦笑一声:“洛阳城内人人自危,和公主有旧的贤臣能人不是被撤职便是被贬。我这个驸马若不主动辞官,怕也是要步他们的后尘。”

继续说道:“倘若如此倒也罢了,可公主当时生死未卜,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乔装打扮出了洛阳。后来终于找到了公主下落,又无处可去,所以才来投奔叔父。”

裴治:“那公主腹中的孩子...”

裴钰重重说道:“叔父怎可疑心公主,她腹中孩子正是裴家的血脉。”

“倒也不是疑心,”裴治解释道:“都说公主替陛下巡视灾区时遇袭下落不明...”结果公主突然现身潞州还身怀六甲,这实在是令人惊讶。

提到此事,裴钰颇为无奈:“公主的心思都在正事上,之前决定替陛下出巡时便已有了身孕,可却并未察觉。后来身体不适经医师诊断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懊恼地说:“也是我自己疏忽了。”

他和公主成婚也有几载,始终不曾有孩子。再加上之前公主大病了一场,身体虚弱需要进补,他心里就觉得孩子可能要晚几年再来。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年,他和公主就有孩子了。

裴治面带愁容:“朝廷各处都在找寻公主...”

裴钰咄咄逼人道:“难道叔父要公主回京送死?”

裴治立马反驳:“再怎么说大长公主都是陛下的姑母。”而且也多亏了这位公主,皇帝才能坐稳皇位。难道他还真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害死自己的亲姑姑吗?

“叔父可知刺杀公主的是什么人?”裴钰反问。

裴治摇了摇头,眼中深沉:总不能是...

“正如叔父猜想的那般。”裴钰不禁咬牙切齿:“陛下心肠狠毒,先是派人行刺自己的姑母,接着逼死陈侍中这位三朝老臣,然后遣散朝中贤臣。此番举动,实在不是一位明君所为。”

裴治心头狂跳,重重的一拍桌子:“慎言。”

裴钰深吸一口气,良久才平复心绪,低声道:“是侄儿失态了。”顿了顿继续说:“但这些话都是侄儿肺腑之言。”

裴治沉默了良久,询问说:“公主打算怎么办?”

裴钰垂下眼去:“公主打算清君侧。”

清君侧?

裴治一愣,接着笃定的说:“潞州并无多少兵马,是打算劝说并州都督从而借兵?”

裴钰点了点头,诚恳的道:“还请叔父担任说客。”

裴治抬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似笑非笑的看着裴钰:“我同并州大都督私交甚笃这件事是你告诉公主的吧。就这么把你二叔卖了?”

裴钰:“都是一家人,侄子也就没有见外。再者,裴家祖训有言:‘睦族无论亲疏,总皆休戚相关。’叔父总不会不施以援手吧。”

裴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良久后说道:“让公主隐姓埋名在此吧,我以项上人头担保,护公主周全。”

裴钰摇了摇头:“先不论公主愿不愿意屈就,只说叔父这个建议是在饮鸩止渴。”

裴治怒声道:“那可是陛下,再者谋反是什么罪名。先前那几位王爷是个什么下场?”

裴钰却说:“这不是公主一个人的事,而是裴家的事。”

裴治蹙眉:“此言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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