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阴冷,火光在湿滑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
羽雷钧被冲进来的几个小卒捆绑铁链捆缚着,跪在地上,哪有昔日的嚣张。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宁远:“宁远!你敢如此轻视于我,待我脱困,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宁远不理会,挥手示意将这厮押走。
直到羽雷钧被带走,终于安静了。
二人都是如负释重。
“你想要交换什么?”秦王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疲惫,阴恻恻的看着宁远。
宁远龇牙沉思:“秦军的粮仓,在何处?”
他挥师攻破白帝城,本以为能解救被北凉压榨十余年的百姓,却发现北凉的粮食早已不翼而飞。
而留下的仅剩下勉强支撑秦军数月所需的口粮。
如今城内百姓嗷嗷待哺,又是正值冬季,没有粮食,这北凉很快就要崩塌。
秦王闻言竟是得意笑了起来。
他终于在这方面,胜过了宁远一筹。
“粮食本王确实早就命人转移了。”
“你在给自己留后路,”宁远眼神锐利如刀,“你早就料到自己会败,对吗?”
“我这人喜欢两手准备,”秦王抬起下巴,傲然道:
“就算你侥幸拿下北凉,这里也是一座无粮的空城。数百万生灵,将在饥寒交迫中化为白骨。”
“你觉得,你费尽心机拿下的这片土地,还有什么意义?”
“相当毒辣的一招,佩服,”宁远毫不掩饰眼中的钦佩,“告诉我粮食的下落,我放你走。”
秦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放我走?哈哈哈…”
“宁远,你以为我现在走出这地牢,和留在这里等死,有什么区别?”
“明白了,”宁远缓缓颔首,不喜不怒,“所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本王经营半生,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秦王眼神变得空洞,“只留这身臭皮囊苟延残喘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重新闭上双眼,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宁远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宁远!”
身后,秦王的声音
再次响起。
宁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这万里江山你觉得…你能握得住吗?”
寒风从牢门缝隙灌入吹得宁远衣袂猎猎作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哈哈哈…”
秦王爆发出一阵凄厉而苍凉的大笑。
“试?你以为你是第一个雄心万丈的年轻人吗?”
“当年老皇帝与我们歃血为盟称兄道弟何等豪情壮志。”
“可结果呢?”
“他坐稳了龙椅第一件事就是…卸磨杀驴!”
“其实一开始没人想要造反但他们连卫猿那样的好老人的家臣都敢杀。”
“你说我们如果不造反有活路吗?”
笑声渐歇秦王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你知道吗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当年的我们谁不曾豪气干云胸怀天下誓要给这乱世一个太平?”
“但我告诉你人是会变的。”
“你会变你身边那些手握重兵、未来可能功高震主的骄兵悍将也一定会变!”
“总有一天如果你成了这天下的主人他们成了拥兵自重的藩王…今日大乾分崩离析的局面就是你未来的结局。”
“记住自古以来为民请命之名行篡逆之事者有几个得了善终?”
宁远背对着他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秦王。”
说罢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地牢。
走出地牢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
白帝城银装素裹城头上稀疏的队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施舍的稀粥。
薛红衣快步迎上脸色凝重:“夫君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北凉一颗多余的粮食都没有了。”
“照这样下去百姓撑不过这个冬天我们的军粮在两百万多百姓面前杯水车薪。”
宁远裹紧衣裳有些头大“我在想办法定时定量施粥
说完宁远登上
马车直奔沈君临方向。
暖阁内药香弥漫。
沈君临正倚在榻上小口啜饮着宁远配制的汤药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你要借粮?”他放下药碗看向宁远。
这些日子宁远操心这事儿
这才二十的年纪却已经这般疲倦着实是哭了这孩子。
“你想清楚了?这是拆东墙补西墙。”
沈君临实话实说“太原口数百万南府军尚有二十万兵马每日消耗巨大。”
“当初王氏逃离太原前烧了部分粮仓又带走一部分去了幽都。”
“如今太原的存粮本就不丰上次凤燎原之战又消耗甚巨。
沈君临的话条理清晰不带丝毫隐瞒。
宁远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揉了揉眼睛:“岳父那依您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北凉百姓加上涌进来的流民接近三百万眼下别说发展了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是未知数。”
“有得必有失”沈君临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知道你心系万民但你不可能顾及到每一个人。”
“您的意思是…”
“先顾好你自己的兵马”沈君临的目光如炬直视着宁远的背影“撑过这个冬天才有未来可言。”
宁远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可如果这个冬天会死很多人那我打下北凉的意义何在?”
“但你能救得了所有人吗?”
“打天下易守天下难于登天这是帝王之道也是你不许去走的路。”
宁远心头剧震。
他没有想到连沈君临也给出了与秦王相似的警示。
沉默良久一个法子忽然出现当即告辞离开。
沈君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顾墨的搀扶下也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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