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温渟恼羞成怒,“别笑了!”
“温渟,”寿司掐着腰喘不上气,“恭喜你,道歉非常顺利!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站在小区楼门口,温渟还喘着粗气,简直是落荒而逃。
他恨不得就地刨个坑游回海里。
刚才他上去道歉,只是头脑一热,为秋似月气不过。加上那天不小心把她弄伤的愧疚感铺天盖地……哎呀反正就是头脑那么一热,他真没想换来秋似月感动什么的。
但他也没想换来秋似月的原谅啊!!!
“哦,是你啊。”秋似月把眼泪一抹,点点头,“好,我原谅你了。”
温渟当即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寿司早已经听说了那天的抓马事件。温渟自回来以后,因为愧疚,嘴巴叭叭不停,闲的没事就要拿出来说几句,描述一下细节,末了还会加一句,“你说这事儿能怪我吗?”
寿司听得耳朵长茧,“你这不就是不小心被人当刀使了。你那导师但凡有点脑子,就不能往你身上怪。”
温渟觉得有点道理,这几天不再挂心。谁知道今天又碰上……
咳,算了,不提了。
温渟怨气颇重,“……怎么就这么巧。租房子还能碰见她?”
“有什么巧。”
寿司心虚,声音小了点,毕竟是他找的房子,“这里是市中心少有的好小区。那现在怎么办?今天看了两家,有喜欢的吗?”
提到这事儿温渟快虚脱了。上岸之前,他想,诶哟喂不就是找个住的地方?他一鲤鱼什么寄居壳没住过,小意思。
可真找起来……
找到的第一家图片不错,过去以后竟然是地下室。大老鼠堂而皇之过街,路过还挑衅翻白眼;还有一家说是前任租客刚走还没打扫,结果打开门一看,里面垃圾堆到房顶了……温渟都没有迈脚进去的勇气。
最后一家更夸张。那房子是个独栋别墅,价格合理。可是所在街区萧瑟,周边像刚被僵尸入侵过,走半天没看到半个人……这会儿温渟已经被科普了不少凶宅秘事,他都没敢进去。熟能生巧,他一条鱼已经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就想直接报警。
他闭了闭眼。今天运气大爆发,在这小区看了两个房子都还不错,他也实在不想继续看房了。
其中一间一个在对面2号楼,唯一的缺点是主卧被一颗大树挡住了阳光。秋似月隔壁这间房浴室做的更考究,大浴缸让他这条鱼念念不忘啊……
“定二号楼那间。”他垂头丧气,“走吧,买浴缸去。”
***
江声听完了闹剧,姗姗来迟。秋似月已经没心思把他让进去喝茶,只说有事改天再聊。
江声心中一凛。他又来晚了一步,只能先离开。
又清净了。秋似月躺倒在沙发上。
习惯了。所以不会沮丧太久。
她被收养时年纪已经不小,有6岁。说起她的身世,她觉得很不幸,并不经常回忆。
她已经不记得家乡在哪里。
都说人三四岁的时候记忆模糊,可秋似月有记忆,是大片的黑。她不是在小黑屋中,就是蹲在某个面包车里。车里的空气发闷,混着人的汗臭皮屑味道。她算幸运,被拐卖之后没吃太多苦,就被卖给一家农户。
她来了没多久,就病了。那似乎不是普通的病毒,那对夫妇也被感染。可不知什么缘由,他们症状比她严重,没多久,竟相继去世。
其他村民恐慌起来。尤其是隔壁院的那位大娘,用她平时裹头的绿巾子使劲捂住鼻子,疯狂大喊让秋似月这个灾星滚出村子。
有人向她家扔石头,粪便,发展到后来,秋似月在睡梦中被浓烟呛醒,有人想趁夜烧死她。她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使劲往身上裹了几件袄子,逃了。
后来风餐露宿不知道多久。
袄子也破了,裂了。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一路流浪,身上的东西也吃光了。那时她还没有生和死的概念,只觉得每天意识清醒时,都很痛苦。
记得那天她翻过一座高山,蹲在山顶上吹着凛冽的风。黄昏以后,山下星星点点,高低错落的楼宇亮着灯,美好的像梦中的银河。
她从没见过。
下了山,她就到了莲沧。
有天在街上偷包子的时候,她碰到了自己那群小乞丐朋友。他们将她带回城郊那片快拆迁的房子里,屋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好奇的小萝卜头,瞪大眼睛看她。
“你要加入我们,你能为我们做些什么?”
秋似月抹抹脸。
她态度坚决,脱口而出,“我不要我自己的命,也要让你们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人都大笑起来。
“没人要你的命。但是我喜欢你的态度。你留下吧。”那个领头的小男孩说道。
他自我介绍叫林锐,是莲沧本地人,父母都是打渔的,碰上风暴,失踪好几年。旁边小伙伴大多是周边流浪到莲沧,后来聚在一起。
这片区的屋子是某个已经倒闭的企业建造的一批小平房。现在公司倒了,房子也妨碍市区发展,快要拆了。房主早就拿了拆迁款搬了出去,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发黑的炉子,房间里也没有床,大家都是挤在一块睡。
有人磨牙,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她抬头看,头顶有棚。深夜噩梦缠身时,醒了就能听见旁边活人的声音。
真好。
她很珍惜自己遇到的一切。谁和她说什么,她都软软地说好。她和林锐年纪最大,有商有量地安排小团队外出找吃用,回来分配。时间久了,小团队都很满意,慢慢把秋似月也视作领队人。
可能是因为自己父母的缘故,林锐对海总是很感兴趣。
那天一群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秋似月第一次听到莲沧海的传说。
“似月,今晚就是朔月之夜。你要不要和我们去探险?”
她微微皱眉。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了,为什么要去冒险?
“不要半夜去好不好?”她语气委屈,听起来快哭了,“我不想去,我觉得会有危险。”
林锐倒真采纳了她的意见。说实话,他刚才也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对莲沧的了解更多。一想到万一真的有鬼怪……他也打了个寒战。于是他顺着秋似月的话改了计划,大家隔日白天时,一起去莲沧海看海。
秋似月心里对莲沧海起了些隔阂,找了个借口,脱离了大部队,没去。
一群人去海边疯跑。挖泥巴,打水仗,太痛快。旁边也有小朋友成群结队,是学前班出来春游。
林锐和一名小朋友一起比赛搭碉堡,竟感染了水痘。他晚上回来就开始发热,身上的红色水泡越来越多,他无意识地挠啊挠,黄色的脓水像沤久了垃圾水一样越积越多,冲泡全身。
时至深夜,他发热更严重了。
其实秋似月当初说的是真的。
谢谢他们收留她。她愿意为之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彻夜照顾林锐,但他并没有好转。黄色的脓水散发出腐烂的味道,她害怕,只能绑住林锐的手不让他再挠。
小伙伴们中也有人身上开始发痒,一屋子小孩开始惊慌,不顾秋似月的呼喊纷纷跑开,消失在夜色中。
附近的药店门小,关得不紧。天快亮了,看门的阿姨昏昏欲睡,腿搭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打瞌睡。秋似月偷偷潜进去,摸进了柜台。
她看不懂那些是什么,只能蹑手蹑脚一样拿一盒。和阎王爷抢人,哪想得了那么多。所幸药店的阿姨没被吵醒,她揣着一兜子的药一抬头,门口一个女人正推门,两人对上了眼神。
那女人一脸惊讶,无所适从往里屋看了看。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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